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阳光下,他悄悄地对着面前气鼓鼓的希罗,比出了一个标准的‘爱心’手势。
  “好啦,我的二阶堂大小姐,笑一笑。”
  牧野透过那个用食指和大拇指交叉出的爱心,看着希罗那张精致的脸庞,眼底满是宠溺。
  “别到时候画出来的你,真的是个哭丧着脸的小苦瓜。”
  看着那个占据了自己全部视线的‘爱心’,以及牧野那张灿烂的笑脸。
  希罗死死咬着的下唇终于松开了些许。
  虽然心中依旧有着不安感,但她的嘴角还是不受控制地,向上扬起了一个微小的弧度。
  呼......
  见希罗似乎开心了些,牧野心中不由得松了口气。
  接着转身将手中的爱心,朝向了诺亚的方向,装作自己只是在摆造型的样子。
  而此时,在人群的另一边。
  身穿紫色长裙的宝生玛格,正按照‘气球老师’的要求,维持着一种优雅的站姿。
  只是,她那双美眸却总是时不时地,朝着牧野的方向瞟去。
  她今天的运气似乎有些糟糕。
  佐伯米莉亚那高挑的身姿,好死不死地正好挡在了她的斜前方。
  将她看向牧野的视线,给遮挡得严严实实!
  玛格微微蹙起了那好看的柳眉,戴着黑色蕾丝手套的手指,在身侧的裙摆上烦躁地轻轻敲击着。
  其实,就在刚才安排站位的时候。
  作为大合照的‘主导者’,所有的站位自然都是由诺亚全权安排的。
  玛格被诺亚毫不留情地,安排在了距离牧野稍远的边缘位置。
  当时,玛格去找诺亚主动开口提议,想要去到牧野身边的空位站着,实在不行附近也可以。
  然而,却被诺亚以十分专业的口吻:“不行哦,那样的话整个画面的构图,和色彩比例就会失去视觉美感啦!”给直接堵了回来。
  玛格虽然心里有一万个不情愿,甚至恨不得直接挤过去。
  但她很清楚,这次的‘大合照’活动,是牧野亲自发起并极力促成的。
  如果因为自己的一己私欲,去强行破坏诺亚的构图,从而影响到牧野的努力和好意......
  那是她绝对不愿意看到的。
  所以,她只能暂且作罢,乖乖地听从了诺亚的指挥,站到了这个连牧野的脸都看不到的边缘角落里。
  此时,站在画架前的城崎诺亚,那双异色瞳敏锐地捕捉到了人群中央的一个绝妙细节。
  “牧野君的那个手势好棒!”
  诺亚像是发现了什么珍宝一般,兴奋地用手中的画笔,直直地指向了牧野的方向。
  “大家就跟牧野君一样,冲着我这个方向,比个爱心的手势吧。”
  听到诺亚的指挥。
  原本还摆着各种略显僵硬姿势的一众少女们,纷纷将好奇的目光投向了牧野。
  当看到那个由手指交叠而成的‘爱心’时。
  少女们的脸上,或多或少地都浮现出了一抹新奇与笑意。
  “哎呀,这手势还挺可爱的嘛,Deswua!”远野汉娜用羽毛扇掩着嘴,另一只手有样学样地也比划了一个。
  其他少女见状后,也纷纷效仿了起来。
  在一片绚烂的花海之中。
  阳光、微风、飞舞的蝴蝶。
  与少女们和牧野一同,组成了一幅美妙的画卷。
  而也就在这时,另一边,监狱古堡中。
  一楼,那条常年见不到阳光,弥漫着淡淡消毒水味的幽暗走廊里。
  一道娇小的身影,犹如一个没有生气的幽灵,悄无声息地停在了一扇紧闭的木门前。
  夏目安安。
  她那一头银白色的长卷发,在昏暗的光线下显得毫无光泽。
  那双浅紫色眸子里,此刻正翻涌着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怨毒。
  她死死地盯着面前这扇属于医务室的大门。
  那本从不离手的速写本,被她紧紧地抱在怀里,边缘甚至被她捏得有些变形。
  在足足静立了将近一分钟之后,安安缓缓地抬起了右手。
  叩、叩、叩。
  三声敲门声,在医务室的门板上响起。
  几秒钟后。
  医务室的里面,传来了一道听着有些有气无力的女声。
  “请进......”
  那是刚刚从惩罚室里被放出来、还在医务室里修养的,莲见蕾雅的声音。
  160.我一点也不恨他
  听到这句回应。
  夏目安安伸出手,按在冰冷的铜质门把手上。
  随后,用力地向下一压。
  吱呀~
  伴随着一声金属摩擦声,医务室的木门被夏目安安从外面,缓缓地推了开来。
  走廊里昏暗的光线顺着门缝悄然滑入,在医务室的地面上拉出了一道狭长的斜影。
  因为大部分少女都去古堡外的花海参与‘大合照’了,此刻的医务室里显得空荡荡的。
  安安的视线,投向了靠墙的那张白色病床。
  在那里,莲见蕾雅正静静地倚靠在床背上。
  虽然经过了梅露露的魔法治疗,蕾雅身上的外伤已经悉数愈合。
  但此刻的她,依然犹如一个被抽干了所有生气的破布娃娃。
  那张五官精致的脸庞上,此刻苍白得犹如一张薄纸,毫无血色。
  此时,确认了医务室里只有蕾雅一个人后。
  安安的嘴角,细微地上扬了下。
  病床上的蕾雅,此刻正看向医务室大门的方向。
  “是……安安啊……”
  她的声音听着有气无力的。
  安安没有开口说话,关上了医务室的门后,迈步走到了蕾雅的病床边。
  那双浅紫色的眸子里,此刻充斥着‘关切’与‘同情’的色彩。
  她将一直紧紧抱在怀里的速写本平摊开来,拔下黑色马克笔的笔帽。
  沙沙沙……
  笔尖在洁白的纸张上快速摩擦,发出细微而有节奏的声响。
  很快,安安将速写本翻转,举到了蕾雅的面前。
  那上面写着一行清秀的字体:身体好些了吗?看起来还是很虚弱。
  看着这句关心的问候,蕾雅的眼底闪过一丝黯然,她轻轻地叹了一口气。
  “谢谢你的关心,安安同学。我已经……好多了。只是,感觉做了一个很长、很可怕的噩梦,到现在都没有完全醒过来……”
  听到蕾雅那么说,安安在心底冷笑了一下。
  她很清楚一个人在经历了极度的绝望和肉体折磨后,心理防线会有多么的脆弱。
  而这种脆弱,正是她的魔法‘洗脑’,最完美的培养皿!
  只要她能够用文字,一步一步地引导出蕾雅内心深处的不甘与怨恨。
  只要蕾雅的潜意识里,对某个人产生了一丝一毫的杀意。
  那么,她就可以毫不犹豫地开口,用自己那被魔法加持过的声音,将这股杀意无限放大。
  控制蕾雅的大脑,让她成为自己手中那把最锋利的‘刀’!
  此时,安安的眼眸微微眯起,她再次低下头,手中的马克笔在纸页上划下了两行字。
  【那个惩罚室,一定是个比地狱还要可怕的地方吧。】
  【你能平安回来,真是太好了。大家都吓坏了。】
  蕾雅看着这两行字,眼神中闪过一丝痛苦与恐惧的战栗。
  “是啊……那里,真的没有一个人……只有无尽的黑暗和刑具……”
  她的声音愈发微弱,双手不自觉地攥紧了身下的白色床单。
  “我以为……我这辈子都会烂在那个没有观众的地方了。”
  见蕾雅的情绪已经被带入到了那种恐惧与不甘的氛围中,安安觉得时机差不多了。
  她迅速翻过一页,笔尖再次在纸上飞舞,这一次,她将矛头隐晦而又精准地指向了那个她恨之入骨的人。
  【可是,你本来不用承受这些的,不是吗?】
  安安将速写本举到蕾雅面前,那双浅紫色的眸子死死地盯着蕾雅的脸。
  【如果那天晚上,你的那个秘密没有被当众揭穿……】
  【你明明是那么骄傲的舞台主角,却被人当着所有人的面,残忍地剥夺了尊严。】
  【那个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