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几年没回家,爸想趁着国庆假期来看看你。”
挂了电话,我飞快奔回家。
我爸蹲坐在门口,旁边是他坐了一天一夜绿皮火车,背来的家乡特产。
我强压住泪意,扯出个笑,“爸。”
他站起来,“闺女,我带了好些你和小江爱吃的菜,你开门,放家里你们慢慢吃。”
“家里没人,我按了半天门铃没人应。”
话音刚落,屋内传来一阵欢声笑语。
我爸脸色一僵。
大门从里打开,祝芙居高临下地开口:
“阿绪说让你们进来。”
我摇摇头,我爸了然:“吵架了?爸啥也不干,就替你把把关。”
他笑得憨厚,拎起包裹往里走,
却被堵在门口。
祝芙捂着鼻子扇风,“那堆脏东西不要带进来。”
我爸顿住,“都是自家种的,我洗干净的……”
话音未落,被酒精喷了满脸,呛得不停咳嗽。
“阿绪有洁癖,脏死了,消完毒再进来。”
我拉着我爸恳求要走,他摆摆手主动接过酒精壶使劲往身上喷。
江绪坐在沙发上喝闷酒。
我爸将手使劲在衣服上擦了擦,伸出去问好,“小江。”
江绪眼也不抬。
贺之言立马开口:“小江也是你能叫的!叫江总。”
我爸手僵了下,重新挤出笑叫江总。
我心中酸涩,拉着他要走。
周其琛嗤笑一声,“来都来了,陪阿绪喝几杯。”
我爸生怕我受委屈,连连应好。
“怎么?还是觉得我最好捞?”
江绪看向我讥讽出声,“家里没有沈姝用的一次性餐具了。”
“你在家也用一次性的?”
我爸唯恐我受委屈,我避开他的目光。
祝芙拿出来一个陶瓷碗,上面刻着骨头图案。
“正好我这有个狗盆,刚给我家宠物狗买的,能用。”
她倒满酒端给我爸:“放心,没用过呢。”
“阿绪说了,你喝完,他会好好待沈姝。”
“你别太过分!”
“爸,你有胃病,不能喝酒!”
我上前一步却被我爸按住,他咬咬牙,端走一饮而尽。
他白了脸捂住胃,手突然一抖,狗盆摔到地上。
祝芙惊呼出声,“这可是定制款,六万八呢。”
听见价格我爸脸更白了。
他蹲在地上慌张捡起碎片,“我不是有意的,我赔我赔。”
我用力握住他的手,“爸,我们走。”
祝芙挡在面前,“那是阿绪特意定制的,你怎么赔!”
我当场将钱转给江绪,“现在,让开。”
我伸手将祝芙推开,她一个踉跄摔到地上。
江绪起身疾步向前,将她扶起来,厉声道:“谁让你动手的!道歉!”
我冷眼看着他。
他带着醉意推搡,我爸护在我身前。
一不留神,扬起的手啪的一声落在我爸脸上。
力气太大,我爸没站稳,倒在那堆瓷片上,手心呼呼冒血。
空气瞬间安静了。
我红着眼扶起我爸:
“江绪,我们彻底完了。”
他回过神冷下脸:“医药费我全权负责,作为补偿,婚前测试我再给你一次机会。”
“不要再拿分手威胁我。”
我径直从他身边过去。
出门立刻买了回家车票,“爸,我们回家,再也不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