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只松鼠对于“冰”这个概念的掌控,甚至还在自己之上。
“啊啦啦……真是个完全不讲理的怪物呢。”库赞忍不住发出一声感叹。
战斗彻底结束,广场上那令人窒息的肃杀气氛终于散去。
洛基解除战斗状态后,那股属于艾尔巴夫战士的豪爽性格立刻暴露无遗。
他大步走到战国和库赞面前,完全无视了双方的身份差距,伸出粗壮的指头,朝着战国那已经恢复成普通老者的肩膀,轻轻“戳”了一下。
“砰!”
虽然洛基极力控制力道,但那根堪比成年人大腿粗细的手指,戳在战国身上,还是发出了一声沉闷的撞击声。
这一戳差点没把战国戳得原地踉跄,一头栽进旁边的冰渣堆里。
“哈哈哈!你们是雷恩大哥的兄弟,就是我洛基的兄弟!”洛基满嘴江湖气地大笑道,“以后在新世界遇到什么麻烦,尽管报我洛基的名字!”
战国被戳得龇牙咧嘴,还没来得及发作。
“啪!”
一条毛茸茸的大尾巴,狠狠地抽在洛基那张大脸上。
力道之大,直接把洛基抽得一个趔趄。
冰松鼠跳上洛基的脑袋,双手掐腰,气鼓鼓地冲着洛基“叽叽”叫了两声,显然是在嫌他不懂礼数。
半个小时后。
马林梵多最底层。
伴随着沉重的摩擦声,最深处那扇厚厚的金属房门缓缓滑开。
战国和库赞合力,像拖冻猪肉一样,将那几座人形冰雕,一路推进了牢房。
刚一进门,战国便松开手,任由加林圣的冰雕滑落在地,他一边揉着肩膀,一边忍不住骂骂咧咧:“哎哟……老夫这把骨头,真是要散架了。”
牢房内。
“咔嚓、咔嚓……”
清脆的咀嚼声在空旷的空间内回荡。
只见卡普正四仰八叉地躺在沙发上,毫无形象地嚼着仙贝。在他的脚边,是被海楼石锁链死死束缚的钢骨·空。
看到战国和库赞拖进来的几个人形冰雕,卡普停下了咀嚼的动作,从沙发上坐了起来。
他先是揉了揉眼睛,确认自己没看错后。
“噗……噗哈哈哈哈哈哈!!!!”
卡普猛地一拍大腿,直接笑得在沙发上打起滚来,连眼泪都笑出来了。
他指着战国,笑得上气不接下气,声音在空旷的地下室里来回激荡:“战国!你这老小子是打算把咱们这,改成世界政府高官的专属养老院吗?!”
“前几天刚送进来个三军总帅,今天又像拉猪肉一样,送进来一整个神之骑士团!”
卡普抹了一把眼角的笑出的泪花:
“照你这进货的速度,下个月是不是该把剩下四个五老星也塞进来了?老夫这看守的活儿,可是越来越有分量了啊!”
战国听着这刺耳的笑声,火气顿时就上来了。他瞪着眼睛,没好气地朝着卡普走去,一把从卡普怀里拽过那袋刚开封的仙贝,抓出一大把,也不管什么元帅仪态,咔嚓咔嚓几下咬得粉碎,像是要把满腔的憋屈全给嚼烂了。
额头上青筋直跳:“你这个家伙,还好意思笑?刚才广场上打得那么凶,你怎么不出来帮一把?躲在这里吃仙贝,你倒是一点都没闲着啊!”
卡普眼巴巴地盯着战国手里那袋被蹂躏的仙贝,嘴角抽动了几下,把手里最后一小块仙贝塞进嘴里,拍了拍手上的碎屑,一脸无辜地摊开手:“这不是相信你能搞得定嘛。再说,老夫要是出去,把那几个天龙人打死了怎么办?那不是给你添乱嘛。”
“滚蛋!”战国被他这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气得满脸黑线。
但就在两人拌嘴的时候。
角落里,钢骨·空总帅那双浑浊的双眼,正死死地盯着被当成死狗一样拖进来的冰雕。
透过晶莹的冰层,他清清楚楚地看到了加林圣那张扭曲、惊恐、充满了绝望的脸。
那可是伊姆大人的直属护卫!
是代表着天龙人最高权力的神之骑士团司令官!
在几分钟前,听着头顶的巨响,空猜到了可能是世界政府派人来到马林梵多,准备拨乱反正。
他在心底暗暗期盼,来人能够以雷霆手段镇压战国等人的叛乱,让海军重新回到世界政府的轨道上。
但现在。
这群曾经高高在上的大人物,竟然像垃圾一样,被海军随手扔进了这暗无天日的牢房。
一种深入骨髓的寒意,彻底笼罩了这位戎马一生的三军总帅。
空看向眼前正在拍打灰尘的战国,和一旁笑得没心没肺的卡普,他内心的最后防线,在这一刻轰然崩塌。
他终于彻底明白。
战国他们并不是在小打小闹,也不是在争取什么政治筹码。
那个名叫雷恩的男人,已经把这片大海上最强的暴力机构,打造成了一块针插不进,水泼不进的铁桶!
旧时代的落幕,世界政府的末日,已经不再是一句狂妄的空话。
它,真的来了。
第333章 两件事一起办了
幽暗深邃的钢铁甬道内,空气里弥漫着陈年铁锈与挥之不去的潮湿霉味。
海贼联盟的核心干部们打着火把,跟随雷恩穿行在这艘沉睡了八百年的战舰内部。
一路走来,沿途的景象不断冲击着这群新世界大人物们的认知。
甬道两侧皆是冰冷肃杀的结构,入眼满是粗壮得金属管线,以及密密麻麻,如同血管般交织镶嵌在舱壁上的能量传输回路。整艘船的内部构造,透着一股纯粹为了毁灭而生的冰冷机械感。
香克斯停下脚步,仰头打量着头顶一巨型齿轮阀门。那阀门边缘镶嵌着一圈灰扑扑的晶体,严丝合缝地扣在金属舱壁里。他拔出腰间的“格里芬”,用刀柄末端用力敲了敲那层装甲板。传回来的并非清脆的金属声,而是一阵沉闷的回震。
“乖乖……”香克斯收起佩剑,忍不住咋舌,“这种硬度的合金材料,再加上这离谱的工艺。现在的海军科学部队要是看到这些,怕是要羞愧得把所有图纸都一把火烧了。
“少见多怪的小鬼。”
走在后面的白胡子甚至连头都没抬。
他那庞大的身躯几乎填满了大半个通道,倒提着的丛云切随着步伐晃动,宽大的刀刃时不时磕碰在两侧的金属管道上,划出一串刺目的火星。白胡子仰起头,吨吨吨地灌了几大口烈酒,对这些做工精良的古代机器完全提不起半点兴趣。
但在克洛克达尔眼里,这些散发着寒气的钢铁回路,简直比这世上任何名刀和宝藏都要迷人。
他走得很慢,左手的金钩时不时地抚过那些布满积灰的粗壮管线。
多年的谋划,从计划去阿拉巴斯坦窃国,到加入十字工会……一切的一切,都在他真真切切踏上这艘战舰的那一刻,得到了回报。
穿过幽深的甬道,众人推开一扇沉重的气压门,进入了这艘巨舰的主控室。
昏暗的舱室内,舱壁两侧密密麻麻的金属仪表盘让人眼花缭乱。宽大的操作台上,复杂的古代文字犹如蝌蚪般扭曲盘绕,交错在无数黯淡的水晶面板和凹槽之间。
众人围在控制台前,发现似乎没有一个人知道怎么操作。
“这玩意儿到底该怎么启动?”马尔科敲了敲那面冰冷的控制台,发出沉闷的回音,“船舵找不到,风帆控制枢纽也没有。满壁的鬼画符,到底怎么才能让它动起来呢?”
听着马尔科的抱怨,克洛克达尔原本因为登舰而亢奋的情绪,也渐渐冷却下来。他快步来到控制台旁,试图从繁杂的按键面板里找出船舵或动力拉杆。
然而,这套数百年前的操作系统逻辑,显然远远超出了现代人的认知。
克洛克达尔盯着那些在面板上扭曲盘绕的古代文字,烦躁的吐出一口浓烟,眼神中透出一股烦躁。
突然,他的余光扫过了站在后方的罗宾,像是在绝境中看到了绿洲一般,连忙转过身快步走过去,语气里带着难掩的迫切:
“罗宾!你来看看这些见鬼的文字到底写了什么!”克洛克达尔指着操作台大步走近,“你们研究了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