8 打心魔
8 打心魔
在妖渊，能独自拥有一座空岛的妖并不多。
许清瑶空岛周围的邻居们大都将自己空岛的部分出租甚至出售给了别的妖族，形成了一个又一个的城镇。
而且他们基本都不是龙族，如今真龙血脉稀少，妖渊又十分巨大，龙族们为了各自的事情奔波，很少有住在一起的。
只有节日时会相聚，领着新的小辈或者后天龙族们在长辈那里混个眼熟。
一整天下来，叶锦跟着许清瑶走遍了二十座空岛，收了不知多少阁主，岛主，领主，城主的令牌和见面礼。
她本来在尧光空瘪下去的钱包，竟然就这么神奇的又鼓了起来。
虽然这些东西不是灵石，也不太好直接转换成灵石，但就算是叶锦的脑子也能想明白，它们远远比几十万的灵石价值更高。
“我感觉我好像变成了什么‘遗落千金重回家族’的话本里的主角。”
叶锦许清瑶一起用完晚膳后，被修羽领着走回自己的房间，忍不住抓了几把自己的头发，吐槽道。
“你这么说也没错，龙族虽然大不如前，但瘦死的骆驼比马大，以你的情况，绝对会成为族群的宠儿，他们自然要竭力讨好你。”
修羽走在前面，回眸羡慕的说道。
她刚来的时候，也被许清瑶带着出去转了一圈，但作为后天龙族，又是几千岁未成地仙的她并不受重视。
那些妖们都是看在许清瑶的面子上才对她客气，完全不似今天见到叶锦时，恨不得跪下舔后者的双足。
修羽如此想着，不着痕迹的看了一眼叶锦踩着浅口白面绣花鞋的脚。
“可他们也太殷勤了，我很不适应......”
叶锦蹙起眉头，虽然被别人捧着的感觉很好，但她觉得这多半还是沾了龙族和敖溟的光，受之不安。
“这就受不了啦？之后的归渊会，几乎所有龙族都会来，那时候你就知道什么叫做真的‘捧在手里怕摔了，含在嘴里怕化了’。”修羽笑了说道。
“有那么夸张吗？”叶锦撇撇嘴。
“有，上次归渊会，也有一位龙族天仙转世，她是十三岁地仙，已经被宠得过分了，而你不出十年肯定能突破到地仙，自然会更得宠。”
“十年......”
叶锦抓了抓头发，其实她与地仙只有一线之隔，有功德汇入的情况下，恐怕半年就够突破了。
“龙族，唉，要是敖溟还醒着就好了。”
叶锦以只有自己能听到的声音嘀咕了一句，她对龙族并没有什么归属感，纵使修羽解释了这么多，她还是觉得这一切很虚幻。
“其实按理来说，我该称你为小小姐的。”
修羽突然顿住脚步，拉开一扇房门，正是叶锦的卧房：
“许小姐应该是看见我与你相识，所以并没强迫，如果小青你希望的话，我现在就可以改口。”
“别！千万别！”
叶锦一惊，几乎是跳起来摆了摆手：
“就叫我小青，求你了。”
修羽毫不意外的笑了笑，点点头：“好，不过在有些重要的场合，比如归渊会，我还是会叫你小小姐。”
“到，到时候再说吧......不过，为什么呀？”叶锦扯了扯嘴角，一脸疑惑。
“许小姐应该是准备在归渊会验过血脉后正式收养你，我作为许小姐的家臣，叫你小小姐很正常。”
验血脉......
叶锦目光躲闪了几下，我根本就不是龙族天仙转世啊，这肯定会被看出来的吧！
“好了，小青，我还得去许小姐那边，这几日我都会在空岛，如果你要找我，直接用令牌唤我的名字就行。”修羽侧身，让叶锦走进卧房，微微低头说道。
“好......嗯——你之后就不在空岛了吗？”叶锦仰头问道。
“是的，我还得去虚陵岛那边，许小姐的教派信徒主要聚集在那儿，我得去负责替她施展神迹，加深信仰。”
修羽点点头：
“至于为什么要这么做，许小姐之后肯定会教你。”
“嗯，好。”
叶锦不动声色的点点头，信仰这种东西她早就知道啦。
不过，果然每只真龙，都会有自己的教派啊，那以前族人众多的时候怎么办？会不会因为分信徒打起来？
修羽再次向叶锦道别，替她关上房门后离开。
叶锦反手将门栓插上，抵着门扉，终于松了口气。
“今天的一切真是太不真实了，妖渊也是，空岛也是，见到的妖族也是。”
就连修羽.......就连那个打算血祭全城的修羽，都变得这么良善，这么温和，甚至有些低声下气。
修羽竟在我面前表现出低姿态，仿佛我与她之间已经隔了一层可悲的厚壁障了。
“唉。”
叶锦又叹了口气，想到刚才修羽口中的归渊会验血脉，只觉得自己前程堪忧。
现在自己还是‘遗落千金归家，万般宠爱’，到时候说不定就变成了‘假千金被识破，受尽刑罚’。
“还是找机会和许清瑶把敖溟的事情说清楚吧。”
叶锦暗暗下定决心，在屋子里走了几步，只觉得整日的疲倦都涌了上来。
她晃悠了几下身子，本着美少女不会流汗不会脏的原则，不做洗漱就扑上了床。
她将脚上的鞋子一蹬，滚进被子里，合上双眼。
年轻的小蛇，倒头就睡，淡淡的金光，在她的梦境中降临。
......
柳院中，全是白星凝在醉月楼混迹时的熟面孔。
大白天就来了的白星凝，是除了沈雪和小白外唯一的客人，她没有立刻就进屋尝试入眠，而是跟这些闲得发慌的姑娘们，聊了许多关于小锦的事情。
直到柳绒带着几个师妹来消费，她才提着酒壶走进柳洛烟为她准备的房间里，饮下一壶温热的酒，倒头跌入床铺中。
那阵淡淡的金光，果然朝她涌了过来。
白星凝来不及多做思考，再睁眼时，已经来到了那处满是金光的空间。
一头青发的少女正蹲在大堂正中的地面上，嘀嘀咕咕的不知道在念叨些什么。
“小锦......不，心魔。”
白星凝看着那道熟悉的身影，先是恍惚，后是冰冷。
她走过去，在心魔面前缓缓蹲下，后者却像是根本没察觉到她的到来一样，青眸闪动自顾自的盯着地面。
“装作没看见吗？”
白星凝眼神一沉，运起新学的功法，伸手抓向青发少女。
可她的手却从少女的身体中径直穿了过去。
无效？
有些手段！
白星凝咬了咬银牙，一连又使出好几种功法，却无一例外，都碰不到那青发身影。
“怎么会？刚诞生的心魔就有这般实力？还是说我的功法练得还不够深入？”
五六种功法无功而返，白星凝震惊的看着自己的手，产生了深深的怀疑：
“原来你装作看不见我，是对我的蔑视......”
看来，今天是没办法打败心魔了。
白星凝轻抿嘴唇，作为剑首她能进能退，反正来日方长不急一时，趁着心魔还没反击，还是早点走了好。
她打定主意，就要起身寻找醒来的办法，突然，一直盯着地面的青发少女抬起了头。
那是一双白星凝无比熟悉的眼睛，是她无时无刻都在思念的脸庞。
正要站在起来的白星凝就这么愣住了，看着那张脸陷入恍惚。
“小锦......”
为什么，会这么像？
每一处细节都一模一样，就连身上的那股清香，都完全一致。
白星凝的心，动摇了，她重新蹲下，与心魔对视。
嗯......这心魔唯一的破绽，就是穿着小锦从来没有穿过的露肩又露后腰的清凉裙装。
很漂亮，如果真正的小锦也这么穿就好了。
她痴迷的看着这张脸，心中渐渐涌起整整四个月来，再未有过的那种燥热与冲动。
“你，真的看不见我吗？”
白星凝盯着青发少女有些涣散的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