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上午,日头已高,穿透隐贤谷疏朗的林木,在木屋窗棂上投下斑驳晃动的光影。谷中鸟鸣清脆,溪水潺潺,一派山野清晨的宁静。然而,木屋之内,却弥漫着一股与周遭自然格格不入的、粘稠而灼热的气息。简陋却厚实的木床上,两具汗湿的躯体正交缠在一起,伴随着粗重的喘息和肉体撞击的沉闷声响。刘骁古铜色的背脊肌肉虬结,布满细密的汗珠,正以一种近乎宣泄的力度,猛烈地着身下俯趴的妇人。妇姽着上身,雪白的背脊和腰臀在晨光中泛着情动的粉红,她像一头被征服的母兽般趴伏着,脸深埋在凌乱的被褥中,发出压抑而甜腻的呜咽,先前梳理得一丝不苟的发髻早已散乱,如墨云般铺洒在枕上。“啪!啪!啪!”结实有力的撞击声,规律而响亮地回荡在狭小的室内,每一次深入,都伴随着妇姽抑制不住的颤抖和更深沉的呻吟。她的臀瓣已被撞得通红,如同熟透的蜜桃,中间那处幽秘之地,早已泥泞不堪,随着刘骁的抽送,发出令人面红耳赤的“咕啾”水声,翻吐出昨夜残留与今日新生的、混合着两人体液的浓白汁液。刘骁双目赤红,沉浸在征服与占有的快感中,动作愈发狂野。就在他濒临顶点,准备将滚烫的精华尽数灌入身下这具令他痴迷又掌控的丰腴躯体时——“咚咚咚。”木门被不轻不重地敲响了。沉浸在情欲漩涡中的两人俱是一僵。“刘爷,夫人。”门外传来桑弘身边那个沉默寡言中年女仆的声音,平稳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急促。“桑大人有要事,请二位立刻前去商议。”这突如其来的打扰,像一盆冰水,骤然泼在熊熊燃烧的欲火上。刘骁的动作猛地顿住,额角青筋跳动,一股被打断的恼怒和隐约的不安涌上心头。桑弘从未在他们……这种时候派人来请,还是“立刻”。身下的妇姽也感觉到了他的停顿和紧绷,微微扭动腰肢,发出不满的嘤咛,似乎还想继续这场晨间欢愉。然而,门外的女仆并未离去,那无声的等待形成一种压力。电光火石间,刘骁眼中闪过一丝狠厉与决断,他非但没有退出,反而腰部猛地一沉,用尽全力,将那蓄势待发的怒龙更深、更重地顶入最深处!“呃啊——!”妇姽猝不及防,被这记凶狠的贯穿刺激得昂起头,发出一声短促而高亢的尖叫,身体剧烈痉挛,花径疯狂绞紧。同时,刘骁低吼一声,臀部剧烈耸动数下,将积蓄已久的灼热精华,如同岩浆爆发般,一股股猛烈地喷射进妇姽身体的最深处。滚烫的冲击让妇姽又是一阵失控的颤抖和呜咽。“知道了!马上就去!”刘骁朝着门外吼道,声音还带着情事未尽的沙哑和喘息。他一边应着,一边并未立刻抽离,反而俯下身,重重啃咬着妇姽汗湿的后颈和肩胛,双手用力揉捏着她绵软的乳峰,似乎想在这最后的紧密相连中,汲取更多安全感,或确认某种占有。几股残余的精液随着他轻微的动作,从两人紧密结合处溢出,混合着先前泛滥的汁水,“啪嗒”滴落在早已污浊不堪的床单上。几分钟后,两人勉强穿戴整齐。妇姽脸上情潮未褪,眼角眉梢还残留着放纵后的慵懒与媚意,但眼底已有一丝被打扰后的不悦和隐隐的忐忑。刘骁快速系好衣带,脸上恢复了平日的沉稳,只是眼神深处藏着凝重。他们一前一后,走出弥漫着**气味的木屋,来到桑弘独居的、位于山谷最内侧、也是视野最好的一处石屋前。桑弘正站在石屋外一块突出的岩石上,背对着他们,眺望着山谷入口的方向。听到脚步声,他缓缓转过身。几日不见,他仿佛又苍老憔悴了几分,眼窝深陷,颧骨突出,唯有那双眼睛,依旧锐利,此刻却布满了血丝和一种近乎死寂的冰冷。他没有寒暄,甚至没有多看两人一眼,直接开口,声音沙哑干涩,如同生锈的铁片摩擦:“这里,待不住了。”刘骁心头一紧:“桑将军,何出此言?”妇姽也是脸色微变,下意识地靠近了刘骁一步。桑弘扯了扯嘴角,那笑容比哭还难看:“我安插在星子县城里的人,昨夜冒死潜回禀报。韩月的军队,动作比预想的快了十倍不止。不仅鄱阳湖、建康丢了,庐山周边的江州、浔阳、乃至更近的星子、德安,数個州郡,已在数日之内相继陷落。本地县令、守将,要么望风而降,要么稍作抵抗便被碾碎。现在,整个庐山周边,已经插满了‘虞’字旗和韩月的帅旗。”他顿了顿,目光如冰冷的刀子般扫过刘骁和妇姽,尤其是在妇姽那张依旧残留着艳色的脸上停留了一瞬,才继续道:“这还不算。韩月麾下的中路军主将韩忠,已对周边州县发出明令:悬赏黄金千两,良田千亩,捉拿我桑弘、以及……” 他冷笑一声。“‘逆贼刘骁及其同党妇姽’。南楚旧官,擒获我等献上者,文官连升三级,武将连升两级,既往不咎,甚至优先录用。”这番话如同寒冬腊月兜头浇下的冰水,让刘骁和妇姽瞬间如坠冰窟。黄金千两、良田千亩!连升三级!这是何等惊人的赏格!足以让任何人疯狂!“用不了多久,”桑弘的声音低沉而残酷,仿佛在宣读判决书,“朝廷的正规军就会像梳子一样梳理庐山。甚至,等不到正规军,那些为了赏金红了眼的县里团练、地方豪强的私兵、山野间的亡命之徒、闻腥而动的佣兵……都会像嗅到血腥味的豺狗一样,朝着我们这座‘隐贤谷’扑过来。这山谷再隐秘,也经不起有心人拉网式的搜山,更抵不住重赏之下必有勇夫的人海战术。”妇姽的身体开始控制不住地颤抖,脸色变得惨白。黄金、官位……这些她曾经用来驱使别人的东西,如今却成了索命的绞索!她抓住刘骁的胳膊,指甲几乎掐进他的肉里,声音带着惊恐的颤音:“怎么……怎么会这么快?南楚……南楚不是有百万大军吗?长江天险呢?建康城墙呢?怎么……怎么就像纸糊的一样?!”她的声音里充满了难以置信,以及一种大厦倾覆、靠山崩塌后的巨大恐慌。直到此刻,她才真正意识到,韩月所掌握的力量,以及他扫平江南的决心,是何等的恐怖,远远超出了她以往在深宫王府中的认知。桑弘闻言,猛地转过头,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死死盯住妇姽,里面翻涌着讥诮、愤怒和一种同是天涯沦落人的悲哀。他扯出一个极其难看的笑容,声音嘶哑,一字一句地问道:“现在知道怕了?后悔了?是不是觉得,当初不该跟这个丧家之犬逃出来,或许留在你儿子身边,就算被圈禁,也好过如今被天下悬赏追捕,像老鼠一样躲在深山老林里,朝不保夕?”他的话像淬毒的匕首,狠狠扎进妇姽最敏感脆弱的心房。后悔吗?这个念头在极度恐惧的瞬间,确实曾一闪而过。但感受到身边刘骁瞬间绷紧的身体和投射过来的、混合着紧张与探询的目光,那一点点的悔意立刻被更复杂的情绪——依赖、不甘、以及某种破罐破摔的执拗——所取代。她张了张嘴,却没发出声音,只是更紧地抓住了刘骁的胳膊,仿佛那是她此刻唯一的浮木。木屋堂内,气氛比屋外的浓雾更加凝滞。桑弘坐在唯一一张像样的圈椅上,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磨损的扶手,脸上最后一丝属于“庇护者”的温和客气已经消失殆尽,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孤注一掷的决断与冰冷。刘骁和妇姽坐在他对面,两人靠得很近,刘骁的手在桌下紧紧握着妇姽的手,仿佛想借此传递力量,但妇姽的脸色在晦暗的光线下显得格外苍白,另一只手下意识地攥紧了衣袖上粗糙的棉布。“情况你们都知道了,”桑弘的声音干涩,打破了令人不安的沉默,“建康已丢,司马睿南逃,江南半壁……不,是大半个江南,已尽入韩月之手。王师?哼,现在他是名副其实的征服者了。” 他嘴角扯出一个讥诮的弧度,眼神却毫无笑意。他顿了顿,目光锐利地扫过刘骁,最后在妇姽身上停留了一瞬,又迅速移开,仿佛那是什么烫眼的物事。“我这里,也不再安全。韩月的监察司和情报局不是吃素的,他们迟早会摸到这里。坐以待毙,不是我的风格。”刘骁的脊背微微绷紧:“桑公有何打算?”“打算?”桑弘哼了一声,身体前倾,“刚刚接到最后的消息,原三皇子麾下大将慕容克,和南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