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算是为了给苏清清买早餐,也不至于连手术室都不进。
  这不合常理。
  除非……他从一开始,就希望我妈死在手术台上。
  一个可怕的念头,在我脑海中浮现。
  我再次找到了秦爷爷。
  “秦爷爷,我想请您帮我一个忙。”
  “我想知道,我母亲去世前后,她名下所有资产的动向。”
  秦爷爷看着我凝重的脸色,什么都没问,立刻就去办了。
  结果,很快就出来了。
  我妈去世后的第二天,她名下一个海外信托基金的受益人,被更改了。
  从我,变成了顾言深。
  而启动这项更改的,是我母亲的一份“亲笔”授权书。
  授权书的签署日期,是我母亲手术的前一天。
  看着那份授权书上,我母亲熟悉的签名,我如坠冰窟。
  伪造的。
  这签名,是伪造的。
  我妈有在重要文件上留下特殊记号的习惯,而这份授权书上,没有。
  顾言深,他不仅仅是想窃取我妈的研究成果。
  他想要我妈的一切。
  他精心策划了一场谋杀。
  而苏清清,就是他手里那把,最愚蠢,也最锋利的刀。
  我拿着那份伪造的授权书,去了我母亲生前最喜欢去的一家茶馆。
  在那里,我见到了一个人。
  一个我本以为,这辈子都不会再有交集的人。
  我父亲。
  10
  我父亲在我很小的时候,就和我妈离婚了。
  我对他所有的印象,都来自于我妈的描述。
  她说,他是个才华横溢的画家,浪漫,不羁,但给不了她想要的安稳。
  他们和平分手,他远走海外,从此杳无音信。
  他坐在我对面,头发已经花白,但眉眼间,依稀还能看出年轻时的风采。
  他看着我,眼神很复杂,有愧疚,有心疼。
  “晚晚,你……都长这么大了。”
  我没有回应他的寒暄,只是把那份授权书,推到他面前。
  “这个签名,是你伪造的吧?”
  他身体一僵,脸色瞬间变得很难看。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不知道?”我冷笑一声,“我妈所有的印章和签名样本,都存放在瑞士银行的保险柜里,保险柜的钥匙有两把,一把在我这里,另一把,”我顿了顿,盯着他的眼睛。
  “在你那里。”
  他沉默了。
  良久,他才颓然地靠在椅背上。
  “是,是我做的。”
  “为什么?”我的声音在发抖。
  “是他逼我的。”他痛苦地闭上眼,“顾言深找到了我,他用……用我的另一件事威胁我。”
  “他说,只要我帮他伪造这份文件,他就给我一大笔钱,让我远走高飞。”
  “我一时鬼迷心窍……晚晚,我对不起你,更对不起你妈妈……”
  他泣不成声。
  我看着他这副懦弱的样子,胃里翻江倒海。我妈一生清高,却爱上了一个满嘴谎言的骗子。
  而这个骗子,为了保全他那虚伪的新家庭,竟伙同外人,谋夺她的财产,甚至,默许了她的死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