斯塔福德公爵也不例外。
  只是,因为爱格伯特·斯塔福德是老来得子,家族人丁并不算兴旺的缘故,斯塔福德公爵家的源石技艺教室并不大,如今也没有老师,教室一直处于空置状态。恩里克小时候的源石技艺教师,一直都是由同样是源石术师的勒夫特兼任。
  顺带一提,恩里克也会一点火球术和寒冰什么的,也掌握基础的施法手段,否则也无法驱动风暴突击队配备的那些仿制铳械。
  勒夫特管家是一位强大的术师,但因为爱格伯特的疑心病,他虽然被允许持有法杖,但在平常,也不会将法杖随身携带,而是会存放在教室的自动保养机器里,除非公爵有特殊任务交代,或是需要外出,才会前去取出。
  恩里克并不希望把动静搞得太大,引起格拉斯哥城的动荡,所以,最好的情况,就是让特蕾西娅直接废掉教室中的法杖。
  弗格乌也不是感染者,没有不依靠法杖施法的能力,这样一来,就能最大程度减少爆发冲突,被拖入消耗战的可能性。
  特蕾西娅了然的点了点头。
  其实她有点想说,没那个必要。
  就算勒夫特拿到法杖,也没什么意义,毕竟萨卡兹的数值实在是高得吓人。别人可能不知道萨卡兹有多厉害,但特蕾西娅自己心里很有数。
  她的哥哥特雷西斯擅长剑术,与之相反,她是那个法爷。论起点对点的单挑能力,她或许没有她哥哥那么强,但对付一个普通的源石术师,那还是太简单了。
  不开玩笑,再来一千个,她也能游刃有余。
  但转念一想,谨慎也是一种美德,她也不希望恩里克因为有自己助阵就骄傲自满,那句话怎么说来着?即便是强壮的阿斯兰,与卡特斯搏斗的时候,也要全力以赴才行!
  见特蕾西娅点头,恩里克微微一顿,抿了抿嘴,犹豫了片刻,还是狠下心来,补充道:
  “如果对方提前拿到了法杖,并且要阻拦我们。特蕾西娅,你也不用顾忌什么,可以直接动手。”
  “好的。”特蕾西娅微微点头。
  还是那句话,虽然特蕾西娅有把握在不杀任何人的情况下,让抵抗的人全部失去行动能力,但恩里克有这个觉悟是好的。
  “最后,便是第三层........”
  恩里克深吸了一口气,郑重道,
  “第三层,是我的卧室,我父亲的卧室,书房,以及露台温室花园的所在。”
  “一般到了这个楼层,就不会常有仆人存在了。只有勒夫特可能会出现在这个楼层,如果他没有在门口迎接我并被特蕾西娅控制住,那他多半就待在父亲的书房内。”
  “不论如何,只要我和特蕾西娅能安全抵达第三层,并控制住我的父亲,那这次政变就算是成功了。”
  “届时,我会以斯塔福德公爵的名义下令,解除城内的戒严,并以身体不适为由,宣布退位。”
  他的话说完,再一次扫视了一眼在场的两人,最后强调道:
  “我们的人数不多,力量不足,这一次政变颇为冒险,但成败在此一举!诸位.......”
  恩里克伸出手,摆在三人之间。
  丽塔会意地伸出手,按在了恩里克的手上。特蕾西娅愣了愣,也淡淡一笑,眼中泛着兴奋的光芒,将那戴着五枚戒指的右手一同按在了两人之上。
  “祝我们,旗开得胜,武运昌隆!”
  第七十六章 听说您,身体不适
  维多利亚,斯塔福德公爵领,格拉斯哥郡,斯塔福德公爵府。
  泰拉历1091年1月4日。
  和恩里克上一次回到格拉斯哥郡时一样,天空中依然下着淅淅沥沥的小雨,城市似乎依然笼罩在一层阴霾之中,街道上的行人依然稀少,似乎一切都没有变化。
  但冥冥之中,某些景象又昭示着今天的不同。
  街道上巡逻的警察,改为了身着绿褐色军装的维多利亚士兵,不仅仅是行人因为下雨的缘故变得稀少,就连街道两边的商铺,也大多都锁上了门,在这个日子选择了关门歇业。
  每一个走上街头的人,都会遭到士兵的盘查,即便能够提供相应的证件,也少不得被“请”到临时营地之中暂留。气氛比起往日的萧索,更多的,是说不清道不明的“凝重”。
  这一切都源于一纸临时颁布的【戒严令】。
  斯塔福德公爵官邸,在昨日晚间仓促发布了一则【戒严令】的消息,并宣布,在第二天也即是今日,对整个格拉斯哥郡范围进行戒严。
  戒严期间,居民禁止无故外出,商户除极少部分经过审批可以正常开业之外,其余停业一天,驻扎在军事地块上的城市防卫军会被调遣进入核心城,驻扎在各个交通节点之上,并设立检查站,任何无证试图擅闯戒严检查站的,士兵可不经过上报,当场击毙。
  【戒严令】一出,整个格拉斯哥郡顿时人心惶惶。
  毕竟,类似的戒严,在过去,自格拉斯哥建成移动城市以来,就从未发生过,即便纵观维多利亚的历史,也鲜少有类似的范例。
  最近的一次,还是17年前。
  是的,又是这个时间节点,又是伦蒂尼姆。
  彼时,维多利亚皇帝阿利斯泰尔为了推行他激进的税务改革,下令在全伦蒂尼姆进行戒严,调遣城防军入城维持秩序,并试图用武力强行解散阻挠他政策通过的帝国议会。
  结果最后,因为其政策实在是不得人心,闹得天怒人怨,帝国议会正式宣布废除皇帝的议长之位,拒绝阿利斯泰尔的解散命令,并开始暴动。
  城防军,蒸汽骑士都在这个过程中选择了保持中立,唯有塔楼骑士站在了皇帝一边,但也无济于事,最后,议会在大公爵暗中提供的武力支援下,成功击败了城内的保皇党和塔楼骑士,抓住了阿利斯泰尔,将他和他的铁杆拥趸坎伯兰公爵一起,以叛国罪为名,吊死在了议会广场之上。
  如今,又一则【戒严令】被发布,很难不引起格拉斯哥的人心动荡。
  为了安抚人心,在稍晚的时候,斯塔福德公爵官邸又发出了第二则解释的公告,强调,本次【戒严】,并非出了什么大事,纯粹是因为“斯塔福德公爵身体不适”。
  斯塔福德公爵的身体其实一直都不是很好,早年征战为他留下了不少暗疾,每一次犯病都会带给他莫大的痛苦,这一点,即便是隐瞒也无济于事,几乎算是人尽皆知的秘密。
  他的性格如此多疑,也不免有受到身体的影响,毕竟,身体越是不好的掌权者,就越是希望牢牢地抓住权力,并平等地怀疑身边每一个健康的人。
  当然,这段时间,斯塔福德公爵的身体很好,甚至可以说,很久没有这么好过了。
  他觉得这可能和心情有关,自己的孩子在雷姆必拓取得了辉煌的成就,除了还稍微有些过分仁慈之外,几乎不存在什么缺点,自己已经不需要再去操心他的未来,只需要趁早改掉他最后的这个毛病,就能获得一个完美的继承人,又如何能不高兴呢?
  他之所以用【身体不适】这个借口,有着多重的考虑。
  首先,是为了杀间谍。
  大公爵因为身体不适,急诏继承人返回,并对全城进行戒严,这会让人想到什么?
  想到“是不是爱格伯特·斯塔福德的身体要不行了,他是不是要死了?”
  这个时候,那些见不得斯塔福德好的,潜伏着的间谍和叛徒会怎么做?
  他们一定会跳出来,趁着这个机会,探听消息,确认他的死讯,并趁机搅乱斯塔福德公爵领,削弱他的力量!
  人总是更愿意相信自己的判断,尤其是当一个人的判断和事实似乎“不谋而合”的时候,他会对此深信不疑!
  恩里克向他写信汇报,直言“威灵顿公爵在斯塔福德公爵领有着许多卧底”,这件事,恰好契合了他的判断!
  他也觉得威灵顿这老东西不安好心,这次掳走红龙,两人算是撕破脸了,那这些间谍,他也要动手抓一抓了。
  斯塔福德,有债必偿,他亲自来当这个饵,那些间谍无论是聪明还是愚蠢,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