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剽竊風暴:簡報保衛戰--Omni小說館有全套角色圖,還可和角色對話喔。----更新頻率極高,歡迎追蹤/收藏獲得最新消息-----颱風過境後的清晨五點四十七分,台北的天色仍是一片混沌的鐵灰。信義區四十樓的策略組辦公室裡,緊急照明的綠光已經熄滅,取而代之的是不斷電系統撐了一整夜後,頭頂重新亮起的慘白日光燈管。冷氣出風口發出低沉的嗡鳴,窗外的雨勢轉小,卻仍細細密密地敲打著落地窗,像無數細針在玻璃上跳舞。整座城市還在半夢半醒之間,捷運尚未完全恢復行駛,街道上只有清潔隊的車輛低速駛過,發出潮濕輪胎摩擦柏油路面的聲響。沈若晴是被手臂的麻木感喚醒的。她昨夜裹著灰色毛毯,靠在人體工學椅背上沉沉睡去,淡藍色絲質襯衫因為一夜的蜷縮而皺出細細的紋路,領口微微敞開,露出一截雪白而纖細的鎖骨,肌膚上還殘留著被毛毯焐了一整夜的溫熱粉暈。及肩的黑髮挑染著霧灰,此刻有些凌亂地貼在頸側,幾縷髮絲因為靜電而黏在汗濕的額頭上。她動了動肩膀,才發現毛毯被人細心地往上拉到肩頭,蓋住了她因為睡姿而裸露的後頸。那條毛毯柔軟而乾燥,帶著烘衣機特有的暖意,還混雜著淡淡的柑橘洗衣精香氣,是陸以昀身上的味道。陸以昀就坐在她身側半步之遙的位置,沒有睡。他面前的雙筆電螢幕皆亮著,左側是綺色專案最終版簡報的定案檔案,右側則是一排密密麻麻的雲端硬碟版本歷程與系統存取紀錄。他的白襯衫袖口依舊捲到手肘,露出結實的小臂與浮現的青筋,領口解開一顆釦子,喉結在微弱燈光下顯得格外清晰。眼鏡微微滑落到鼻梁中段,眼下有著熬夜後的淡青色陰影,卻絲毫不減他眼神的專注與清亮。當沈若晴睜開眼時,他正好側過頭來,兩人的視線在不過三十公分的距離內撞上。「若晴姊,醒了?」他的聲音壓得極低,帶著整夜未睡的沙啞,卻溫柔得像怕驚擾什麼易碎的東西。「現在五點四十七分,計程車陳司機六點會在樓下等,芮安姊五點半傳訊息說她已經到公司附近的咖啡廳待命,視訊隨時可以接。提案檔案我又備份了一次,確認總部信箱已經收到回執。」沈若晴撐起身體,毛毯從肩頭滑落,絲質襯衫貼著她的胸口,因為一夜的悶熱而微微汗濕,布料柔軟地勾勒出她勻稱而起伏的胸線,隨著她深長的呼吸輕輕顫動。她伸手揉了揉後頸,感覺到頸椎因為長時間維持同一姿勢而傳來的痠痛,指尖無意間撫過自己發燙的臉頰。「我睡了多久?」「大概四個小時。」陸以昀遞給她一杯溫水,杯壁還留有餘溫,指尖在遞送的瞬間輕輕碰到她的指腹。他的指腹乾燥而溫熱,她的指尖卻因為剛醒而微涼,那一點溫差順著指尖竄上手腕,讓沈若晴的心跳莫名快了一拍。「妳睡得很沉,中間有一次皺眉,我幫妳把毛毯蓋好了,沒有吵醒妳。」沈若晴接過水,仰頭喝了一口,溫水滑過乾澀的喉嚨,讓她發啞的嗓子得到緩解。她看著陸以昀眼下淡淡的陰影,心頭湧上一股又酸又暖的情緒。這個小她七歲的男生,在颱風夜裡為她架設網路、守著提案、在她崩潰落淚時恪守分際地遞上毛毯,如今又在她沉睡時獨自守著數據的完整性。這份安靜卻堅定的可靠,比任何承諾都更讓她感到被支撐。就在此刻,她的手機與陸以昀的筆電同時發出尖銳的提示音。不是客戶的感謝回覆,而是一封來自綺色品牌行銷副總林協理的轉寄郵件,主旨用紅色驚嘆號標註著「急件:數據疑慮請立即說明」。沈若晴點開郵件,手指在觸控板上微微打滑。郵件內文是林協理極為客氣卻充滿壓力的措辭,表示今日凌晨四點,綺色美國總部董事會的信箱收到一封匿名信件,附件是一份名為「綺色年度策略最終版_沈若晴團隊」的簡報檔案,內容與她昨晚十二點前寄出的定案版本高度相似,但關鍵的年度轉換率預估值卻被大幅下修,從原本經模型精算後的百分之七點八,被竄改為百分之四點二,且備註欄被加上了一行極具誤導性的文字:「此轉換率已扣除通路退貨率,實際獲利恐低於預期」。匿名信更在結尾暗示,沈若晴團隊為了爭取預算而美化數據。林協理在郵件的最末寫道,若晴,總部對此數據落差非常關切,董事長指示今日九點的提案暫緩,先召開緊急釐清會議,請妳在八點半前提出原始數據軌跡與說明,否則年度預算重審將全面凍結,升遷審查也會受到影響。沈若晴的血液在瞬間變得冰涼。昨夜才因為提案定案而獲得的短暫安穩,像被一盆冰水當頭澆下。她握著手機的指節因為用力而泛白,淡粉色的指甲在慘白燈光下顯得脆弱,絲質襯衫下的胸口急促起伏,柔軟的弧度隨著紊亂的呼吸而劇烈顫動,體溫在恐懼與憤怒的交織下忽冷忽熱,後背滲出一層細密的冷汗,黏膩地貼在襯衫內裡。「怎麼會……」她的聲音卡在喉嚨裡,尾音帶著難以察覺的顫抖。「這份檔案不是我們寄出的版本,轉換率我們用的是以昀的Z世代輕熟族群模型,經過三次交叉驗證,怎麼會變成四點二?那個退貨率備註我們根本沒有寫過。」陸以昀已經快速點開匿名信的附件,與他們定案版的檔案並排比對。他的眉頭緊緊蹙起,鏡片後的眼神瞬間變得銳利如刀,手指在鍵盤上飛快敲擊,調出雲端硬碟的後台紀錄。「若晴姊,妳看,這份匿名檔案的時間戳記是今天凌晨三點十七分建立,使用的帳號是訪客權限,但數據是直接複製我們上週三上傳的舊版草稿,那個草稿的轉換率還是總部舊參數的四點五,竄改者只是把四點五改成四點二,再故意加上那行備註,讓它看起來像是我們最新版的數據被抓包灌水。」他的聲音沉穩而快速,卻在每個字裡都透出壓抑的怒意。「更重要的是,妳看這個存取紀錄,上週三晚上九點四十二分,有一個來自許仲衡團隊的內部帳號,以協作檢視的名義,下載了那份舊版草稿三次。那個帳號的名稱是協理室的共用帳號,但登入IP是許仲衡私人筆電的固定IP,我之前在做資安備份時記下來的。」沈若晴感覺到一股寒意從腳底竄上脊椎,隨即轉化為灼熱的憤怒。許仲衡,那個在週會上公開質疑她預算控管、在跨部門會議上試圖以資源整合為名收割她模型的資深總監,終究還是在檯面下動了手腳。他沒有直接偷走她最新的模型,而是狡猾地竊取了舊版草稿,竄改後匿名投遞給客戶,企圖讓客戶對她的專業誠信產生根本性的質疑,這一招比直接的搶案更陰狠,是要徹底毀掉她十年累積的信任資產。就在此時,四十樓電梯發出叮的一聲,許仲衡的身影出現在策略組的入口。他穿著一絲不苟的深藍色西裝,頭髮用髮蠟梳得油亮,腋下夾著一個真皮公事包,臉上掛著他慣有的商務假笑,眼神卻在看到沈若晴與陸以昀時,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評估與得意。「若晴,這麼早?」許仲衡的聲音洪亮而關切,彷彿完全不知道發生了什麼。「我聽說颱風夜妳們還在加班,真是辛苦了。剛剛林協理也在群組裡問我有沒有看到妳,說總部收到一份數據有落差的檔案,董事長很關心。我想說妳是不是太累了,不小心把舊版誤寄了?年輕人做事,有時候還是要多檢查幾遍。」他一邊說,一邊將視線轉向陸以昀,語氣帶著長輩的提點。「以昀,你是實習生,更要幫若晴多把關,數據這種東西,差一個小數點,客戶觀感就差很多。」那種貓哭耗子假慈悲的姿態,讓沈若晴胃裡一陣翻騰。她下意識地挺直背脊,西裝長褲下的雙腿併攏,雙手交握在胸前,指甲深深陷進掌心,用疼痛來維持冷靜。絲質襯衫因為她挺胸的動作而繃緊,胸前的柔軟線條被布料勒得更加明顯,隨著她壓抑的呼吸而微微顫抖,頸側的血管因為憤怒而微微浮現。她正要開口,陸以昀卻輕輕地、幾乎不可見地碰了一下她的手肘,用眼神示意她先不要動怒。「許協理,謝謝關心。」沈若晴的聲音恢復成總監的冷豔與俐落,每個字都像冰珠子落地。「數據有沒有誤植,我們會用軌跡說話。八點半的緊急會議上,我會把原始模型與所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