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这时,前方风雪的轮廓中,隐约出现了一个高大的人影。
  罗一眼就看到对方身上披着的那件印着“正义”二字的白色大衣,顿时就像是抓住救命稻草一般,连滚带爬地扑了过去。
  “海军先生!这理有一份绝密情报,里面有堂吉诃德家族的犯罪证据!我已经把它安全送到了!”
  罗十分信任地将那个足以倾覆家族的情报筒举过头顶,塞进对方手里。随后,他一把抱住那个高大海军的大腿,仰起满是泪水的小脸,焦急地哀求道:
  “情报我已经交给你了,求求你,有人受了重伤,他流了好多血!快跟我去救救他吧!”
  与此同时,隐藏在密林深处的雪洞内。
  一直处于半昏迷状态的罗西南迪,凭借着超乎常人的生命力,稍微恢复了一丝清明。他艰难地喘息着,感受着体内逐渐流失的温度,沾满鲜血的嘴角却扯出一抹欣慰的弧度。
  “过了这么久,罗那小子……现在应该已经安全跑到海岸边,把情报交给接应的海军了吧。”
  想到罗终于得救,罗西南迪心中那块最沉重的大石头终于落地。紧绷的神经一松懈,求生的本能便开始重新占据上风。
  “我还不能就这么死在这里……”他咬紧牙关,试图挪动一下几乎失去知觉的身体,“情报送出去了,多弗马上就会面临海军的全面围剿。我得想办法……先止住血,看看能不能从这种绝境下活下来。”
  “还要回去见战国老爹,还有……雷恩那个消失了五年的混蛋……”
  然而,就在他强撑着想要从血泊中爬起来的时候。
  “嘎吱……嘎吱……”
  一阵急促而沉重的踩踏积雪的脚步声,突然在雪洞外响起。
  “是谁,难道是罗找了海军回来?”罗西南迪心中猛地一喜,艰难地睁开眼睛,满怀希望地朝着洞口望去。
  然而,当他看清那个被罗拉进雪洞的高大海军的脸庞时,他浑身的血液都在这一瞬间彻底凝固,一股如同坠入冰窟般的寒意瞬间席卷全身!
  维尔戈!
  堂吉诃德家族的初代红心!多弗朗明哥安插在海军内部的最高级别卧底!
  这个家伙原本在新世界的G-5支部任职,这次是多弗朗明哥为确保手术果实万无一失,特意要求他调回北海参与这次重大行动。只要这次任务顺利,多弗朗明哥就回凭借这笔巨大功劳帮他暗中运作,荣升为海军基地的支部长,在海军内部掌握更大的权力!
  维尔戈面无表情地看着倒在血泊中的罗西南迪,缓缓打开手中那个罗刚才交给他求救的情报筒。
  当他抽出密信,看清里面记载的那些关于堂吉诃德家族详尽的犯罪证据时,那双隐藏在墨镜后的冷酷眼睛里,瞬间闪过一丝极度残忍与阴狠的光芒。
  “海军先生,你快救救柯拉先生啊……”年幼的罗还没有察觉到此刻令人窒息的危险氛围,依然在焦急地拉着维尔戈的衣角,仰着满是泪水的小脸苦苦哀求着。
  “快跑!!罗!!快离开他!!”罗西南迪目眦欲裂,绝望地大吼出声,挣扎着想要从雪地里爬起来,“他不是海军!他是多弗朗明哥的……”
  但这已经太迟了。
  “真是不知死活的小鬼,吵死了。”
  维尔戈冷哼一声,连看都没看罗一眼,右腿猛地抬起,结结实实地一脚踹在罗的肚子上!
  “砰!”
  “哇啊!”罗惨叫一声,小小的身体犹如断线的风筝般飞了出去,重重地撞在雪洞的石壁上,大口吐着鲜血,直接昏死了过去。
  “罗——!!”
  看着罗被打得吐血昏迷,罗西南迪发出一声怒吼。他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猛地抓起地上的手枪,对准维尔戈就扣动扳机!
  “砰砰砰!”
  然而,子弹打在维尔戈的身上,却发出一阵金属碰撞般的清脆声响,根本连他的皮肤都无法擦破。
  “没用的。在绝对的力量面前,你的反抗毫无意义。”
  维尔戈一把撕开身上那件代表着海军正义的大衣,随手将那份足以让家族覆灭的情报捏成粉碎。
  他的脸上浮现出一抹让人毛骨悚然的冷笑,居高临下地俯视着罗西南迪:“原来如此……没想到少主一直在找的叛徒就是你。”
  “我是初代红心,你是二代红心。没想到接替我位置的,竟然是一只会反咬主人的狗啊,罗西南迪!!”
  话音落下的瞬间,维尔戈的手中出现一根漆黑的竹子。那是武装色霸气硬化到极致的体现!
  沉闷而恐怖的骨裂声在雪洞里骤然炸响!
  维尔戈没有丝毫留手,那根漆黑的竹子带着排山倒海般的恐怖巨力,狠狠地砸在罗西南迪本就千疮百孔的身体上!
  “哇啊!”罗西南迪猛地喷出一大口鲜血,身体犹如破布袋般被砸飞了出去。
  “背叛家族的叛徒,不可饶恕。”
  维尔戈迈着冰冷的步伐走上前,犹如一尊没有感情的杀戮机器。漆黑的竹子犹如狂风骤雨般落下。
  “砰!砰!咔嚓——”
  骨头断裂的声音密集地响起。罗西南迪没有还手之力,只能任由那足以开山裂石的重击一次又一次地砸在自己本就重伤的身体上。
  鲜血染红了身下的积雪。
  直到罗西南迪几乎被打得不成人形,彻底失去动静,维尔戈才冷哼一声,掏出电话虫去向多弗朗明哥汇报。
  而就在维尔戈转身离开的间隙。
  原本已经被认定失去行动能力的罗西南迪,手指突然微微抽动了一下。
  他不知道自己是哪里来的力气,或许是执念,或许是奇迹。他拖着那具几乎断成两截,每动一下都会传来钻心剧痛的身体,用牙齿咬着罗的衣领,在雪地里拖出一条长触目惊心的血痕,一点点地爬进一片废弃的建筑物废墟中。
  这里堆放着几个用来装财宝的木箱。
  罗西南迪喘息着,将已经苏醒过来,正在疯狂流泪的罗,用力塞进其中一个箱子里。
  他太了解多弗朗明哥,“鸟笼”一旦张开,连一只苍蝇都飞不出去。但这些装满财宝的箱子,绝对会被家族的干部们当作战利品,完好无损地带出鸟笼,装上他们的海贼船!这是罗唯一逃出生天的机会!
  “罗……”
  罗西南迪发动了能力,一个无形的隔音结界瞬间笼罩了那个箱子,罗西南迪用唇语像罗嘱咐着,“从现在开始,你的声音、你的哭泣、哪怕你大声的呼救,都不会再传到外面去了。”
  箱子里,年幼的罗拼命地拍打着箱壁,张大着嘴巴绝望地哭喊着,但外界却听不到一丝一毫的声音。
  隔着箱子的缝隙,罗西南迪看着满脸泪水的男孩。
  他那张沾满鲜血泥土,凄惨的脸上,突然努力地向上扬起。他用两根手指扯住自己的嘴角,强行做出一个滑稽却又温柔的笑脸。
  “罗……我爱你哦。”
  做完这一切,罗西南迪颓然地靠在木箱旁。
  他强撑着重伤的身体,隔着木箱的缝隙,用轻微却笃定的声音,像是在安慰罗,又像是在给自己打气:
  “别怕,罗。我是多弗的亲生弟弟……以他那种扭曲的对‘家人’的看重,就算知道我背叛了他,顶多也就是把我狠狠地揍个半死出出气罢了。他应该……不会真的杀了我。所以,你一定要乖乖待在里面,等他们走了,你就彻底自由了。”
  罗西南迪颤抖着手,从被鲜血浸透的口袋里摸出一根被压扁的香烟,凑到嘴边点燃。
  烟雾缭绕中,他安静地等待着。只要他还有一口气在,他的能力就不会解除,罗就是安全的。
  “踏、踏、踏……”
  伴随着一阵踩踏积雪的脚步声,那件标志性的粉色羽毛大衣在风雪中渐渐清晰。多弗朗明哥出现在这片废墟之中。
  他居高临下地看着靠在箱子上,只剩下一口气的罗西南迪,墨镜下的眼神复杂得令人胆寒。他用一种令人窒息的平静语气开了口:
  “我还在想,究竟是谁有这么大的胆子,敢在我的眼皮子底下玩这种把戏……罗西南迪,我的好弟弟,你真是给了我一个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