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无比特殊,无比珍贵,需要被好好珍视的存在。
  这也是为什么,在这几天牧野都没和玛格接触过,后者的好感度反倒是自己提升的原因了。
  此时,牧野的视线继续一路向下,直接略过了中间那些平稳增长的头像。
  最终,锁定在了排在最末尾的那个,戴着深蓝色褶皱软帽的像素小人上。
  夏目安安。
  看着安安头像后方那少得可怜的红色爱心。
  牧野的双眸,在昏暗的帐篷里微凝了一下。
  安安对我的好感度,好像比之前又少了一点点.......
  “看来快触底了啊……”
  牧野在心里喃喃了一句,那股犹如被毒蛇盯上的隐秘杀意,仿佛顺着系统的好感度面板,真真切切地传递到了过来。
  而如果是半个小时前。
  面对安安这种无法止住的好感度下滑,牧野或许还会感到一阵头疼的棘手。
  甚至会考虑要不要立刻动用那次珍贵的【刷新超能力】的机会,来赌一把生存的几率。
  但是现在……
  既然或早或晚都是一刀......那不如我早点给你个杀我的机会。
  心中如是想着,牧野关掉了好感度面板,随后低头看向了怀里,那已经熟睡了的希罗。
  不过在此之前,得先想个办法稳住毁灭菇才行。
  否则以我们两个现在的关系,我要是死了,毁灭菇说不准会当场魔女化的。
  ......
  清晨,不同于地下监牢那万年不变的死寂与阴冷。
  悦耳的鸟鸣声,如同清脆的风铃,穿透了茂密的树冠层,在由树枝和阔叶搭建的手工帐篷外叽叽喳喳地回荡着。
  一缕微弱而柔和的晨曦,顺着阔叶交叠的缝隙,钻进了这个狭小且幽闭的空间,在地面的衣物上投射出几道斑驳的光斑。
  希罗的睫毛,在晨光中微微颤动了几下。
  随后,她缓缓地睁开了那双赤红色的眼眸。
  刚醒来的那一刻,大脑还处于重启的边缘,但身体的反馈却先一步传递到了神经末梢。
  没有往日里那种仿佛要将骨髓冻僵的寒气,也没有空气中挥之不去的潮湿霉味。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被温暖与安全感,彻底包裹的慵懒与舒适。
  她甚至不想动弹,像是一只餍足的小猫,将脸颊往那带着淡淡清爽气息的胸膛里更深地埋了埋。
  这是她自从被关进这座绝望的古堡监狱以来,睡得最为安稳,最为香甜的一个夜晚。
  希罗微微仰起头。
  视线自然而然地,落在了近在咫尺的那张俊朗侧脸上。
  牧野还在熟睡。
  他闭着那双总是透着戏谑坏笑的黑眸,呼吸平稳绵长,胸口有规律地轻轻起伏。
  看着这张褪去了防备与玩世不恭的脸庞,昨晚发生的一切,犹如不受控制的电影胶片,在希罗的脑海中开始疯狂地倒带播放。
  漫天飞舞犹如璀璨星河般的萤火虫……
  那个虽然做工粗糙,却也像模像样的生日蛋糕……
  自己那不顾一切,豁出所有矜持的破釜沉舟式表白……
  以及,星空下那个强势炙热,几乎将她肺里所有氧气都榨干的深吻。
  想着想着,希罗的脸颊犹如刚刚被点燃的火炭,浮上了一层淡淡的绯红。
  她伸出那只白皙柔软的小手,指尖隔着空气,虚虚地描摹着牧野的嘴唇轮廓。
  这一切……真的是真实发生的吗?
  就在希罗沉浸在那种甜得让人骨头发酥的余韵中,眼神逐渐变得迷离时。
  她本能地想要稍微调整一下睡姿,让自己靠得更舒服一些。
  然而,就在她的小腹微微向前挪动的那一刹那。
  一种突兀的,硬邦邦的触感,毫无征兆地抵在了她那柔软平坦的小腹上。
  嗯?
  希罗的动作猛地一顿,柳眉微蹙。
  什么东西?
  她有些困惑地在脑海中思索着。
  昨晚躺下去的时候,可没有感觉地上有异物啊?
  心中如是想着,希罗那只原本搭在牧野胸前的小手,小心翼翼地顺着两人紧紧相贴的间隙,缓缓地向下探去。
  很快,她凭借着直觉,摸索到了那个抵着自己小腹的‘罪魁祸首’。
  上下左右反复摸了摸后,希罗依稀分辨出了,那可能是一根木棍。
  但触感不知道为何,有些奇怪。
  那东西不像树枝那样粗糙、生硬。
  隔着一层略显单薄的布料,她能清晰地感觉到,那东西好像还带着些许热度。
  153.我不是故意的!
  不过很快,希罗那原本还有些迷糊的大脑,就仿佛突然被注入了一剂强效清醒剂。
  她咽了一口唾沫,缓慢地像个生锈的机器般低下了头。
  紧接着,时间在这一刻仿佛彻底停滞了。
  空气凝固,连呼吸都被硬生生地掐断。
  二阶堂希罗确实是个从未谈过恋爱的纯情少女。
  但是!
  她也接受过正规教育,是个上过生理卫生课的学生!
  男生和女生在身体结构上存在着显著的生理差异,这种基础常识,她怎么可能不知道?!
  在看清自己手里到底握着一个什么玩意儿的瞬间!
  Duang~
  希罗只觉得自己的脑海里,被引爆了一颗当量的核弹!
  羞愤、震惊,以及一种无法用言语形容的,毁天灭地般的羞耻感,直接击碎了她所有的理智!
  她的脸颊,在短短半秒钟内,直接红温了。
  甚至连那对小巧的耳朵,和修长白皙的脖颈,都像是被煮熟了一样,散发着惊人的热气。
  我……我刚才……到底在摸什么啊啊啊啊啊啊!!!
  不对不对不对!
  这一定是在做梦!
  可是我明明刚醒啊!
  牧野你个混蛋!
  一声声被强行压抑在喉咙里的惊声尖叫,在希罗的脑海中炸响。
  希罗就像是触碰到了十万伏特的高压电线,那只作恶的小手犹如闪电般猛地抽了回来!
  因为慌乱和惊吓,她的身体本能地向后猛缩,试图拉开与那个‘危险品’的距离。
  然而,在这个本就狭小得,只能勉强容纳两人的手工帐篷里。
  她这犹如受惊小鹿般的剧烈动作,直接打破了原本的安宁。
  “唔……”
  伴随着一声带着浓浓鼻音的的闷哼。
  牧野长长的睫毛微微抖动了一下。
  他那原本平稳的呼吸节奏被打断,喉结在脖颈处上下滚动了一番。
  下一秒。
  牧野缓缓地撑开了眼皮,那双还带着一丝刚睡醒时,特有的睡眼惺忪的眼眸。
  直直地对上了希罗那双正处于惊恐,羞愤欲绝的赤红色瞳孔。
  “我……我不是故意的!
  你就当做什么都没发生好不好?”
  希罗的声音因为惊恐与心虚,甚至带上了一丝破音的尖锐。
  她那单薄的后背,死死地贴着由树枝和阔叶搭建而成的帐篷内壁。
  那双赤红色的眼眸里,写满了犹如被当场抓获的窃贼般的慌乱,连看都不敢再看牧野一眼。
  然而,刚刚从深度睡眠中被惊醒的牧野,大脑的齿轮显然还没有完全咬合。
  他那双黑眸中,此刻依然蒙着一层浓浓的困意与迷茫。
  牧野微微皱了皱眉,抬手揉了揉自己惺忪的睡眼。
  “嗯……?”
  牧野的声音带着刚醒来时,特有的那种低沉。
  “什么不是故意的?你在说什么胡话?”
  这句话落在希罗的耳朵里,犹如一根救命稻草!
  她那疯狂跳动,几乎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的心脏,猛地停滞了一瞬。
  他……他好像不知道?
  对!刚才他是睡着的。
  所以......他!不!知!道!
  意识到这个事实的瞬间,希罗在心里长长舒出了一口浊气。
  她强行压下自己狂乱的心跳,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自然一些。
  “我……我是说……”
  希罗结结巴巴地重新组织着语言,眼神有些飘忽地看向帐篷顶部的阔叶纹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