留下这句话后,牧野转身走进了更衣室,反手拉上了那扇并不怎么严实的门。
  脱去外套,解开衬衫的纽扣,牧野很快就把自己的上半身脱了个精光。
  但在褪去长裤后,牧野的动作稍微停顿了一下。
  如果就这么赤条条,毫无遮掩地走出去。
  那画面会不会对于玛格来说,太过于有冲击了?
  还是别把她吓到了......
  想到这里,为了安全起见,牧野给自己的‘好兄弟’留了条裤子。
  接着又从一旁的架子上,拿来了一条干净的白色浴巾,严严实实地裹在了腰间。
  做完这一切后,他才推开门,重新走回了雾气缭绕的浴室。
  而当牧野再次出现在玛格的视线中时,少女的呼吸明显停滞了半拍。
  此时,浴室内的白炽灯的亮光,混合着白色的蒸汽,打在了牧野果露的上半身上。
  腹部有着清晰可见的马甲线轮廓,手臂和肩膀上的肌肉线条流畅而结实。
  一身匀称的薄肌身材,充满了独属于少年的那种力量感与蓬勃生机。
  从来没有谈过恋爱的玛格,哪见过这般美妙的画面啊。
  她一时间,只觉得一股热血直冲天灵盖。
  心脏在胸腔里像是一只发疯的小鹿般‘砰砰’乱撞。
  根本不敢直视牧野的眼睛,玛格的视线,慌乱地在牧野的锁骨,和腹肌之间游移,白皙的脸颊上满是红晕。
  “牧……牧野君,水温我已经试过了,你快躺进去吧。”
  此时,因为莫名的紧张,玛格的声音甚至还带着了一丝无法克制的颤抖。
  “好。”
  牧野也没有扭捏,迈步走到了浴缸旁后跨了进去,缓缓地将身体沉浸在温热的水中。
  热水漫过胸膛的那一刻,所有的疲惫仿佛都被这股温暖给融化了。
  他舒服地长舒了一口气,将后背靠在浴缸略显冰凉的边缘上。
  很快,身后传来了布料摩擦的细碎声响,紧接着是膝盖磕在地砖上的轻响。
  玛格跪坐在了浴缸的外侧,目光死死钉在了牧野的胸肌上,没有丝毫要挪开的意思。
  202.我的家不值得留恋
  而发现身后没动静了后,牧野有些诧异地问了句:“玛格?”
  听到牧野喊自己的名字,玛格这才回过了神来。
  她赶忙伸出自己那秀长白皙的手,双手合拢舀起一勺热水,动作轻柔地顺着牧野的头顶缓缓浇下。
  紧接着,玛格拿起一块肥皂在掌心搓出泡沫,覆上了牧野的头发。
  少女温软的指腹贴上了头皮,开始了有些生疏的揉搓。
  她的呼吸就在牧野的耳畔,带着一缕淡淡的不知名香味,和水蒸气混合在一起,让人产生一种微醺的错觉。
  而因为一个是人生中第一次,享受女生帮自己搓澡。
  另一个是人生中第一次,帮男生搓澡。
  牧野和玛格两个人,一个觉得有些尴尬,一个精神极度紧绷。
  而也就在这时......
  嘶~
  牧野倒吸了一口凉气,身体本能地向前缩了一下。
  因为紧张和动作的生涩,玛格的指甲一个打滑,戳进了牧野的头皮里,刮出了一道尖锐的刺痛。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吓坏了玛格。
  她像触电般猛地缩回了双手,声音里满是慌张。
  “牧......牧野君,我弄疼你了吧?对......对不起。”
  侧头看着玛格此刻的模样,牧野淡笑了下,语气中没有丝毫的责怪。
  “没事的,既没出血也没破皮。”
  一边说着,牧野一边用手摸了摸,刚才被玛格指甲刮痛的地方。
  接着,将手伸给了玛格看,示意自己没有在乱说。
  “你看,真没事吧。所以没必要跟我道歉,你做的很好。
  我只是刚才毫无防备,被吓了一跳而已。
  不用那么紧张,稍微放轻松一点就好。”
  听到牧野并没有责怪自己,玛格这才怯生生地重新伸出手,动作比刚才还要轻柔不少。
  而有了这个小插曲,浴室里原本那种暧昧氛围,一时间消散了许多。
  两人之间的那种尴尬与紧绷感,也在水流的冲刷下渐渐瓦解,话匣子就这么自然而然地被打开了。
  感受着头皮上逐渐变得均匀且舒适的按压,牧野微微闭上了眼睛。
  同时,他的脑海里思绪翻飞了起来。
  按照现在的情况,玛格对我的好感度马上就要达到三星了。
  三星后就是玛格的特殊任务......
  说不定我可以趁着这个时候,多了解下玛格。
  想到这里,牧野闭着眼睛,将身体往下沉了沉,让热水淹没到自己的锁骨位置。
  随后,他看似漫不经心开口问道:“玛格......你想家吗?”
  身后揉搓泡沫的动作,微不可察地停顿了半秒。
  随后,伴随着温水冲刷发丝的‘哗啦’声,玛格的声音从牧野的身后传来。
  “其实……我还好。”
  “为什么?”牧野顺势追问。
  问出这三个字的时候,牧野微微睁开了双眼,目光落在泛着涟漪的水面上。
  水面上的倒映中,刚好能看到玛格的脸庞。
  牧野当然不是在随口闲聊。
  作为一个通关了全部三周目的人,牧野自然是知道玛格的过去的。
  而他之所以现在会那么问,其实就是为了能更多地去了解玛格。
  毕竟,游戏里关于各个少女过去的故事,提到的并不算太多。
  而如果玛格此刻愿意向他吐露,那段不堪回首的过去,则相当于代表着对他的完全信任。
  牧野也便可以在之后的相处中,找机会了解更多关于玛格过去的细节了。
  反之,如果玛格顾左右而言他,或者敷衍了事。
  那就意味着,两人的关系还没到无话不谈的地步。
  一旦察觉到这种抗拒,牧野就会立刻切断这个话题,把对话拉回到安全的日常里,绝不深究。
  毕竟,过度追问十分容易触碰到少女心中的逆鳞,引起强烈反感,导致好不容易刷起来的‘好感度’出现不可逆的暴跌。
  此时,浴室里再次陷入了漫长的安静。
  久到牧野以为玛格不会回答,正准备开口说点什么,把话圆过去的时候。
  他突然感觉到,身后的人有了新的动作。
  只见玛格在洗完了牧野的头发后,又拿起了一旁的肥皂。
  轻轻揉搓出细腻的泡沫后,将双手贴在了牧野的手臂上。
  掌心与肌肤相贴的瞬间,那份滑腻与柔软的触感。
  犹如一道微小的电流,顺着牧野的手臂肌肉,径直传递向大脑。
  玛格的手不大,带着一点点微凉,此刻正顺着牧野结实的小臂,一点一点地向上滑动。
  指腹轻轻刮擦过他紧绷的肌肉线条,滑腻的泡沫在两人紧密贴合的肌肤间发出细微的‘咕叽’声。
  “因为……对于我来说,那个被称为‘家’的地方,并没有什么值得留恋的。”
  此时,玛格的声音很轻,她一边呢喃着,一双小手已经顺着牧野的手臂,攀附上了他宽阔的肩膀。
  十指微微收拢,不轻不重地揉捏着牧野肩颈处的肌肉。
  “我出生在一个单亲家庭。
  从我记事起,那个房子里就总是空荡荡的。
  我的母亲……是个很奇怪的人。”
  一边说着,玛格的手指一边在牧野的锁骨处来回摩挲。
  然而,她此刻讲述时的语气中,却没有丝毫的起伏。
  仿佛在念一段与自己无关的枯燥旁白。
  “她极度缺乏责任感,甚至,她似乎很享受那种,把自己弄得满身伤痕、被人轻贱的病态感觉。
  她很少管我,把我一个人丢在空无一人的屋子里。
  只有偶尔想起来了,才会像喂养流浪猫一样,带一些吃的扔给我,然后再匆匆离开。
  所以,我童年记忆里的味道,不是什么妈妈做的热汤饭。
  而是那种撕开包装,就能吃的干涩泡面,还有便利店里冷冰冰的速热盒饭。”
  说到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