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言情小说 > 惡慾診療室 > 第四章:哥哥的價碼
  第四章:哥哥的價碼--Omni小說館有全套角色圖,還可和角色對話喔。----更新頻率極高,歡迎追蹤/收藏獲得最新消息-----【明心身心整合中心會客室錄音逐字稿編號M-2026-0828-01時間10:00會客者:駱承硯受訪者:許蘊真】駱承硯:許醫師,妳應該很清楚,我弟弟的病歷為什麼會被封存。許蘊真:駱先生,這裡是治療機構,不是你們駱家的法務部。駱承硯:法務部買不到的東西,治療費可以買到。妳開個價。【錄音結束時間10:03逐字稿共二分五十一秒】二零二六年八月二十八日上午九點四十分,台北大安區的靜巷被一場突如其來的驟雨洗刷得發亮。雨水沿著明心身心整合中心那面爬滿常春藤的外牆往下流,在二樓會客室的落地窗上劃出一條條蜿蜒的水痕。會客室與一樓的封閉診療室不同,這裡是為了接待家屬與轉介單位而設的,淺灰色的布沙發、胡桃木茶几、牆上掛著沈聿棠親手挑選的抽象畫,一切都刻意營造出溫和、中立、不具壓迫感的氛圍。中央空調送出恆溫的涼風,混雜著現磨咖啡的香氣,試圖讓每一個走進來的人都相信,這裡是全台北最能保守秘密的地方。許蘊真提早二十分鐘就坐在沙發上等。她換回了慣穿的米白真絲襯衫與黑色窄裙,絲襪緊貼著修長的雙腿,膝蓋併攏,雙手交疊在膝頭,指甲修剪得乾淨,唇上只有淡淡的豆沙色。她刻意讓自己看起來冷靜、專業、無懈可擊。桌上放著一本空白的會談紀錄簿與那支銀色錄音筆,筆身在燈光下反射出細微的光。從昨天督導結束後,她幾乎沒有睡,沈聿棠在耳機裡放大的那聲布料窸窣與短促氣音,像一根細針反覆扎在她的太陽xue。更讓她無法安穩的是電腦系統裡那筆最後開啟紀錄,cao作者帳號Hsu-YC,時間是三天前的深夜,而她完全不記得自己曾在那個時間點登入過封存病歷庫。九點五十五分,會客室的門被櫃檯秘書輕輕敲開。「許醫師,駱先生到了。」駱承硯走進來的瞬間,整個房間的空氣像是被抽掉了一半。他比照片上看起來更高大,身高逼近一八五,黑色三件式西裝剪裁得一絲不苟,領帶是深藍底帶著極細的銀色斜紋,頭髮全部向後梳起,露出飽滿的額頭與深邃的眼窩。他的五官與駱燼有七分相似,卻完全沒有駱燼那種慵懶帶笑的危險感,取而代之的是一種長期掌權者的冷峻與壓迫,像一塊被打磨得過於光滑的大理石。他身後跟著一名提著黑色公事包的法務助理,但在門口就被他抬手擋下,助理點頭退到走廊上,將門輕輕帶上。「許醫師,久仰。」駱承硯沒有伸手,只是微微點頭,聲音低沉平穩,每一個字都像經過精準計算,「我是駱承硯,駱燼的哥哥。臨時約妳,希望沒有打擾診務。」許蘊真站起身,維持著治療師的禮貌距離:「駱先生,請坐。關於駱燼的治療,我正想與家屬溝通。」兩人在沙發兩端坐下,中間隔著一張茶几。駱承硯沒有立刻坐下,而是先環視了會客室一圈,目光在牆角的監視器紅點、天花板的灑水器、以及桌上那支錄音筆上各停留了一秒。那種審視不是好奇,更像是在評估這個空間的價值與漏洞。「我長話短說。」他坐下後,從西裝內袋拿出一張支票夾,動作優雅卻帶著不容拒絕的力道,將一張已經填好金額的支票推到茶几中央,「這是明心這個季度的特別顧問費,一千兩百萬。抬頭是中心,不是妳個人,所以不算賄賂,算是駱家對專業的尊重。」許蘊真的視線落在那張支票上,數字後面跟著一串零,印章是駱家建設集團的鋼印。她沒有伸手去拿,指尖反而更用力地掐住膝頭的布料。「駱先生,治療費用有中心的標準,不需要額外的顧問費。」她的聲音盡量維持平穩,「如果您是想了解弟弟的病情,基於保密原則,我只能在取得個案同意後,與您進行有限度的家屬會談。」駱承硯淡淡笑了一下,那笑容沒有溫度。「許醫師,妳是哈佛回來的,應該比我更清楚保密原則的彈性。駱家每年付給明心的費用,足夠讓沈教授退休後還能維持這間中心不對外募款。我們要的很簡單,第一,駱燼的治療繼續,由妳一對一封閉進行,不要轉介,也不要加入雙人督導。第二,他過去在其他診所的紀錄,包含五年前那份被妳開啟過的病歷,繼續保持封存。第三,」他停頓了一下,身體微微前傾,眼神直直鎖住許蘊真的眼睛,「不管妳在診療室裡聽到什麼、看到什麼,都不要對地檢署、週刊,或是沈教授之外的人說。妳只要保持沉默,這張支票每個月都會準時出現。媒體那邊,我會處理。」雨水敲打落地窗的聲音變得更急,空調的風口發出細微的嗡鳴。許蘊真感覺到一股熟悉的噁心感從胃部往上湧,這不是第一次有人試圖用金錢購買她的專業。過去在台大醫院,那些政商名流的家屬也曾用過類似的語氣,彷彿只要價格開得夠高,診斷書上的文字就能自動改寫。但這一次,對方把價碼攤得如此赤裸,把封存病歷、週刊、地檢署這些詞彙直接放在檯面上,讓她無法再用專業術語包裝這場交易的本質。「駱先生,您這是在要求我違反治療倫理。」許蘊真抬起頭,眼神沉靜銳利,冷白的臉頰因為壓抑的憤怒而泛起淡淡的粉,「我是一名治療師,不是你們家族危機處理的一部分。駱燼是一個人,不是一個需要被噤聲的醜聞。」「人?」駱承硯重複了一次這個字,像是在咀嚼它的可笑,「許醫師,妳接這個案子之前,有沒有查過我弟弟過去三年的就醫紀錄?他在仁愛路的私人診所因為騷擾治療師被解約,在陽明山的會所因為對招待小姐用藥過量差點鬧出人命。每一次都是我幫他收拾,每一次週刊的照片都是我花錢買下來。妳以為他為什麼會指名要妳?因為妳是全台北最貴、最會保密的醫師,也是唯一一個不會在第一次晤談就報警的哈佛博士。」他的語氣始終平穩,甚至帶著一種兄長式的疲憊,彷彿他才是那個被弟弟拖累的受害者。他從公事包裡再拿出一份文件,推到支票旁邊。那是一份媒體撤稿聲明的草稿,上面已經有三家八卦週刊總編輯的簽名,日期就壓在明天。「我弟弟是不穩定因子,我比誰都清楚。」駱承硯的聲音放得更低,帶著一種近乎坦誠的殘忍,「但駱家的股價、建設案、還有我母親留下的名譽,不能因為他每一次發病就被地檢署拿去當業績。金錢能買到專業,也能買到沉默,這是台北上流社會的規則,妳在這條巷子裡做了五年,應該比誰都明白。妳只要繼續跟他每週見面,讓他覺得自己被治療著,讓錄音筆裡的檔案保持乾淨,剩下的,我來處理。」許蘊真看著那張撤稿聲明,紙張邊緣被雨氣微微浸濕。她忽然想起五年前那個雨夜,救護車的燈光在私人會所的車道上閃爍,那個年輕女孩冰涼的手腕,還有駱承硯當時也是用同樣的語氣對她說,哈佛的推薦信已經準備好了,只要病歷上的用藥劑量改一個小數點。她的喉嚨發緊,米白襯衫下的酥胸隨著呼吸微微起伏,乳尖在薄薄的真絲下若隱若現,卻被她用交叉的手臂死死擋住。「如果我不接受呢?」她聽見自己的聲音有些沙啞。駱承硯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袖釦,百達翡麗的錶面在燈光下閃過一道冷光。「那我只好請沈教授親自說明,為什麼她最得意的學生,會在三年前的深夜用自己的帳號去開啟一份不屬於她的封存病歷。還有,」他走到門口,手搭在門把上,回頭看了她一眼,「地檢署那位姓黎的檢察官,最近很勤勞地在調閱五年前的相驗報告。妳猜,他下一個約談對象會是誰?」門被打開,走廊的冷氣湧進來。駱承硯沒有再看那張支票,彷彿篤定她最終會收下。他的皮鞋踩在木地板上,發出穩定而沉重的聲響,每一步都像踩在許蘊真的專業自尊上。會客室的門關上後,許蘊真沒有立刻動。雨水持續敲打著落地窗,她的後背已經滲出一層薄汗,真絲襯衫緊貼在肩胛骨上,勾勒出纖瘦卻緊繃的線條。她盯著茶几上那張支票與撤稿聲明,感覺到一種被資本赤裸踐踏的屈辱與無力。就在這時,她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