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他不知道，他读博时那篇引起轰动的论文，核心理论就是从我妈这里偷听去的。
我翻开那本通讯录，上面每一个名字，都只写了一个姓氏和一串没有备注的电话号码。
这些人是谁？
我拨通了通讯录上的第一个电话。
电话响了很久才被接起，对面传来一个苍老但威严的声音。
“哪位？”
“我叫林晚，我妈妈是林素心。”我的声音沙哑不堪。
对面沉默了。
长久的沉默后，那声音苍老威严，却透着抑制不住的颤抖。
“你是……素心丫头的女儿？她……她还好吗？”
我的眼泪瞬间决堤。
“我妈妈……去世了。”
2
电话那头，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孩子，你在哪，我派人去接你。”
半小时后，一辆挂着特殊牌照的红旗车，停在了我家楼下。
车上下来一个穿着中山装的老人，他看到我，眼眶瞬间就红了。
“像，真像。”他喃喃自语。
他自称姓秦，是我妈的故交。
秦爷爷把我带到了一个位于西郊的四合院，古朴，肃穆。
他将一杯清茶递到我面前，茶香清冽。
“孩子，你妈妈的事，我已经知道了。”秦爷爷的声音里带着沉痛。
“那个叫顾言深的，还有那个小实习生，他们……”
“秦爷爷，”我打断他，“我想让他们，身败名裂，一无所有。”
秦爷爷看着我，眼神复杂。
“素心一生救人无数，从不与人结怨。她若在天有灵，恐怕不希望你手上沾满仇恨。”
“可我妈是被他们活活害死的！”我嘶吼道，“他们把我妈的遗体当成实验的耗材，他们还在笑！”
我的情绪再次失控，眼泪不受控制地往下掉。
秦爷爷没再劝我，只是将一个文件袋推到我面前。
“这是你母亲当年留在我这里的东西，她说，如果有一天你走投无路，就把它交给你。”
我打开文件袋，里面是一沓厚厚的股权转让协议，和一个刻着“素心”二字的私章。
最大那家上市药企“仁心堂”百分之三十的股份。
几家顶级私人医院的原始股。
还有一些我看不懂的生物科技公司的投资证明。
我彻底愣住了。
我一直以为我们家只是普通家庭，我妈只是个隐居的中医。
“你母亲……是仁心堂的创始人之一。”秦爷爷缓缓说道，“她也是国内最顶尖的生物医药专家，只是她从不露面，所有事情都由我代为处理。”
“顾言深能坐上外科主任的位置，他发表的那些论文，拿到的那些项目，背后……都有你母亲的影子。”
原来，顾言深踩着的，一直是我母亲为他铺好的路。
他不仅不知感恩，反而恩将仇报。
“这些，足够你让他万劫不复了。”秦爷爷说。
我收起文件，擦干眼泪，对着秦爷爷深深鞠了一躬。
“秦爷爷，谢谢您。但我不想用这些东西。”
我拿起我妈的笔记本和通讯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