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自己已经被牧野当众架在火上烤了，身边的同伴又在用怀疑的目光看着自己，自己已经没有退路了。
如果不握住牧野的手的话，那就相当于承认自己心虚，承认自己从刚才到现在一直都在撒谎。
想到这里，蕾雅死死地咬紧了后槽牙，发出细微的摩擦声，随后心一横，猛地伸出手，一把抓住了牧野的右手。
然而，就在两人的皮肤接触的下一个瞬间！
蕾雅触电般地瞬间松开了手。
她整个人如同离弦的箭一般扑向冰冷的地面，双手死死地抓住了那把沾着血迹的简易长矛。
“啊！！！”
蕾雅的面部肌肉剧烈地扭曲着，她将长矛对准了自己的胸口。
双臂却又像是在和某种无形的力量做着殊死搏斗，青筋暴起，凄厉地大喊起来。
“他又控制我了！谁......谁来帮帮我！”
看着趴在地上疯狂加戏的蕾雅，牧野笑着摇了摇头。
他不得不承认，蕾雅的演技十分娴熟，甚至可以称一句老戏骨也不为过。
那么尬的台词，在她的表演下，竟然变得可信了不少。
但牧野没有理会蕾雅的表演，而是缓缓向后退了两步，拉开距离。
随后，他在众人的注视下，慢慢闭上了双眼，脸上的笑容逐渐收敛。
你演，我也演！
68.蕾雅，别挣扎了（十更）
“其实，我的魔法是‘窥探’。”
牧野的声音变得极其低沉，仿佛带着某种奇异的魔力，在幽暗的地下室里回荡，
“只要产生肢体接触，我就能看到别人内心深处……藏得最深的秘密。”
整个走廊陷入了诡异的安静，只有蕾雅还在地上刻意地喘息着。
所有人的目光，此刻都集中在了牧野的身上。
几秒钟的时间，在这一刻被无限拉长。
随后，牧野缓缓睁开了双眼。
那双黑色的眸子里没有嘲笑，只有一种看透一切的冰冷与怜悯。
“原来，你拼了命地想要成为舞台剧演员……”牧野的语气平缓得没有任何起伏，却精准地刺入了蕾雅的心脏：“是为了你的妈妈啊。”
这句话落下的瞬间。
地上还在奋力表演着“与魔法抗争”的蕾雅，动作戛然而止。
她像是被瞬间抽走了灵魂，浑身僵硬地趴在冰冷的石砖上。
那双原本因为表演而扭曲的眼睛，此刻却因为极度的震惊和不可思议，一点一点地瞪大到了极限，死死地盯着眼前的牧野。
此时，牧野的目光如同两柄淬了冰的手术刀，死死地钉在蕾雅那张苍白且布满细汗的脸上，试图将她那层伪装的皮囊彻底剥离。
蕾雅感觉地下室里，阴冷潮湿的空气仿佛在这一刻凝结成了实质，压得人喘不过气来。
“你母亲患有重症。”牧野的声音不大，没有任何情绪起伏，却在死寂的走廊里如惊雷般炸响。
他冷酷地撕开蕾雅内心最深处、最不堪触碰的血痂。
“她无法开口说话，也无法聚焦视线去直视任何人。
作为女儿的你，哪怕就站在她床前，也得不到半点回应。
你疯狂地渴望着她能看你一眼，哪怕只有一眼。”
听到这里，蕾雅的瞳孔骤然收缩到了极致，原本还在微微开合的嘴巴瞬间僵住。
“只有一次……”
牧野步步紧逼，不给她任何喘息的机会。
“她转过了头，看了病房电视里正在播放的舞台剧。
仅仅是因为这一个微不足道的偶然，你就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
为了能让妈妈看到你，你不顾一切地走上了演艺之路。”
蕾雅的身体开始不受控制剧烈发抖，她看向牧野的双眸中，也渐渐流露出了惊恐的神色来。
她完全没想到，牧野真的可以看到，自己藏在心底里，那最深的秘密。
“之后，你觉醒了‘引导视线’的魔法，如愿以偿地成为了万众瞩目的大明星。
但……事与愿违。
无论你站在多耀眼的聚光灯下，无论你如何拼命地努力。
你的母亲，始终无法看你。
你变得越来越偏执，在渴望被注视的泥沼里越陷越深。
‘不受他人注视’，成了你绝对不可触碰的逆鳞和禁忌。”
此时，牧野深吸了一口气，将最终的底牌狠狠摔在她的脸上。
“而诺亚，那个被称为‘气球’的知名街头艺术家，她的存在轻而易举地抢走了本该属于你的焦点位。
所以，你要杀了她。”
走廊里一时间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只剩下蕾雅粗重且凌乱的喘息声。
“啪！”
但旋即，一声清脆的击掌声突然打破了凝滞的氛围。
远野汉娜猛地拍了一下双手，双眼圆睁，脸上满是恍然大悟的震惊。
“怪不得！”
汉娜指着蕾雅，声音因为激动而微微发颤。
“怪不得之前有好几次，我明明在做别的事情，却总是会莫名其妙、控制不住地看向蕾雅的方向。
原来……原来那根本不是什么个人魅力，那是你在偷偷对我们使用魔法！”
汉娜的这番话，似乎点醒了一众少女们，她们的脸上也一个接着一个地，露出了原来如此的表情。
显然，在这几天的相处中，她们也曾有过同样的疑惑和感受。
而相应的，汉娜的这句话，就像是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周围少女们看向蕾雅的眼神，瞬间从最初的信任与疑惑，彻底转变成了忌惮、恐惧甚至是一丝厌恶。
感受到那些如芒在背的视线，蕾雅双眼瞬间攀爬上了一道道猩红的血丝。
她如同被逼入绝境的野兽，猛地从冰冷的石砖上站起身来，张牙舞爪地指向牧野。
“闭嘴！闭嘴！你给我闭嘴！”
蕾雅声嘶力竭地怒吼着，脖子上的青筋根根暴起，原本精致的面容此刻扭曲得宛如恶鬼。
“你全是在胡说八道！这些全都是你编造的谎言！根本没有人能证明你说的是真的！”
面对蕾雅歇斯底里的无能狂怒，牧野并没有出声反驳。
他只是平静地将手伸进口袋，慢条斯理地掏出了自己的手机。
修长的手指在屏幕上快速敲击了几下，发送了一条短信给藏在画室里的诺亚。
伴随着屏幕光芒的熄灭，牧野将手机重新揣回兜里。
接着，他抬起眼眸，看着眼前这个濒临崩溃的少女，微不可闻地叹了一口气。
“蕾雅，别再挣扎了，这都没意义了。”
牧野的语气冷淡，仿佛其中充满了无奈。
“你到底杀没杀人，你自己的心里最清楚。我们退一万步讲，就算你今天舌灿莲花，赢了这场辩论，成功活了下来，然后呢？”
蕾雅的吼声猛地卡在了喉咙里，愣愣地看着他。
“你之后能克服体内的魔女因子吗？
你能保证以后不再受其蛊惑去杀人吗？
再退一步说，就算你意志坚定，这里的其他人也都能像你一样，抵御魔女因子的影响吗？”
牧野字字诛心，将绝望的现实铺陈在她的面前。
“总有人会死在别人手里。等到这个该死的监狱里所有人都死光了，你还哪来的观众？哪里还会有目光聚集在你身上？”
牧野向前探了探身子，压低了声音，抛出了最致命的一击。
“还有，最重要的是……
无论之后你是死是活，只要离不开这个鬼地方。
你的妈妈，就再也没机会在电视上看到你了。”
“妈妈”这两个字，如同重锤般狠狠砸碎了蕾雅心中最后一道防线。
PS：说到做到，十更奉上！后面还会有几章，让作者菌码一会儿哈。
69.都是毁灭菇干的（十一更）
失去所有的观众，意味着那扇通往母亲视线的门，被永远地焊死了。
这股绝望的认知化作彻骨的寒意，顺着脊椎一路攀爬，瞬间冻结了她浑身的血液。
蕾雅的双腿像是被突然抽去了骨头，“扑通”一声，整个人毫无防备地重重砸跪在粗糙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