睡得迷迷糊糊的秦刻,听到铃声,皱起眉头,他半眯着眼睛,伸手抓住床头的手机。
  “喂…秦刻…我摔倒了…腿好疼…”
  断断续续,声音还有点抖,在寂静的夜显得有些空灵。
  嗡——
  秦刻大脑瞬间空白,整个人汗毛竖立,他骂了一句脏话,坐起身。
  握住手机的指节泛白,看清来电是临砚,面部扭曲,“临砚你有病啊,大半夜给我打电话!”
  临砚听到他骂自己,把手机拿远了一些,“我不是故意的,但是我摔倒了,腿真的好疼。”
  他的语气有些急,怕对方听不出来隐喻,临砚大脑还在自动脑补恐怖剧情,什么床底有人,床边有人看着他。
  这导致他根本不敢泄露太多信息。
  秦刻听他急切不像演的,心情依旧不快,但还是起身,“你最好不是装的,不然…”
  他话没说完,那边临砚语气非常真诚,“真的不是。”
  秦刻没说话,就要挂断电话,那边青年似乎知道他要做什么,又急忙道,“别挂电话,你快点过来。”
  啧,黏人。
  他沉着脸,根本没听对方的,狠狠挂断电话,之后打开房间灯。
  临砚听到“嘟嘟”声,微微叹气。
  哎,真诚没用。
  吱呀——
  门被推开,他屏住呼吸,看向声音发出的方向,“是…是谁?”
  啪——
  秦刻按亮卧室灯,看着坐在床上的青年,“你不是摔倒了吗?”
  他语气嘲讽,果然是骗人的。
  “秦刻是你吗?”临砚询问,仔细分辨他的声音。
  “不然还能是谁?”秦刻抓抓头发,走到他面前。
  青年的睡衣略微凌乱,卷起的裤脚,膝盖的确红了一些,但一点皮都没破,根本不到走不了路的程度。
  他看起来很单薄,脖颈修长,灯光下整个显得无辜漂亮。
  “你能让我摸摸你的脸吗?”临砚询问。
  系统给他发过主角的照片。
  “你又想搞什么把戏?”秦刻思绪收回,听到这句话,直接炸了,“我同意跟你谈恋爱因为什么你自己心里清楚,我是不会允许你碰我的!”
  “没事,我走了。”
  临砚因为他突然提高的音量吓的抖了一下,身体往后仰,远离炸药桶。
  不过对方提之前的事情,让他安心不少,寄生虫肯定不知道。
  他放松下来,“你可以把我送到卫生间吗?”
  临砚又害怕人是躲在里面,如果主角陪着他,肯定会安全一点。
  秦刻看他如此平静,只觉得一拳打在棉花上。
  此时,青年又提陪同,他气的磨牙,很好,他倒要看看对方还想做什么。
  如果提出帮忙扶什么的,他就…
  视线落在青年小腹,秦刻眼眸闪过寒芒。
  没说话,但是他拽起青年的胳膊。
  临砚几乎被男人拎起来,他也不敢说什么,乖乖穿好鞋子,往卫生间走。
  看着路中间的椅子,秦刻挑眉,伸腿踢到一旁。
  椅子跟地板发出刺耳的声音,临砚只觉得耳膜有点疼,他动动唇,谨慎的没有说什么。
  秦刻按亮卫生间的灯,打开门,“自己进去,我不会帮你扶。”
  听到他这话,临砚眼皮一抽,谁要他帮忙扶了?
  关上门,他走到马桶旁边。
  秦刻站在门口,耳边是淅淅沥沥的声音,他想到自己半夜被吵醒,烦躁的不行。
  真是上辈子造孽,这辈子被临砚缠上。
  冲马桶,临砚洗手出来,他很想跟人提椅子的疑点,但是床底跟衣柜真的没人吗?
  他不敢赌,而且系统说了主角是纵容态度,所以告诉他,没准是加快自己死亡的速度。
  被扶到床边,临砚捏着被子,“谢谢。”
  秦刻听他道谢,咬牙,“你最好不要再给我打电话。”
  他说完离开。
  临砚躺好,呼叫系统,“你下线了吗?”
  [你不用这么紧张,剧情里是因为你撞见寄生虫,并发现一些端倪才被杀害。]系统安慰他,[这说明寄生虫不会主动杀人。]
  临砚听完紧绷的神经放松,他慢慢又熟睡过去。
  秦刻准备回房间,看了一眼客厅。
  他虽然没有强迫症,但会把一切摆放整齐,但是沙发上的抱枕歪了,沙发布也被掀起,画面很乱,让人觉得不舒服。
  他皱皱眉头,临砚吗?
  可是他一个瞎子,大晚上出来做什么?
  秦刻疑惑的收回视线,睡觉被打扰,他头疼,干脆不想了。
  他关上门,客厅最后一抹光消失。
  沙发底下窸窸窣窣,一个人钻出来,之后慢悠悠上二楼,步伐轻慢,仿佛在自己家。
  第二天。
  秦刻做完早饭,通过电脑跟同事对接工作。
  咔嚓——
  主卧的门被打开,青年慢慢的走出来,因为看不见,他伸手摸索着前方。
  “早饭做好了,自己去吃。”秦刻看了他一眼,没有扶的意思,不过还是说了桌子在哪里。
  临砚脚步一顿,之后道谢。
  他按照系统的路线,成功来到饭桌前。
  早餐是三明治跟牛奶,临砚细嚼慢咽,对主角非常感激。
  过了十来分钟,外面传来动静。
  “应该是布丁到了。”秦刻站起身放下电脑,离开客厅。
  布丁是一只黑色巨贵,体型庞大,见到秦刻热情的跟他贴贴。
  秦刻望着狗狗,眉眼温柔起来。
  临砚听他说完这句话,放下杯子站起身。
  他个人对小猫小狗还是挺喜欢的,虽然没有养过。
  走进院子,秦刻看到屋檐底下的青年,正慢慢的下台阶。
  “布丁来了吗?”
  临砚一脸期待。
  做作。
  秦刻心道。
  “嗯,来了。”
  布丁的性格很好,哪怕主人很少陪伴它。
  此时,看到临砚便往前跑。
  秦刻松开绳子。
  狗狗扒拉着临砚的腿,想要跳到他身上。
  临砚伸手抱住毛茸茸的大狗,只觉得安全感十足,他不由弯起眉眼,越抱越紧。
  这一幕非常有爱。
  秦刻觉得他演技进步了。
  “被关了一路,布丁肯定憋疯了,你遛遛它,我去给布丁安家。”秦刻提着布丁的家当进门。
  “嗯。”临砚慢慢握住牵引绳,开始遛狗。
  “布丁,慢一点,我看不见。”
  他非常耐心,想跟小狗建立情感。
  主角不会主动害他,但也不会保护他,一个盲人在这种环境下太被动了,如果有一条忠诚的狗狗,他多少会觉得安全一点。
  布丁很有灵性,听到他这么说,真的慢了起来。
  临砚带着它围着院子转。
  慢慢走着,布丁突然往前冲。
  “布丁?”临砚疑惑,抓紧绳子,慢慢往前走。
  有微风刮过,头顶的柳树发出沙沙声音,他这是来到了树下。
  随着靠近,他闻到一股尿骚味。
  临砚皱眉,用手捂着口鼻。
  有人在这里撒过尿。
  “好布丁。”要不是狗狗,他根本发现不了这点。
  临砚夸奖着小狗,似乎听懂了,布丁“汪汪”两句,越叫越欢。
  隔壁的正门打开,凝奈走出来。
  他今天穿了衣服,不合身的白色短袖,显得上半身空荡荡的,裤子拖在地上,脚下是一双开胶的球鞋,这穿着跟背后华丽的小洋楼格格不入。
  他脖子项圈取下,深深的痕迹让人心惊。
  凝奈慢慢的靠近白色栅栏,之后就看到昨天见过的青年,正蹲下抱着一条大黑狗。
  青年低头蹭了蹭大黑狗的额头,动作很温柔。
  凝奈伸手摸摸自己的额头,他一眨不眨看着。
  青年动了,他牵着狗狗往这边来了。
  凝奈立马警惕起来,盯着那只大狗,全身戒备。
  “汪汪!”
  看到陌生人,布丁又叫了起来。
  “怎么了布丁?”临砚询问,看着狗狗往一个方向冲,他拽着绳子踉跄着跟过去。
  草坪。
  他想到昨天听到的动静。
  “是…邻居吗?”
  他问了昨天同样的话。
  凝奈动动唇,无声的呲牙,不过这次是对那只狗。
  “布丁不可以凶。”临砚蹲下,抱住大狗,他产生了许多疑惑。
  狗狗不可能无缘无故的叫,说明它看到了什么。
  有人?
  临砚背后发寒。
  “布丁的窝已经收拾好了…”
  屋檐下传来脚步声。
  凝奈身体一僵,转身就跑。
  脚步声很急切。
  临砚听的一清二楚。
  通过声音他可以判断出,刚刚这人就站在自己面前,却一言不发注视着他。
  临砚头皮发麻。
  “怎么了?”
  秦刻走过来,见他不说话,挑眉,“你又想搞什么鬼?”
  “隔壁是不是有邻居?”临砚对他带刺的话自动忽略。
  “这个不该问你吗?这是你家。”秦刻反问。
  “我父母去世前留的房子,我又不怎么回来,而且空了一年时间,隔壁说不定换人了。”临砚努力让语气正常,“估计要常住,所以去拜访一下邻居吧。”
  隔壁邻居,也有可能是潜入他家的嫌疑人,临砚不能不接近。
  “你随意。”秦刻道,“我带布丁去洗澡。”
  “我跟你一起。”要说临砚现在最信任谁,那必须是布丁。
  “你瞎添什么乱?要是摔倒了,我还得伺候你。”秦刻嫌弃。
  “我会小心的。”他握紧牵引绳不放。
  “啧,你最好不要耍什么小把戏。”秦刻想到昨天这人半夜打电话的操作,很难不怀疑,青年会故意往他怀里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