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体逐渐恢复后,我开始思考未来要做什么。
  婆婆给了我足够的钱。
  即使我余生什么都不做,也能过得很好。
  可每当我前往康复中心探望妈妈,看见医院里那些因为没钱而放弃治疗的家庭,我都会想起曾经的自己。
  如果没有遇见婆婆,我和妈妈或许早已被逼进绝路。
  我不想让这样的绝望,再落到其他人身上。
  于是,我拿出追回财产的一部分,成立了重病女性援助基金。
  婆婆听完我的计划,脸上没有什么变化。
  “想好了?”
  我点头。
  “想好了。”
  “那就做。”
  她将一份文件推到我面前。
  那是一笔五亿元的追加捐赠。
  我吓了一跳。
  “太多了。”
  “不多。”
  婆婆平静地端起茶杯。
  【月月第一次做事业,我怎么能只投五亿?】
  【要不要再加十亿?】
  【不行,太多会吓到她。过几天换个名义继续投。】
  我赶紧按住文件。
  “妈妈,这件事我想尽量靠自己。”
  婆婆眉头微蹙。
  “你在拒绝我的钱?”
  她的心声瞬间委屈起来。
  【月月不要我的钱。】
  【她是不是还没把我当亲妈?】
  【别人家的妈妈都能给女儿钱,为什么我不行?】
  我连忙解释:“不是拒绝。”
  “我希望基金可以长期运转,所以想学习管理和投资,而不是一直靠你填钱。”
  婆婆沉默片刻,眼底露出一丝赞赏。
  “好。”
  “明天开始,跟我去公司。”
  我第一次以许氏集团继承人的身份走进公司时,前台和高管站成两排迎接。
  经过大厅,我还是不由自主地停下了脚步。
  三年前,我曾在这里苦苦哀求。
  我告诉前台,自己是许青枝的儿媳妇。
  可对方查不到预约,也联系不上任何人。
  最后,秦依依带着保镖赶来,将我强行拖了出去。
  婆婆察觉到我的异样。
  “怎么了?”
  我将那天发生的事情告诉了她。
  她脸色一沉,当场叫来行政负责人调查。
  最终查明,许景泽早就向公司下过命令。
  凡是看见我,一律不准通报。
  他还把我的照片发给前台,污蔑我是纠缠许家的精神病患者。
  而秦依依之所以能那么快赶到,是因为许景泽要求公司一旦发现我,就立刻通知她。
  婆婆当场撤销了那条内部指令,又将我的身份录入最高权限系统。
  “以后你来公司,不需要预约。”
  “顶层办公室、董事会议室和我的私人电梯,你都可以使用。”
  第二天,我的办公桌被搬进了董事长办公室。
  婆婆明明还有宽敞的外间,却非要将我的桌子摆在她旁边。
  她面无表情地解释:“方便指导。”
  【月月就在眼皮底下,谁也骗不了她。】
  【还可以每天一起吃午饭。】
  【真好。】
  她开始教我看财报、评估项目、控制风险。
  我没有系统学习过金融,最开始连许多专业术语都看不懂。
  可婆婆从未不耐烦。
  有一次,我做错了整份投资模型。
  她盯着文件看了很久。
  我紧张地问:“是不是很差?”
  “还行。”
  【哪里差了?】
  【第一次做成这样,已经是天才!】
  【几个数据算错,肯定是财务部给的模板不够清楚。】
  【明天让他们全部重做。】
  后来,那份被我算错的投资模型,竟意外发现了合作方的数据造假。
  公司及时终止项目,避免了几十亿元的损失。
  消息传开后,所有人都说我是许家的招财锦鲤。
  我却知道,命运从来没有凭空赐予我财富。
  真正让我重新站起来的,是那一次迟来的倾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