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为什么,难道那位美女摄影师有什么特别的?心里藏着大秘密?
高卷杏没听到她俩小声嘀咕,也向摄影师问好,“雏咲前辈,伊藤先生又找不到人了吗?”
“不是,听警察说,他被杀了。”清冷美女情绪起伏不是很大,“似乎是他同时和几位女性交往的事败露,被他女友们一起捅刀了。因为她们似乎商量好了同时往要害下刀,所以警察到现在都还没研判出致命伤究竟算是谁的……”
“停,太恐怖了吧?!”高卷杏目前还处在正常且普通的女高中生范畴,听到这种事很难淡定下来,“这才几天没见伊藤先生……不对,那个温文尔雅的伊藤先生居然脚踏好几条船?!”
“至少十个。”清冷美女依旧淡定,“因为作案的是十个。有没有更多警察都还在调查呢。哦,对了,你原本的搭档说是家里有事,其实也是借口。她是那十人之一。人不可貌相,内心的阴暗和龌龊想法谁都会深藏心底。而且,如果他不温文尔雅,怎么可能偷走那么多女孩的心。好了,说正事吧,那两位是……”
高卷杏还处在极度震撼之中,木着脑袋向摄影师介绍,“她们是我的同班同学,这位是花乃屋因果,我找来帮忙拍摄的人。这位是川上爱,她是和因果一起来的,她们下午有约。因果、爱,这位是……”
“你好。”高卷杏介绍的时候,川上爱出于礼貌伸出了,“我叫川上爱。”
“你好。”
两人手握在一起,高卷杏也介绍出了清冷摄影师的全名。
“雏咲深羽。”
川上爱的微笑直接僵在了脸上,而在两人手掌接触的瞬间,雏咲深羽眼睛也忽然睁大,仿佛看见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事情。
“爱同学?雏咲前辈?”高卷杏看她们握手许久都不分开,觉得有些奇怪。
“喂,准备好了吗?”这时其他的工作人员也来催了。
川上爱一动不敢动,心情复杂至极。
因为好巧不巧,她对雏咲深羽这个名字不陌生。那个恐惧和涩心注定你死我活一个的游戏澪?乳(划掉)、濡、摇(划掉)鸦之巫女,她玩过,还因为其中凄美的结局哭过来着。
然而对现在的川上爱来说,凄美与否完全不重要,重要的是,雏咲深羽身为人鬼结合,同时还是兄妹结合的夜泉子,有着强大的“看取”能力。
仅仅只是接触,就可以看到对方内心最真实的想法。
简单来说就是读心。
可川上爱有许多不想让人知道的事!虽然她向富江、因果说自己的秘密毫无顾忌,可那是因为她信任她们。
她就算再怎么喜欢名为“雏咲深羽”的游戏角色,也不会想让名为雏咲深羽的人知道她的秘密。
然而,就在川上爱茫然无措,不知道该怎么解决这个问题的时候,雏咲深羽却莫名其妙哭了出来。
“抱歉,摄影暂时换个人来吧……”雏咲深羽眼泪止不住,松开手擦了擦眼泪,放下摄影机,然后带着哭腔拉起了一头雾水的川上爱,“川上小姐,跟我来一下。”
然后,她不由分说的拉着川上爱离开了拍摄地。
“诶,雏咲!”一个似乎是主管的人看雏咲深羽跑了,就着急的大喊,“你真给人添麻烦啊!都三十二岁了,你不想要工作啦?!雏咲!”
“三十二岁?!”高卷杏对于雏咲深羽的年龄比对她忽然拉走川上爱这件事还吃惊。
“三十二岁。”因果也不管被拉走的川上爱,留在原地看着她们背影,“和十六岁也没什么两样啊。”
不提只能主管亲自进行拍照的因果,川上爱被雏咲深羽拉着一路来到了一处安静的角落。
川上爱完全不知道雏咲深羽看到了什么,可是从她的反应看,应该不是看到了一些不和谐的事。川上爱自认自己记忆里可没有能把人吓哭的回忆。
即便是老了对绵贯一郎用分筋错骨手的记忆,经历过杀穿日上山的雏咲深羽也不至于被吓哭。
为了防止自己说漏嘴,川上爱打算说些没营养的话,诱导雏咲深羽说她的想法。
57.这是能做我母亲的女人!
“雏咲小姐,你忽然拉我来这里是为什么啊?”
川上爱装做茫然不知的样子,同时不动声色的挣脱雏咲深羽的手,防止被她看取。
“我……”雏咲深羽想解释,可是数度哽咽说不出话来了。
川上爱更不明所以了,可是作为一个自认善良的人,她觉得自己眼前仿佛出现了RPG哑巴主角才会有的对话选项。
选项一,什么都不做,看着她哭。
选项二,抱抱她,安慰她。
毫无疑问,一定选二啊!怎么可以任由美少女……雏咲深羽虽然看起来不过十六七,其实已经三十二了,或许该叫阿姨。不过,不管怎么说,安慰她就对了。
于是,川上爱将雏咲深羽拥入怀中,川上爱一米七,而雏咲深羽一米五五,抱住她之后,川上爱正好可以很自然的一手搂住她的腰,一手放在她后背,轻轻拍着,安抚她。
川上爱这么做,雏咲深羽哭的更伤心了。
零系列游戏主线大致相同,少女去某地见证残忍的仪式,并被迫为失败的封印仪式善后。不管是胧月岛、冰室邸、皆神村、久世宫还是日上山,大体脉络都是这样。
她们一家的故事很复杂,简单来说就是重度兄控患者雏咲深红在冰室邸失去了哥哥雏咲真冬,因为思念过度链接到了沉眠之家久世宫,并在那里犯下人鬼、兄妹的双重禁忌,怀上了雏咲深羽。
之后,自觉大限将至的她在深羽三岁时去日上山配和她哥冥婚,当人柱了。
再然后,十七岁的深羽去日上山找妈妈,最终只找到一个幻影,在日上山虚假的永恒夕阳下无奈分别。
问题就在这里。
听到雏咲深羽这个名字时,川上爱第一反应想到的是雏咲深羽和雏咲深红在日上山彼岸湖分别场景。
橘红的夕阳让天与湖同色,在这幅暖色调画面中,只有雏咲深羽孤单落寞的身影,给人很深的印象。
在回想起这个画面之后,川上爱才又想到雏咲深羽有很强的看取能力,开始胡思乱想,不想被雏咲深羽看到内心。
所以,雏咲深羽看到的其实是她和母亲雏咲深红分别的场景。而且这种看到还不是自愿的,完全是因为川上爱一时情绪激动导致的。
自从从日上山回来,雏咲深羽就已经可以控制看取的力量了。从被动技能变成了主动技能。那之后她基本不会对人使用看取。
毕竟,常常能看到男人幻想推到自己、女人嫉妒自己的内心想法,对人的精神状况是一种很大的考验。
雏咲深羽本就没有随便窥探别人“内心”的爱好,所以她基本过着普通人的生活。远离民俗传说多的地方,来到大城市这种鬼怪难以生存的地区。
人多,鬼就少。这是雏咲深羽自己发现的规律,她不明白原理,也不在意。能让她过普通人的生活就好。
就在和川上爱握手的一瞬间,她忽然就被迫看到了她最不想回忆的记忆。然后“死去的记忆开始突然攻击她”了。
养母井山幸去世、亲妈丢下三岁的自己跑去和亲爸兼舅舅冥婚、自己去捞亲妈却只捞到个虚假幻影、小时候因为能看取他人内心导致对其他人都不在乎、青年发生转变却遇到两个母亲去世、三十二岁独自一人在城市生活。
千般孤寂万种伤情在这一刻全涌上心头了。
孤独不会消失,只会潜藏在心中某处。或许它一辈子都不会出现,又或许只是某夜独自走在路上,它就会突然迸发。
伤心至极的雏咲深羽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她要拉着川上爱来到这里。甚至忘记问她为什么会知道自己的过往。
而在这时,川上爱拥抱了她。
雏咲深羽忽然觉得很温暖,自己不再是一个人了。就像沙漠的旅人在经历诸多海市蜃楼后,遇到了真实的绿洲;劳碌奔波多年的游子进了家门,桌上是妈妈准备的热腾腾的饭菜。
情不自禁,雏咲深羽紧紧拥抱着川上爱,放声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