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7
见他仍露疑色,她继续道:
“我本是江湖漂泊的孤女,幸得义父义母收养,抚育多年。
那日浩劫来临,他们命我护你逃生,嘱我务必护你周全。”
“可我途中遭遇伏击,与你失散……待我挣脱重围折返,只见山野间尸横遍野,而你已不知所踪。”
然而始终未能寻见你的身影。
后来江湖传言,义父义母力战至最后一刻,怀抱着天魔琴纵身跃下了血崖。
我又独自攀下深崖,在谷底寻到了义父义母的遗骸,也找回了这具古琴,唯独你,却如人间蒸发一般,再无踪迹。
这二十年来,我一面苦修琴艺,一面四处打探你的下落,从未有一日停歇。
此刻的赢宴承继了原身全部的记忆,听闻六指琴魔这番诉说,心底不禁泛起真实的波澜。
无论如何,眼前这位女子并非他的血亲,只是父母当年收养的义女罢了。
可这份毫无保留的关怀,却比血缘更为沉重。
赢宴缓步上前,抬起衣袖,轻柔拭去六指琴魔鼻尖沾染的一丝血迹。
“这些年来,辛苦你了,阿姐。”
“我何谈辛苦?”
六指琴魔摇了摇头,声音里带着压抑的颤意,“苦的是你。
义父义母将你托付给我,是我未能护你周全。
这些年来,我踏遍南北,从极北雪原到南海之滨,四处探寻你的消息。
谁曾想,你竟会被雨闲带往周国……直到前几日,我从江湖百晓生那里,才终于得到确凿的音讯。”
说到这里,这位**时眼都不曾眨一下的六指琴魔,竟眼眶微红,眸中浮起一层朦胧水光,几乎要夺眶而出。
一旁的黄蓉心思玲珑,立即递上一方素白手帕。
赢宴接过,轻轻为她拭去眼角湿痕。
“如今不是寻到了么?还哭什么。”
六指琴魔长长舒出一口气,仰首望向天际,仿佛在对着虚空低语:“义父,义母,女儿找到弟弟了……你们在天之灵,可以安息了。”
赢宴握了握她冰凉的手,将那具漆黑的古琴重新放回她掌中。
“阿姐,这琴还是你留着。”
“不可,这是义父义母的传承,理应由亲生之子继承。”
“那我此刻将它赠予你,总可以了吧?”
赢宴再次为她擦去泪痕,语气温和却不容置疑:“听我的。”
六指琴魔终于点了点头,将琴抱紧。
她目光扫向远处残存的武林众人,杀意再度凛然:“这些所谓正道人士,既然敢欺辱我弟,今日便一个也别想走。”
“我与你一同。”
赢宴抽出长刀。
“琴姐姐,我们也来助阵!”
姚邀月等人齐声应和。
六指琴魔怀抱天魔琴,身形凌空而起。
指尖拂过琴弦,无形音刃如疾风骤雨般倾泻而下,所过之处,残存的武林人士成片倒下。
赢宴挥动血魔刀,刀光如血浪翻涌。
那位三渡神僧中的渡难,在他手下未撑过十招,便已化作一团模糊血肉。
扫地僧在六指琴魔的琴弦下已受重创。
他拖着扫帚踉跄退走时,
赢宴的身影已拦在前路。
血魔刀法骤然展开,
道道刀风撕裂空气,威势骇人。
老僧衣袍破碎,步履凌乱。
“阿弥陀佛……施主且住!今日种种皆是误会。
少林与施主素无仇怨,还请收手!
老衲回寺后必禀明达摩国师,从此恩怨两清,绝不追究。”
然而赢宴手中的长刀并未停顿。
扫地僧肺腑早被天魔琴音震伤,
此刻哪还有招架之力。
刀光一闪——
左腿已被深深斩入,骨骼断裂。
再一刀,右小腿离身飞出。
紧接着左臂齐肩而落!
老僧忍痛欲提气纵起,
身形方才离地,
空中又是一道血红弧光掠过,
右腿亦断。
他重重摔落,四肢断处血如泉涌。
剧痛之下,他呕出大口鲜血,白须尽染赤红。
“赢宴……上天有好生之德,饶我一命……胜造浮屠……”
“老衲立誓……武林盟从此绝不与你为敌……求你留情……”
明艳如血的刀锋自半空坠下,
破风一响——
那颗须发苍苍的头颅,
已腾空而起。
残存的一千余武林盟众,此刻已如草芥。
在天魔琴的笼罩下,杀戮如同收割枯草。
无论向左奔逃或向右躲闪,皆被六指琴魔逐一击溃。
那碾压般的杀伐,
残酷得令人窒息。
赢宴心中却泛起快意。
凭空得来这样一位强横又美丽的义姐,
何况并无血缘羁绊。
他暗自思量:若能将她长久留在身侧,该是何等美事。
武林盟众人不断倒下,
两千余众渐次缩减:八百、五百、三百……
最后只剩百人蜷缩在崖底角落,跪地战栗不止。
“求雨大侠饶命……我们全是受少林蒙蔽……再也不敢了……”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
“赢大人开恩……从此绝不再犯……”
赢宴始终面色冷峻。
他目光扫过全场,未见乔峰与其燕云十八骑的踪迹。
——那人倒是机警,早已脱身。
乔峰已携燕云十八骑悄然离去,比武场上早已不见他们的踪影。
赢宴心中明了,乔峰此刻不愿与周国正面冲突。
初时武林大会的热闹,他倒也乐得旁观。
可眼见众人皆冲着自己而来,杀意凛然,他便不再停留。
场中武林盟人马,此刻仅余十人。
就在最后关头——
远处骤然传来雷鸣般的蹄声与兵甲撞击之音,震得山谷嗡鸣。
那十人顿时面露狂喜:
“是我宋国大军!十万铁骑已至!”
“赢宴,此时放人,或可留你全尸!纵是陆地神仙,在十万军前亦如蝼蚁!”
赢宴知道他们所言非虚。
重甲覆身的士卒结成战阵,即便当世几位陆地神仙——如越女之流——
能敌万人、两万人,
可若直面十万大军,终究有力竭之时。
内力如池水,终有枯竭之日。
——除了赢宴。
他目光转向一旁的六指琴魔。
见她额间已沁出细汗,指节微微发白。
方才一番厮杀,显然耗去她不少真气。
此刻她已抱起天魔琴,欲向前迎战那滚滚而来的铁骑。
赢宴掠至她身侧,轻轻握住她的手腕。
“义姐,随我来。”
“我来断后,你们先走!”
“不必。”
赢宴摇头,眼底掠过一丝寒芒,“义姐稍坐,好戏这才开场。”
“好戏?”
“自然。”
他引着她走向崖边一方平整青石,“你真当你义弟是任人揉捏的软柿子?我留着力气,等的便是宋国这十万兵马——既入此谷,便休想再出。”
六指琴魔凝视他片刻,缓缓颔首。
“若义父义母见你如今这般谋略,定感欣慰。”
邀月此时也轻步走近。
面对六指琴魔这般人物,她亦存敬重之心。
“琴魔前辈,我是邀月。”
“邀月……略有耳闻,移花宫那位小宫主罢。”
“正是。”
若换旁人敢称移花宫为“小移花宫”
,邀月早已冷面相对。
可她明白,在六指琴魔眼中——
莫说移花宫,纵是天机阁、武当、少林,亦不过尘世一隅。
她心中并无波澜。
六指琴魔忽而抬手,向盈盈、小昭、黄蓉等人轻轻一招。
几名女子皆走近前来。
她伸手依次抚过每人腹间,动作轻缓,似在探察什么,目光却深远如潭。
赢宴一时语塞,不知如何回应。
六指琴魔的目光在他脸上停留片刻,忽然问道:“你身子骨该不会有什么隐疾吧?可曾寻大夫仔细瞧过?”
她扫了一眼不远处几位女子,“方才我便看出来了,那几位都是你的妻室,是也不是?”
赢宴只得点头。
“那为何至今没有子嗣?你该多用些心才是。”
六指琴魔眉头微蹙,“依我看,眼下最要紧的便是让你为义父义母留下一脉香火,其余皆是小事。”
她抬手指向崖边一片茂密的野草丛:“现在就带你几位夫人过去,立刻开始。
宋军那边,自有我来应付。”
赢宴哭笑不得,走近几步低声道:“义姐,这……这实在不合时宜。
待回去之后,我定当尽力。”
话音未落,远处烟尘已滚滚而起。
宋将黄虎率十万兵马浩荡逼近,铁骑开道,步卒压阵,**手与盾兵错落其间。
赢宴凝神感知,察觉军阵中混着不少江湖中人,虽修为多在宗师之境,可这般千军万马前仆后继,纵是陆地神仙也难以久持。
沉闷的脚步声如雷震地,黄虎勒马阵前,望见崖边尸横遍野、血染山石的景象,不禁叹道:“这赢宴果真了得,不知从何处寻来帮手,竟将武林盟众人剿杀至此。”
身侧副将急报:“将军,赢宴身旁那红衣女子,正是六指山那位琴魔!”
“六指琴魔?”
黄虎神色一凛,“她怎会归附赢宴?”
“末将不知详情。
但依我军阵之势,任她是六指琴魔还是八指琴魔,皆可碾为齑粉。”
黄虎颔首,扬鞭喝道:“传令!骑兵居前,盾兵次之,长枪列后,**压阵——三十息后,全军进攻!”
而此刻的赢宴早已向邀月递去眼色。
自那扫地僧中箭倒地时起,他便知宋军将至,暗中也对黄蓉作了布置。
喜欢综武:玉燕惊鲵孕气爆棚,赢麻了请大家收藏:()综武:玉燕惊鲵孕气爆棚,赢麻了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