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带着所有积蓄来求我，求我放过顾言深。
两个老人跪在我家门口，哭得撕心裂肺。
我没有心软。
我只问了他们一句话。
“如果当年躺在手术台上的是你们，你们会原谅他吗？”
他们哑口无言。
苏清清也来找我了。
她不再是那副楚楚可怜的样子，而是像个疯子一样，对我破口大骂。
“林晚！你这个毒妇！你毁了顾老师，你把他的一切都毁了！”
“他要是坐牢了，我这辈子都不会放过你！”
我看着她癫狂的样子，只觉得可悲。
“苏清清，你到现在还不明白吗？”
“毁了他的，不是我，是他自己。”
“还有你。你以为，他真的爱你吗？”
我将一份文件甩在她脸上。
“你自己看吧。”
那是顾言深的律师，为了给他减刑，提交的一份“立功”材料。
材料里，顾言深把所有的责任，都推得一干二净。
他说，我妈的手术，是苏清清为了表现自己，主动请缨，他只是碍于情面没有拒绝。
他说，陈越的治疗方案，是苏清清急于求成，私自用药，才导致的恶化。
他说，他做的一切，都是被苏清清这个“心术不正”的女人蒙蔽了。
在他的描述里，苏清清成了一个为了上位不择手段，心肠歹毒的蛇蝎女人。
而他自己，则是一个被连累的，无辜的受害者。
苏清清看着那份材料，脸上的血色一点一点褪去。
她浑身发抖，眼神从难以置信，到愤怒，再到绝望。
“不……这不是真的……他在骗我……”
她跌跌撞撞地跑了出去，嘴里不停地念叨着。
顾言深亲手斩断了她最后的救命稻草。
这两个人，终于要开始狗咬狗了。
9
苏清清去见了顾言深。
隔着探视窗口的玻璃，他们大吵了一架。
没有人知道他们具体说了什么。
只知道，苏清清从看守所出来的时候，整个人都像是被抽干了精气神。
第二天，她向警方提交了一份录音。
录音里，是顾言深的声音。
“清清，你放心，只要你把所有事都扛下来，等我出去了，我马上娶你。”
“林晚那个蠢女人，她斗不过我的。”
“她妈的那些研究资料，我都已经拿到手了，等我把它们变成我自己的东西，整个医学界，都将是我的天下。”
“到时候，你就是最风光的顾太太。”
……
录音很长，清晰地记录了顾言深是如何一步步诱导她，利用她，又是如何计划窃取我母亲的研究成果。
铁证如山。
顾言深，再也没有了翻身的可能。
而苏清清，也因为“包庇罪”和“提供伪证”，被一同提起公诉。
等待他们的，将是法律的严惩。
事情到这里，似乎已经尘埃落定了。
但我心里，总觉得还有什么地方不对劲。
顾言深虽然贪婪，但他一向谨慎。
我妈的手术，风险那么大，他怎么会放心交给一个毫无经验的实习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