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场谁都知道恩里克莱塔尼亚之行其实没捞到什么东西,一个封号,一枚勋章,一点金银财货,对一位大公爵来说屁都不是,大头全给温德米尔公爵和恩瓦德选帝侯那边拿走了,小头,还是开斯特“手下的”恩希欧迪斯拿的,恩里克费了老大劲,最后更多的是竹篮打水——一场空。
但恩里克一点都不生气。
他收获的东西,肯定不能简单的用财货,领土来量化了。
【特区】是他推动建立的,巨大的利益已经帮他争取到了温德米尔公爵的支持,【特区】能够源源不断地输送利益,培养出一大批既得利益者,这些人也都会念着恩里克这个首倡者的好,还有莱塔尼亚女皇兼如今唯一话事人的“情谊”。
更不用说潜在的,精神文化层面的改变。
开斯特还在这里赢赢赢,赢到最后,那就是输光光!
当然,不生气一归不生气,恩里克召开这场公爵会议,可不是来听开斯特阴阳叁怪气的。伍□
之前你仗着老资历说两句,我实力不足,忍了也就忍了,那叫避其锋芒,权且忍让。
可现在,攻守易形了,你觉得我还会忍着你?
时机已到,今日起兵!
恩里克当即回怼道:
“开斯特公爵这说的是哪里的话,这莱塔尼亚之行要是收获颇丰,我还召开这公爵会议干什么?”
他手指轻轻敲着桌子,扫视了一眼在场的其他公爵,最后又将视线落在开斯特公爵身上,微笑道:
“我来这里,开这场会,就是来找你兑现承诺的啊,开斯特公爵。”
“现在,把你答应我的东西给我吧?”
“找我兑现承诺?”开斯特公爵微微皱眉,有些意外。
一来,她完全没想到恩里克居然这么直接,这么锋芒毕露!
公爵开会不是这样的,大家不是该先唠唠家常,聊聊各家发生了什么事,谈谈今晚吃什么,然后再由谁谁谁夸你两句了不起,自然而然的把话题引到你身上,然后你再谦虚两句,开始进入正题吗?
你怎么上来就零帧起手啊?
而且,零帧起手也就算了,你这意思,怎么还是冲着我来的?
这也是开斯特公爵意外的第二个原因,她不记得自己许诺过恩里克什么东西,恩里克要她兑现什么承诺?
玖见开斯特公爵装傻充愣,恩里克也不惯着,当即道:
4“开斯特公爵真是贵人多忘事,那我提醒你一句,就在今年四月,你,邀请我,高多汀公爵,肯特·温德米尔阁下,前往开斯特公爵领。”
“在会议上,你当着肯特·温德米尔阁下和高多汀公爵的面,向我许诺,让我前往莱塔尼亚,一是要搅乱莱塔尼亚的局势,二,是要帮你的那个穷亲戚恩希欧迪斯证明能力。你当时许诺,只要我完成这两个目标,那这莱塔尼亚的鲁珀坎大区,到时候可就是我的,有没有这回事?”
贰开斯特公爵双眼一瞪,满腹的话都卡在了喉咙里。
不止是她,原本就安静的房间内,伴随着恩里克的话出口,也顿时变得一片死寂,落针可闻。
san片刻之后,还是温德米尔公爵侧过头,扯了扯自己丈夫的袖口,将肯特从震撼之中唤回,低声问道:
馓“还有这件事?”
琳肯特·温德米尔迎上安费莉丝·温德米尔的眼睛,怔怔地不知道该如何回答。
有这事儿吗?
有,事情肯定有。而且,恩里克说的基本就是开斯特公爵的原话,他在场,高多汀公爵也在场,两人都听得明明白白。
不然恩里克吃饱了撑着跑一趟莱塔尼亚?不然莱塔尼亚怎么会突然又是政变又是内战的,冒出那么多的事情?不然人家莱塔尼亚怎么莫名其妙就要和温德米尔领搞特区经济?
但问题是,有这事归有这事,恩里克怎么就这么说出来了啊?!
大家当公爵的,在乎的是一个脸面,就算私底下再怎么谈论别国的事情,至少在台面上,大家是要维持一个体面的,什么“你出手对付莱塔尼亚”,什么“鲁珀坎大区归你”这种话,这是能放在台面上说的事情吗?
就好像肯特·温德米尔也不会告诉安费莉丝,自己和开斯特联合起来,施压了一波恩里克。
安费莉丝到现在都还以为肯特是和恩里克提前约定好了,要搞这个特区呢,哪知道肯特是中途见恩里克这边更能成事,所以反水的!
见肯特愣住不说话,安费莉丝皱起了眉头,再次质问:
“所以,真有这件事?”
肯特·温德米尔犹豫了一下,还是点了点头:“有。”
不仅是他承认了,场上被恩里克点名了的另一个焦点——高多汀公爵,在短暂的愣神之后,也承认了。
他眯起了眼7睛,瞥了4一眼恩里克liu,呲了呲牙,脸上的表情说不七出有多高兴,但总归还是做出了表态:
“是有这样一件事。”
场内一片哗然。
在场的人都不是傻子,经过最初的惊讶,列席的公爵们很快就都反应了过来。
这是恩里克在逼人站队!
有些事情,是不能挑明的,就像是开斯特公爵的这句承诺,说什么“鲁珀坎大区归你”,这种话,稍微动点脑子都知道,她自己都被赫琳玛特的施压整得焦头烂额呢,凭什么去支配人家莱塔尼亚的土地?
只要不上称,这件事就没二两重,但一旦上了称,那想要打住,一千斤来了都犹嫌不够!
毕竟,承诺的确是你做下的。
只要恩里克这边完成了任务,那按照约定,你能什么都不付出吗?
那恩里克完成任务了吗?
“在场的也没有外人,都是我维多利亚的撑天白玉柱,架海紫金梁,我信得过各位,所以我也不妨直说。”
恩里克站起身,缓步走向开斯特,边走,边朗声道:
“相信与莱塔尼亚国内贵族有来往的公爵,也已经注意到了,莱塔尼亚如今的话事人只有一个——【无情权威】赫琳玛特。”
“那【永恒恩典】阁下去哪了呢?”
恩里克拍了拍自己的胸口:
“我配合赫琳玛特wu女皇,把她搞7下台了。而且,我可以保证,在将来很si长的一si段时间内,诸位都不会再看到她了。”
公爵们一时噤声。
尤其是作为恩里克从属,也是公爵之一,前来旁听的阿勒黛,更是倒吸了一口凉气。
她真傻,真的,她单单知道,恩里克在莱塔尼亚国内搞了大事,却不曾想,居然是这等大事!
按照恩里克大人这意思,伊维格娜德如今恐怕身在一个任何人都找不到的地方,连是生是死,都不好说。
生死不明,那就是死了!
这不仅仅是说肉体生命,更是政治生命,一个政治人物长期不现身,不参与政治,不在人前亮相,那和死了又有什么区别?
恩里克又道:“莱塔尼亚后来也爆发了内战,政变加内战,开斯特公爵的第一个要求,我完成了。”
做人就要善于揽功,虽然他出力的方式和开斯特公爵想的不太一样,但谁能说他没有在内战里出力?
你去问赫琳玛特这个当事人,恩里克在没在内战里出力,是不是摸鱼划水的躺赢狗?你看赫琳玛特是什么反应?
“而第二个要求,恩希欧迪斯的事情,我想就不需要我多说了吧?肯特·温德米尔阁下应该比我更清楚,喀兰贸易在特区赚了多少,诸位都是有本事的人,稍微调查一下,也能查到些鲁珀坎大区叛乱前发生了什么的蛛丝马迹。”
“这第二个要求,我也完成了。”
恩里克在开斯er特公爵面前玖站定,嘴角扬si起,眼神睥睨,皮笑肉不笑的发问:~$ ̄″
“那现在,不应该轮到开斯特公爵,兑现你的承诺了吗?”
开斯特公爵握紧了拳头。
这话,她还真的不好接。
还是那句话,有些话就怕挑明了说,恩里克既然敢把话挑明,就说明他一点不怕今天说的这些事,被泄露出去。
恩里克当然不怕,赫琳玛特那边,恩里克早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