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还好电梯不是卡在地下车库负二层,不然恐怕连手机信号都没有。
&esp;&esp;发完后,乔耳默默关掉了屏幕,他们现在能做的只有保持冷静,静静等待救援。
&esp;&esp;这是她生平第二次沉浸式体验“坐以待毙”,第一次是小时候期末考试出成绩,而自家二姨刚好是本校教师。
&esp;&esp;陈砚水忽然问道:“你知道电梯发生事故的概率是多少吗?”
&esp;&esp;巧了,乔耳和四喜看《死神来了2》的时候恰好查过,她如实回答:“是00003。”
&esp;&esp;陈砚水有点意外,又道:“那你知道世界这么大,两个人相遇的概率是多少吗?”
&esp;&esp;乔耳疑惑地摇了摇头。
&esp;&esp;“是000487。”陈砚水低低一笑,“所以你找我当你冒牌男友的概率比发生电梯故障的概率还低。”
&esp;&esp;乔耳满头黑线,这人小时候玩123木头人一定没赢过吧
&esp;&esp;不过不得不承认,在紧张的时候说点毫无营养的垃圾话,确实能够缓解压力,乔耳感觉在听一会自己都要忘了自己现在还被关在电梯里出不去。
&esp;&esp;见乔耳迟迟没说话,陈砚水又开始对着监控摄像头输出,“喂,有人吗——能听到我说话吗——”
&esp;&esp;摄像头闪了闪红点,良久,它居然还艰难地、缓慢地转头对准了陈砚水,陈砚水和它对视一眼,分析道:“监控还亮着,说明电梯还处于供电状态,就是不知道信号传没传出去,能不能有人看见。”
&esp;&esp;乔耳眨巴眨巴眼睛,误会了,原来他是测试监控摄像头有没有供电。
&esp;&esp;时间一分一秒流淌,乔耳生平第三次觉得时间是这样一个相对概念,第一次是上学盼望方学的时候,第二次是加班盼望下班的时候,第三次就是现在,人被困在电梯里,这感觉就好像是突然误入了平行宇宙。
&esp;&esp;时间在不同速度或不同引力环境下的流逝速率会有所不同,唉,再待下去她都能深刻理解爱因斯坦的相对论了。
&esp;&esp;“咔哒——”
&esp;&esp;一声细响从头顶上方传来,将乔耳飘散的思绪从爱因斯坦的教室里拉了回来,“什么声音?”
&esp;&esp;“咔咔咔咔咔——”
&esp;&esp;这一连串好像僵尸复活时活动关节的声音。
&esp;&esp;多半是受陈砚水的垃圾话影响,乔耳一时间没忍住,竟然鬼使神差地说了一句,“别搞我啊,现在没有阳光,我可种不了豌豆射手哇……”
&esp;&esp;陈砚水和乔耳对视一秒,想发出爆笑,却又觉得不合时宜,最主要是担心爆笑会产生蝴蝶效应,引起电梯下会,于是两人硬生生忍住了。
&esp;&esp;“应该是检修人员来了。”陈砚水判断。
&esp;&esp;没过一会,电梯灯就重新亮了,显示屏上的数字也开始缓慢地发生变化,铰链拉着箱体上升了一秒后又停住了,熟悉的“叮”声响起,电梯门缓缓打开了。
&esp;&esp;乔耳爸妈、二姨、三姨、姥姥、姥爷以及表妹果果一股脑地围了上来,见两人神态自若地从电梯里走了下来,甚至脸上还带着笑,于是七嘴八舌、有点疑惑地问道:“没事吧?没受伤吧?没……磕到脑袋吧?”
&esp;&esp;喵定胜天“一寸光阴一寸金,多烤两串……
&esp;&esp;否极泰来,无端被关电梯里的霉运换来的是,见家长的事情进展得极其顺利。
&esp;&esp;叫电梯故障这个突发事件一搞,乔耳反倒一点也不紧张了。下午三点半,乔耳和陈砚水并排坐在二姨三姨中间,开始接受二次审讯。
&esp;&esp;不同于上次的是,这次的审判官又多了几位,乔耳甚至还惊奇的发现,姥爷和姥姥连老花镜都戴上了,自家爸妈也换了一套看起来格外正式的衣服,就连果果都重新梳了一下头发。
&esp;&esp;看到大家正襟危坐的样子,好像多多少少都有点紧张,乔耳就更不紧张了。
&esp;&esp;她现在已经不太担心陈砚水会不会露馅了,她甚至开始暗戳戳偷瞄每个人表情,猜测每个人现在心里都在想些什么。
&esp;&esp;二姨始终保持着高度的工作热情,一直在盘问陈砚水的个人情况和家庭情况,通过表情和语气来看,二姨还是比较满意陈砚水的回答的。
&esp;&esp;而三姨则不住地上下打量陈砚水,时不时夸赞两句,表现出一副十分满意的样子。乔耳猜她大概回去之后就又要劝说表姐放下二次元男友,多物色物色周围年纪相仿的预备恋爱对象了。
&esp;&esp;至于姥姥姥爷和乔耳爸妈,这四个人一直保持着假装端庄的状态,在沙发上坐得笔直而挺拔,乔耳觉得哪怕接下来自己只要突然高喊一声“向右看齐”,他们四个都会立刻扭头看向同一个方向。
&esp;&esp;哈哈哈哈哈哈哈。
&esp;&esp;乔耳心里早就乐开了花,很不得离开掏出手机给四喜拍一张眼前的场景,她先前怎么没想到这件事会变得这么搞笑啊。
&esp;&esp;反倒是陈砚水,表现得一副游刃有余的样子,无论二姨三姨提出什么问题,他好像都能轻松自如地对答。
&esp;&esp;几个人从陈砚水的情况一直聊到对果果的学习建议上。
&esp;&esp;二姨和三姨不同,这辈子前半生一直忙于事业,结婚也晚,算是老来得子,所以家里就果果这么一个心肝宝贝。
&esp;&esp;陈砚水很精准地把握了大致方向,化被动为主动,和二姨专聊果果的学习方法,而到了三姨这里就专聊给表姐介绍身边的适龄青年一事。
&esp;&esp;不出半个小时,就连乔耳的姥姥姥爷和爸爸妈妈也渐渐地着了他的道,大家终于从紧绷的姿态中松弛下来,开始边嗑瓜子边聊天了。
&esp;&esp;不得不承认,经过陈砚水这一波操作下来,成功地将话题目标转移了,乔耳的压力自然而然地减轻了不少。
&esp;&esp;她甚至开始有点佩服陈砚水这个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的能力了,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e人吗?果然名不虚传哇。
&esp;&esp;一眨眼时间就到了六点半,聊着聊着大家才发现似乎忘记做饭了。
&esp;&esp;因为是夏天的缘故,所以天黑的比较晚,乔耳的三姨提议大家干脆直接到她家去烤点烧烤吃。
&esp;&esp;三姨家住澄江边上的一栋小别墅里,三姨夫常年出差,奔走国内国外各地,表姐则在毕业之后直接留在鹿溪市的一家游戏公司上班。
&esp;&esp;因为还没到退休年纪,所以一
&esp;&esp;家三口目前只有三姨还留守在澄江阵地,为了不那么孤单,三姨经常喊大家来家里聚,夏天天气好的时候则更为频繁。
&esp;&esp;乔耳早就想搞一次bbq,要不是前段时间拔牙吃不了这些东西,她就约四喜和况野到江边露营,顺便搓上一顿了。
&esp;&esp;没想到今天陈砚水来了之后,给大家聊得心花怒放的,竟然还能收获意外之喜,乔耳看向陈砚水的眼睛简直像要放出两道奥特光线来。
&esp;&esp;一群人收拾好烧烤食材、锅碗瓢盆以及各种各样瓶瓶罐罐的调料后,开车直奔江边。
&esp;&esp;陈砚水稀里糊涂地也被乔耳拉了过来,直到坐在露营椅上,喝到乔耳手摇的西瓜波波养乐多的时候,他整个人还是懵的。
&esp;&esp;“所以这算是过关了吗?”陈砚水吹着江风,吸了两大口果饮,直呼舒适。
&esp;&esp;乔耳坐在他对面,正努力将勺子插进西瓜里,“非常成功,可谓是大捷了。”
&esp;&esp;果果卷起裤脚,一手提着一个小鱼桶,一手举着一个长柄的捞鱼网兜,累得满头大汗,仍旧兴高采烈地跑过来,脆生生高喊道:“姐姐、姐姐,我也要喝西瓜果汁。”
&esp;&esp;于是勤劳的乔师傅再次上线,冰杯又一次被摇得哗啦哗啦响。
&esp;&esp;二姨一路小跑跟在果果后面,无奈体力跟不上年轻人,只能一边挥舞帽子一边远远地站在原地喊:“果果,你少喝点冰的,耳朵,你给她做成去冰。”
&esp;&esp;果果一撇嘴,踮脚催促道:“姐姐,我要加冰的,多多加,天太热啦,姐姐快摇,等下妈妈过来不让喝了。”
&esp;&esp;乔耳一边回应着二姨,一边偷偷往杯子里加了两块冰,疯狂摇动起来,“拿到那边偷偷喝,等下晒化了你妈妈就看不出来了。”
&esp;&esp;另一边,乔耳爸妈和三姨正在串烤串,除了猪肉、牛肉、羊肉和鸡肉之外,旁边还有一盘盘的青椒、蘑菇、豆皮、鸡翅、香肠、韭菜、金针菇之类的菜品。
&esp;&esp;炉子里的无烟炭已经烧得通红,调料也全部倒进了小碗里,万事俱备,等到肉串串好之后刷上橄榄油,就可以开始烤了。
&esp;&esp;给小朋友做完摇摇冰的乔耳端着自己那杯西瓜奶昔,重新坐到了陈砚水的对面,“贸然拉你过来一起烧烤,忘了征求你的意见,你会不会感觉有点吵?改天我单独请你。”
&esp;&esp;陈砚水看着举着摇摇冰跑来跑去的小女孩、热气腾腾的烧烤架,以及忙前忙后的几个人,咬着吸管会心一笑:“不会啊,这样很好,多热闹。”
&esp;&esp;他看着烧烤架和各色糖浆思索了一瞬,突然道:“要不要尝尝我烤的秘制茄子?”
&esp;&esp;“啊?你还会这个?”乔耳叼着吸管愣了一下,惊讶道:“你不会早些年还在新东方烹饪学校进修过吧?”
&esp;&esp;陈砚水腾地站起身,走到菜板前,轻车熟路地将茄子从中剖开,纵横交错划出大小相同的格子。chapter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