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7 付出我的一切，包容你的一切
白星凝只是挥剑。
千锤百炼的剑术自然的在她手中展现出，完美无缺，天衣无缝。
她从未觉得自己的念头如此通达过，她只有一个信念——见到小锦。
周围的声音都消失了，许清瑶的咆哮，修羽的怒吼，触手拍打地面的隆隆声。
眼前的景色都消失了，涌动的黑潮，奇怪的城市，被湖蓝色花朵覆盖的道路。
白星凝只看见自己的剑，还有远处模模糊糊的青发少女。
她不清楚自己挥了多少剑，恍然回神，周围的景物又涌进眼眸，她发现自己正站在一张床前。
这里是一个奇怪的屋子，有着材质怪异的家具，和许多残破的书本，挂画。
青发女孩靠在床头，低垂着脸，青丝如瀑。
一条小青蛇盘在少女腿上，抬起身子冲白星凝吐了吐蛇信子：
“你来了。”
这个声音......是在柳院的幻境中，小锦身边的那位前辈，那位自称连斩了十几只天魔的龙族。
白星凝看着那只小青蛇，舔了舔嘴唇，不知道该说什么。
她想靠近小锦，但是心中有愧，明明剑心一往无前的来到此处，却被心中的另一层无形隔阂挡住，不敢接近。
“我想救小锦。”
白星凝斟酌了半息，开门见山的说道。
“是你害了她。”敖溟吐了吐信子，盯着白星凝。
“是我的错，但痛苦，挣扎，彷徨都没有意义，如果能弥补我的过错，如果能救回小锦。”
白星凝深吸了口气，星眸坚定的看着敖溟：
“我愿意付出一切，包括我的剑。”
敖溟歪了歪蛇头，绿豆般的眼眸中闪过光泽：“如果我说救不了她，你会怎么办？”
“我会带着她去外边，那位龙族地仙自称是小锦的母亲，她一定会竭尽全力......”
“咳咳，这丫头的母亲到底是谁，尚还不能下定论。”
敖溟咳嗽了两声，声音不再那么冰冷了：
“我既然等在这里，那我自然有办法救这丫头。”
“前辈，此话当真？”
“骗你作甚？小青就像我的女儿一样，我也很想救她，而且我可是三转天仙，手段不是许清瑶那个一转能比的。”
敖溟昂起头颅道：
“不过，这个办法，或许真的要用你的一切来换。”
“好。”
白星凝毫不犹豫的点头，让敖溟都有些来不及反应。
“咳咳......你不再想想？”
“不必了，前辈。”
白星凝摇摇头，眸光中的坚定不减：
“请告诉我吧，我该怎么做？”
“很好。”
敖溟支起身体，将蛇头抬到和白星凝的眼睛一样高：
“怪不得这丫头这么喜欢你，你很对我的脾气，年轻人犯错没什么，但是要勇于承担，更何况你是以为小青已经死了，才犯下这等错误的。”
白星凝惭愧的垂下眼眸，有再多理由也无法让她感到宽慰。
“要救她，我们就必须解决掉那只天魔，它想要夺舍小青，现在正和小青的神识搅和在一起。”
敖溟语气严肃，径直开始讲起了办法：
“小青的道心被你捅碎了个口子，在幻境中这个弱点被放大，天魔趁虚而入，但这幻境毕竟是我的洞天制作的，我暂时还能帮助小青与她抗衡。”
“但想要把天魔逼出来，以丫头现在的状态和境界，都是做不到的，所以我要你帮她突破。”
“突破？在这里......突破到地仙？”白星凝惊疑道。
“没错，我的骨骸在我苏醒的时候就自己飞了过来，丫头的境界也早就到达了半步地仙巅峰，一切突破的条件都齐全了。”
敖溟点头，认真道：
“你和丫头双修过很多次，《化龙诀》的经脉路线你也知道，对吗？”
“嗯。”
白星凝点点头，她和叶锦互相都知道对方的功法，和具体的运行线路，这样双修起来事半功倍。
“那就好，她现在没办法调动灵力，所以我要你用自己的灵力牵引着她的灵力，运转《化龙诀》突破！”
这似乎没什么难的，双修时白星凝也会帮叶锦运转功法，让小青蛇能偷偷懒，躺着提升修为。
“这和付出一切，有什么联系？”白星凝疑惑道。
“这只是第一步，丫头有了地仙境界后，就可以把天魔逼出，但我的幻境洞天已经困不住它了，它必须有个能承载它的去处，也就是你。”
我？
白星凝愣了愣：“不能逼到现实中吗？”
“那会很困难，从心到幻境，再到现实，需要付出巨大的力量，而心至心则不用。”
“那为什么不逼到许清瑶心中，她是天仙。”
“她和修羽都不行，只有你可以。”
敖溟吐了吐信子，像是笑了：
“因为你心中有缺。”
我......心中有缺。
白星凝咀嚼着这句话，明白了敖溟的意思。
“怎么，听到要把天魔逼到你那里去，想反悔啦？”
“自然不是。”
白星凝使劲摇摇头，握着剑的手又用力了几分：
“什么时候开始？”
“随时可以开始，你一旦帮丫头突破到地仙，我就会带着天魔一起迁徙到你的身体里去。”
“前辈也要来？”
“不然我怎么把天魔带过来呢？呵呵，白星凝，你想好了，就算是我加上你对付天魔的胜算也不高，如果你最终战败被夺舍的话，我会带着你一起自爆。”
敖溟压低声音，做最后的提醒：
“这无法杀死心魔，但能给它重创，给别的修士杀死它铺路。”
“好。”
白星凝仍不犹豫，以她的命换小锦的命，对她而言是再划算不过的买卖，只是......
“我能，我是说我有没有什么办法，能给小锦留个字条？”
“没有，或许你可以现在出去，跟许清瑶口述。”敖溟摇头道。
她们在哪儿我都不记得，我一路砍过来好像没看到她们啊......
白星凝略作沉吟，摇了摇头：“罢了，我愧对小锦，她醒后，无论许清瑶和修羽怎么说，她是恨我还是原谅我，我都接受。”
“我真是越来越欣赏你了。”
敖溟用一种欣慰的眼光看着白星凝，由衷的为叶锦感到高兴：
“我可以告诉你，你能来到这里，其实就说明，她在内心深处，还是给你留了位置。”
“小锦......”
白星凝看向床上垂头沉睡的少女，一阵恍惚。
半息之后，她释然的出了口气：
“我准备好了。”
“好。”敖溟抬了抬蛇头。
白星凝迈出一步，发现刚才挡在她与叶锦中间的那层隔阂，已经消失了。
她来到床边，轻轻坐下，将剑正放在床尾，垂眸温柔的看着床上的人儿。
这里的小锦，穿着一身奇怪的衣裳，领子厚挺的白色上衣，配着一件藏青色的绒制马甲和宽松的黑色收腰外套。
下身是同样藏青色的裙子，和刚到膝盖的白色长袜。
与这相似的衣服，白星凝在那片金色的空间里也见过，只不过金色空间里的更加......暴露？
在金色空间里，小锦还换过许许多多奇怪的，白星凝从未见过的衣装。
从未见过的......
白星凝心有所感，抬头看向敖溟：“前辈，这里是小锦的心中所想？”
“嗯，准确来说，这里是她心中觉得最安全的地方之一。”敖溟点头道。
“那这里是哪儿，前辈可知道？”
“我也不知，丫头的蛇生才短短三年，哪里有机会去这么奇怪的地方？或许是她前世的天仙洞天吧。”敖溟摇头。
白星凝抿了抿嘴唇，她回想起叶锦那些古怪的衣服，和各种奇思妙想，在幻境中看到过一瞬的人来人往的高楼城市，还有星河剑派幻境中叶锦的设定......
她抬起头，环顾四周，这是一间略有些男孩子气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