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封君当即抬手,将一道赤色灵力从指尖射出,穿破淤泥一样的阵法纹路,将大坑上的木板射穿。
“李道友,你这是做什么!?”
兵营主将惊慌的大吼。
“我有一事不解,想要确认,若事实并非我所想的那样,事后自会赔罪。”
李封君紧紧盯着被她轰出一个洞口的木板,体修不讲道理是正常的,正常人也不该试着和莽夫讲道理。
方才动手脚的老者冲上来还想补救,却被李封君的另一道赤色灵力逼了回去,浓郁的血腥气从破损的洞口中飘了出来。
不,不只是血腥气。
李封君脸色凝重,她听到了哀嚎声,痛哭声,嘶吼声,绝望的味道不断从洞口中溢出。
原本平平无奇的木板如今破碎了一块,其上的阵法便无法隐藏,它与李封君所站的传送阵连接着,不断将血红色的气流输入传送阵法中。
她突然明白了,这座传送大阵的阵基是什么,能量来源又是什么。
“活人的血肉,活人的灵韵......”
李封君呢喃着,将手举起,愤怒的赤红灵力在她掌心汇聚。
她受师尊之命收集灵韵,是为了抵御将要卷土重来的天魔,又怎么可能认不出,摄取血肉与灵韵为能量,是天魔的手段。
“轰隆!”
正在运转的传送大阵被赤色灵力强行中止,李封君从淤泥般的阵法中踏出,眼眸冰冷的走向兵营主将。
“你,你要做什么?全军列阵!都给我过来!”
几千黑甲士兵在兵营主帅惊恐的呼叫声中从各处涌出,迅速集结成一个个小队将李封君围了起来。
军队列阵成势,以量变引起质变,多少是能给强者造成一些麻烦的,但对八重天巅峰的地仙,这些黑鳞军顶多是耽误一些时间。
可我不想耽误时间,我还得去追曲楠和‘剑’。
李封君冷酷的扫过几千黑鳞军,舔了舔银牙,骤然嘶吼:
“法天象地!”
赤色火焰冲天,一只山岳般的雪白巨熊,从火焰中蹿出。
数千黑鳞军组成的军阵在顷刻间崩溃,不到两炷香的时间,挥舞着赤焰的巨熊就结束了战斗,在火光之中重新变作清冷的白发女子。
兵营中的黑鳞军无一人逃脱,或死或伤,全都失去了行动能力。
兵营主帅被熊爪扫中,双腿折断,痛苦的瘫在地上哀嚎,李封君走上前去,一脚踩在他断裂的腿骨上。
“啊——”
“收口!”
李封君眼神凌厉,将兵营主将的哀嚎硬生生逼了回去,冷冷的问道:
“我接下来的问题,你如实回答,若不愿意,那我就杀了你搜魂。”
此乃谎言,她根本不会搜魂法术,单纯的恐吓一下罢了。
“你,你休想吓倒我,你一个体修就是搜魂也得不到太多秘密,我宁死也不会背叛将军的!”兵营主将扯着脖子道。
“啧。”
李封君眼神一黯,这个世界对体修的鄙夷和歧视真是无处不在。
她努了努嘴,想到了什么,从空间玉牌里掏出一个白玉瓷瓶,抖出一颗金黄色的丹药来,用蛮力拍进兵营主将嘴里。
“你给我吃了什么?”兵营主将干呕了几声道。
“从曲楠那里抢来的玩意,听说能让人在短时间内无可救药的爱上眼前之人,变得听话又顺从。”
李封君回想起曲楠在路边摆摊卖丹药被她逮住,惊慌逃跑连丹药都忘了收的模样,勾了勾嘴角,期待的看向兵营主将。
“这种丹药怎么可能存在?就算存在也绝不可能动摇我的内心,我的意志!你,你,我......宝宝,你好美啊。”
兵营主将的眼中冒出爱心,李封君顿时僵住了,觉得腹中一阵阵的恶心。
101 黑幕啊黑幕
101 黑幕啊黑幕
好恶心,好油腻,如果不是已经辟谷多年,李封君恐怕已经呕出来了。
她强忍着一脚把兵营主帅的脸踩进土里的冲动,舔了舔虎牙问道:
“这种传送阵法,这种摄取血肉和灵韵为力量的手段,是教给你们的?”
“宝宝你问这个做什么?宝宝你只是一个宝宝,不用知道这些的。”兵营主将惊骇道。
“......那我就是想知道呢?”李封君恶心的抽了抽嘴角,继续道。
“宝宝知道了这些会有危险的,我不能让宝宝经受危险。”兵营主将使劲摇了摇头,深情而认真的说道。
李封君捂了捂额头,弯腰捡起一块碎掉的石头,五指用力狠狠将其碾成微末的齑粉:
“你说谁会有危险?”
“宝,宝宝?”
兵营主将尬笑着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反应过来自己所爱慕的女人,是一个能以一当万的生猛女子。
“住口!”
李封君捏了捏拳头,呵斥道:
“不准再用那个称呼,还有,你最好现在就回答我的问题,否则我肯定不会有危险,但你有没有危险就不好说了。”
“我的宝宝,啊不对,我的小心肝这么有个性,更爱了。”
兵营主将捂了捂心口,眼中冒着爱心陶醉道:
“既然小心肝都这么求我了,那我怎么能不回应你呢?”
李封君发誓,等抓到曲楠,她一定要把这种丹药的丹方给毁了,这种药留在世界上就是在膈应人!
“这种传送阵法,是我们黑鳞军的大将军宁勿亲自布置的,宁勿将军曾得到某位参与过天魔大战的天仙强者赏识,而那位强者恰从天魔手中缴获了此阵的布置方法,传授给了将军。”
“从天魔手中缴获布阵之法?”
李封君挑了挑眉毛,天魔之力和灵力是不同的东西,天魔的法术只有寥寥几种简单的可供修士使用,可没有缴获了就能施展的说法。
这漆黑阵法布置的时候,其中绝对有天魔之力的参与,那个宁勿和他头上的天仙,有大问题。
这次李封君没有假装,而是真真切切的思考了几息,再度看向一脸痴情的兵部主将:
“宁勿在哪儿?”
“将军在百川平原的另一边,布设新的传送阵法,那是最后一座,在浮落附近。”
“布置这么多传送阵法做什么?你们黑鳞军,又是哪国的军队?”
“黑鳞军不属于任何一国,我们游荡百川平原上,有预谋的攻击各国军队和两族百姓,激化矛盾,布置传送阵法是为了方便游击转移。”
“激化两族矛盾?为什么?”
“这个我也不知道......”
李封君呲了呲牙,不说她也能猜到,黑麟军果然和天魔有干系,外敌是绝对不希望修仙界的内战停止的。
“启动一次传送阵法,要多少人命?”
“这看情况的,保底一千出头,多则几千。”
“......你们还有几座这样的阵法?”
“六座,小心肝你要跨越百川平原,必然要经过这六座传送阵法,进行多次传送的。”
李封君握紧了拳头,从鼻腔里出了声气:“你......这个阵法如何启动?”
“把活人丢进坑里,然后......”
兵营主将竟从怀中掏出一本小册子,翻到其中一页认真的讲述起来。
李封君一把将小册子夺过,瞥了一眼后抬起手指,将赤焰射出,洞穿兵营主将的眉心。
“宝......宝?”
兵营主将眸中写满惊骇,不甘的向后倒去。
李封君终于不用再忍耐,一脚将他的脑袋踩进土里,旋即星眸抬起,冷厉的扫过已经失去行动能力的上千黑鳞军。
曲楠,要追,传送阵法,得用,启动阵法的活祭......这些黑麟军就是现成的。
......
此处山林临近浮落,有许多百姓贪恋百川平原的肥沃来此耕种形成聚落,但也不至于有那么多人挤在一个小村庄里。
白星凝当即察觉到,很可能是有哪国的军队驻扎进了村庄。
这可不是个好消息,白星凝不想和任何军队打交道,以免节外生枝。
“对方有地仙吗?没有的话我们直接飞行冲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