独属于牧野的气息,在这一刻充斥了她所有的感官。
  玛格的身体因为这股气息,而止不住地微微战栗起来。
  那张绝美的脸庞上,绯红之色一路沿着白皙的脖颈,向上蔓延着。
  那双紫眸里,写满了对牧野的痴迷。
  “牧野君的味道……”
  她犹如梦呓般地低喃着,嘴角勾起了一抹宛如病娇般的笑容。
  随后,玛格将那件牧野的白色衬衫,沿着折痕一点一点地叠得整整齐齐。
  接着,她拉开自己宽大的和服袖口,将那件叠好的白衬衫藏了进去。
  做完这一切后,宝生玛格才理了理自己的裙摆,心满意足地离开了更衣室。
  离开了公共浴室后,牧野很快就返回了古堡地下室的牢房区。
  嗒,嗒,嗒……
  皮鞋的鞋跟敲击在石砖地面上,发出清脆的回响。
  而当牧野路过那间,挂着深紫色门帘,属于奈叶香和玛格的牢房时。
  牢房内,正平躺在床垫上的黑部奈叶香,此刻刚好抬手,漫无目的地摸了摸身旁的石砖墙。
  旋即,名为‘幻视’的魔法,就在牧野路过牢房的那一瞬间,发动了!
  嗡!
  躺在上铺的奈叶香,只觉得自己的大脑深处,似乎被针狠狠地扎了一下。
  紧接着,她眼前的景象,就像是被打碎的镜面,瞬间四分五裂。
  取而代之的,是随着鼻息传来的,一股浓烈的铁锈与腥甜气味。
  奈叶香很快就分辨出了。
  那是……血的味道!
  此时,奈叶香的意识,被迫降临在了一个极其惨烈,宛如地狱般的视角之中。
  她认出了,这是古堡的一层。
  205.你少自作多情了!
  可是此时此刻,原本虽然破旧但还算整洁的墙壁上,看着却像是被人泼上了大桶大桶的红漆。
  触目惊心的暗红色血液,顺着那些剥落的墙皮,一条一条粘稠地向下滑落。
  视线缓缓下移。
  那铺着复古花纹地毯的实木地板上,更是汇聚成了一滩又一滩的血洼。
  倒塌的木质座椅,碎裂的陶瓷花瓶,甚至连那些摆放在角落里的老旧家具上。
  无一例外,全都沾满了斑驳的血迹!
  猩红。
  整个世界,都被这种代表着死亡的猩红,给彻彻底底地淹没了。
  呼......呼......
  此时,如同溺水之人终于冲破了水面,奈叶香从那无比惊悚的‘幻视’视觉中,脱离了出来!
  她猛地睁开双眼,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胸口剧烈地起伏着。
  接着,奈叶香从床铺上坐了起来。
  她那双灰色的眸子里,此刻写满了无法掩饰的惊骇,冷汗渐渐浸透了她背后的衣物。
  那是什么……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为什么会有那么多的血?
  那是未来还是过去?
  奈叶香的‘幻视’魔法十分的不稳定,每当她触碰到某物的时候,就会有一定概率发动。
  而如果魔法发动成功,她就会看到与触碰之物相关的,或未来,或过去的影像。
  与此同时,走廊的尽头。
  哐当!
  伴随着一声沉闷的金属碰撞声,铁栅栏门被牧野从外拉开了。
  接着,他迈步来到了下铺,小心翼翼地坐了下去。
  而听到了刚才的那道开门声,上铺那团原本安静的被窝里,立刻传来了一阵窸窸窣窣的布料摩擦声。
  希罗其实还没有睡着。
  因为牧野一直没回来,躺在床上的她就一直竖着耳朵,听着走廊里的动静。
  此刻,确认了是那个熟悉的身影回来后,她立刻用双手撑着床垫,从被窝里坐了起来。
  她将脑袋探出了上铺的铁栏杆边缘,一头红黑相间的长发如瀑布般垂落下来。
  借着走廊透进来的微弱烛光,希罗那双赤红色的眼眸,上下打量了一番刚刚洗漱完的牧野。
  “你今天……“好像洗得有些久啊。”
  听到上铺传来的声音,牧野抬起头看向了那个探出半个身子的少女。
  看着希罗那副宛如在家里,等待丈夫归来的小媳妇模样,牧野的眼底不由得泛起了一抹温柔的笑意。
  “没办法。”
  心中想了一套说辞后,牧野接着说道:“今天烧的是咖喱饭,那味道实在是太重了。
  在厨房里待久了,身上全都是那股浓郁的咖喱香料味。
  要是不多冲洗一会儿,我怕今晚睡在下面,你会把我当成咖喱土豆块给啃了。”
  “谁……谁要啃你啊!”
  被牧野这句没正形的话一噎,希罗那张白皙的脸颊上瞬间飞过一抹红晕。
  她没好气地瞪了牧野一眼,但心里那点因为等待而产生的微小幽怨,却在这轻松的斗嘴中烟消云散了。
  牧野轻笑了一声,没有再继续逗她。
  他身子向后一仰,舒舒服服地躺在了床垫上。
  随着身体的放松,铁架床发出了一阵轻微的‘嘎吱’声。
  牢房里,一时间陷入了沉默。
  然而,睡在上铺的希罗,此刻的心里却怎么也无法平静下来。
  她那双手一会儿慢一会儿快地,绞着身前的被角,眼眸在黑暗中闪烁不定。
  其实,打从那晚在星空下,牧野为了她的生日,费尽心思地准备了萤火虫海,和那个粗糙却无比珍贵的蛋糕之后。
  一个念头,就一直在希罗的脑海里盘旋,挥之不去。
  她想要为他做点什么。
  想要在那种特殊的日子里,也能让他感受到同样的惊喜,与被珍视的感觉。
  可是,她连牧野是什么时候出生的都不知道。
  直接问的话,会不会显得太刻意了?
  会不会让他觉得,我满脑子都在想着他的事情?
  强烈的傲娇属性,与内心那股想要靠近对方的冲动,在希罗的心里展开了激烈的拉锯战。
  就这样,在纠结了足足有五分钟后。
  最终,那份源自心底的悸动,还是战胜了那层薄薄的面子。
  希罗深吸了一口气,仿佛下定了某种重大的决心。
  她再次悄悄地挪动身子,将大半个脑袋探出了上铺的床沿。
  视线垂直向下,越过昏暗的空间,看向了躺在下铺的那个男生。
  “喂……”
  希罗的声音放得很轻,带着一丝她自己都没察觉到的紧张。
  听到动静,牧野睁开了双眼,目光向上迎上了希罗的红眸。
  “怎么了?”
  “那个……”
  希罗轻咬了下下唇,眼神微微有些闪躲,但还是鼓起勇气,把那句在心里排练了无数遍的话问了出来。
  “你的生日……是什么时候?”
  这个问题一出,牢房里的空气仿佛都停滞了一秒。
  牧野先是微微一愣。
  但随即,他就捕捉到了这句话背后,隐藏的那些细腻的小心思。
  毁灭菇这是……在暗戳戳地想要回报我啊。
  一抹灿烂,甚至带着几分得意与感动的坏笑,立刻攀上了牧野的嘴角。
  “怎么?”
  牧野故意拖长了语调,毫不留情地拆穿了少女的那点小心思。
  “二阶堂大小姐半夜不睡觉,突然问这个……
  难道说,你也想偷偷地给我准备一个生日惊喜?”
  被牧野如此直白地戳破了心事。
  希罗的脸颊‘轰’的一下,瞬间变得滚烫无比,连着白皙的耳根都烧成了一片绯红。
  “你……你少自作多情了!”
  希罗犹如一只被踩了尾巴的小猫咪,傲娇地大声反驳。
  “我才没有想给你准备什么惊喜!
  我……我只是想要公平一点而已!
  毕竟……毕竟你之前为了我的生日,又是抓虫子又是做蛋糕的,还是花了些心思的。
  我二阶堂希罗从来不喜欢欠别人的人情!
  既然你帮我过了,那作为回报,我也理应知道你的日子!
  快点告诉我,到底是什么时候!”
  听着这漏洞百出,欲盖弥彰的傲娇发言,牧野差点没忍住笑出声来。
  毁灭菇,连找借口都找得这么可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