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斯特公爵同样不想看到一个皇权过于强势的莱塔尼亚。我们都同意,身为大贵族,我们应当有与我们身份相匹配的权力,而不是沦为皇权的附庸,这一点上,我们的利害关系一致。”
“起事之前,我们就和她打过招呼了,哦对,那封信还是以你的名义送的。”
鲁珀坎选帝侯手指朝着焦松公爵虚点了两下。
焦松公爵一脸无语。
我的名头还真是好用哈,但这要是女皇查起来,那我不是死定了?
不过也无所谓了,反正造反已经是死罪,多背一个里通外国的罪名,也没什么两样。
他只是感到疑惑:
“既然如此,为什么这家喀兰贸易,我感觉干的都是些坏我们事儿的事情?”
“他们干什么了?”鲁珀坎选帝侯也被勾起了好奇心。
焦松公爵说这可就多了:“他们在这里倾销廉价商品,购置产业,雇佣员工,还把咱们这的酒往外面卖。”
鲁珀坎选帝侯一听,思索了一下,反倒是放心了下来,一脸无所谓的摊了摊手:“照你这么说的话,这也没什么啊。”
看着焦松公爵一脸懵逼的模样,鲁珀坎选帝侯解释道:
“维多利亚人又不是做慈善的,他们还能白帮我们不成,开斯特公爵早就打过招呼了,她愿意伸出援手帮我们,代价就是他的人会在我们这里捞上一笔。”
“你说的这些,说来说去,不就是赚了点钱吗?”
“倾销廉价商品,说穿了不就是投机倒把,倒卖嘛。购置产业不也挺正常的,维多利亚人就喜欢到处建厂,那帮菲林就指着工厂赚钱呢,既然都建厂了,那还能不雇佣员工吗?至于卖酒........”
鲁珀坎选帝侯说到这茬,自己都忍不住笑了出来:
“咱们鲁珀坎大区还有其他能往外面卖的东西吗?那不也就剩点酒还能拿得出手了吗?”
焦松公爵一时无言。
你要这么说,好像也确实是这个理。
但问题是........
犹豫了老半天,焦松公爵还是忍不住开口提醒道:“但是,选帝侯殿下,倾销廉价商品,那民众就买得起,用得上那些工业品了。雇佣员工,员工有了工作,就没那么多时间生气了,他们把酒拿着往外卖,那咱们这儿的酿酒产业规模可就扩大了,就能支撑更多的工作,养活更多的人了!”
“这样下去,大家有吃有喝还有钱,那还造什么反啊!这民怨不就.......”
鲁珀坎选帝侯忍不住再次皱起了那有些标志性的鲁珀团团眉毛。
“嘿,你这话说的,也太危言耸听了吧?”
“维多利亚那边派人过来,在我们这里搞生意,办产业,一,算是一种站队,要是女皇想对我们动手,那她们不得顾忌顾忌维多利亚人会不会插手?要是她们弄毁了维多利亚的产业,维多利亚人不会施压?这是他们最惯用的伎俩了,你看尤里卡战争的时候,他们不就是这么干的?”
尤里卡战争时,维多利亚人便是以【恩里克·斯塔福德受到战争威胁】,且【维多利亚领土和产业(矿场)遭到雷姆必拓侵略】为由宣战的,这第二条理由里,最明显的不就是那“归属权模糊的三座移动城市”吗?
维多利亚拿自己的产业当诱饵这种事,也算是屡见不鲜了。
“二,开斯特公爵是站在我们这边的,他们在这里办厂,就算和你说的一样,让民众过得好点了,那又怎么了?这和女皇有什么关系吗?”
“这凡事就怕对比,女皇对民众这么差, 反而是我,还有我的朋友维多利亚人对他们好,那他们该忠诚于谁?该听谁的话?为谁效死?你的封爵和土地都还是我给你发的呢,也没见你感谢女皇,感谢莱塔尼亚啊。”
焦松公爵有点蚌埠住了,这怎么还扯到我身上了呢?
他刚想开口,解释一下,就听鲁珀坎选帝侯一摆手,打断他:
“况且,还有第三,刨根问底,咱们论经济账,他们是咱这里在捞钱,捞钱富的是他们,有钱赚的是我领地的人,收到税的是我大区的财政,所有的好处都在我们这里,女皇那边一分好处捞不着,你凭什么说他们在帮女皇?”
“照你这说法, 那你那酒馆也别开了,报纸电视基金会啥的也别办了,个个都是在提供就业岗位,都是在让民众有钱赚嘛,干脆全都关门大吉得了呗!那民众肯定老愤怒了,恨不得第二天就反了她丫的!”
“怎么样,你关不关?”
焦松公爵嘴唇一颤。
这这这.......这他还真不能关。
且不说他全家就指着这些产业生财好维持家用呢,就说在这个时代,哪个贵族还没点产业啊?
他这要是一句话给自己家店关了,带头当了这个表率,那别人的关不关?
不关,那是不是也是私通女皇?是不是也是居心叵测?
那要是关了,大家吃什么?
难道他掏钱吗?
这......这可是要人命的啊!这口锅他可背不起!
那造反,得罪了女皇,无非就是死罪,要是赢了,说不定还能当功臣,坐高位,好歹还有点盼头。
但要是这个方案通过了,那他要得罪的,可就是全莱塔尼亚了!那就算造反成功了,他也绝对落不了好!
焦松公爵连忙低下了头,连连道歉,忙言不敢。
鲁珀坎选帝侯不屑地笑了一声。
嫉妒别人搞产业就算了,还编这么多理由。
别的不说,那维多利亚人的口碑摆在这里,他们能盼着别人好吗?
他们巴不得莱塔尼亚乱一点,还帮着女皇压他们叛乱,真是.......但凡动点脑子,想想对面什么人,也不可能得出这种结论啊!
如果不是要用这个人,让他当这个背锅侠,这么蠢还小心眼的人,他是真的不想留。
但现在,该安抚还是得安抚:
“好了好了,也别低着脑袋了,明白了就行。”
“你的担心也不是没有道理,这样吧,今天已经晚了,明天我把那个什么喀兰贸易的老板叫过来,是与不是,一试便知,如何?”
焦松公爵哪敢说什么不是,这已经是最好的结果了,他忙不迭的点头:
“殿下英明!”
第三十章 让所有背叛者都付出代价!
物质的力量只能用物质力量来摧毁。
恩希欧迪斯不得不承认,恩里克大人的手段是真的高超。
如果说鲁珀坎选帝侯在第一层,恩希欧迪斯在第三层,那恩里克大人就在隔离层!
顶天了好吧!
甭管别人怎么搞,你打你的,我打我的,你乐意怎么煽动怎么煽动,我只需要在本地做些微小的贡献,就可以让你的煽动全部失效!
我收获了金钱,莱塔尼亚收获了忠诚,你收获了美名,民众收获了好日子,那现在,抓内鬼的时间到了。
你想要破坏这一切吗?
这就是恩里克大人说的“让莱塔尼亚人意识到,不想让他们过上好日子的人究竟是谁”的真谛吧!
恩希欧迪斯不由得畅想,如果自己把这一套用在谢拉格,那三大家族算什么?蔓珠院算什么?耶拉冈德又算什么?
民心所向,天命所归,改革,轻而易举啊!
“老爷,鲁珀坎选帝侯的特使找您。”
角峰马特洪的声音打断了恩希欧迪斯的畅想,坐在办公桌后的恩希欧迪斯回过神,微笑着点了点头,并没有多么惊讶。
他早料到,鲁珀坎选帝侯肯定会找上门来了。
不过,他没什么好怕的。
人们都说,出门在外,那身份都是自己给的,恩希欧迪斯不一样,他除了自己给的身份之外,身上的头衔还多着呢!
【开斯特公爵的使者】,【温德米尔和高多汀的中间人】,【斯塔福德的学生】,【维多利亚大公爵的代理人】。
鲁珀坎选帝侯只要不是失心疯了,这次叫他过去,最多就只是询问一下,就算真的有所怀疑,也不会有什么具体的动作,甚至不大可能限制他的行动。
否则,他可以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