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都市小说 > 婚后晴朗 > 第十章 你也应该有礼物收
  陆廷郁靠在车门旁,手里夹着烟等人。
  距离六点还差十五分钟,他看到沉清鲤背着包出现在院门口。
  浅米色大衣,领口围了条雾霾蓝色围巾,和周五在机场看到她那天是同样的装扮。
  沉清鲤几乎是小跑着过来的,到了车跟前,呼吸还有急促。
  陆廷郁把烟掐了,“怎么提前下来了?”
  沉清鲤平稳气息:“我从窗户那看到你到了,怎么不给我发消息?”
  “还没到时间。”他们约的是六点。
  “.....哦”沉清鲤垂眸,从身侧托特包里拿出一个小玩意儿,“送给你,刚刚做的。”
  陆廷郁扫了一眼,女人的掌心里立着一只小猫手工模型,木头材质的。
  他目光有些复杂,“你们加班是做这个?”
  沉清鲤坦诚说:“院里新进了一台雕刻机,下午一起做实体模型,剩了点材料。”
  她怕他多想,又解释:“我同事们也都做了的,大家都要送人。”
  陆廷郁了然,抬手从她手心里拿过来,很有礼貌的说了句“谢谢”。
  上车后他把小猫模型放在了中控台。
  沉清鲤坐到副驾驶,系好安全带,又从包里拿出一只盒子,递给他:“给你的礼物。”
  她考虑到一会儿去陈时延那,人多事杂,找不到合适的时间送,便想着提前给他。
  陆廷郁握着方向盘的手没动,人靠在椅背上,偏着头看她:“是给我的还是陈时延的?”
  今天是陈时延过生日,不是他过生日。
  沉清鲤语气认真:“给你的,我一直有礼物收,你也应该有。”
  陆廷郁眸光微凝,怔了几秒,抬手将那只盒子拿过来,问:“能拆吗?”
  “当然。”
  陆廷郁打开包装,里面躺着一只黑色亮漆外壳的复古打火机。
  他拿在手里,指尖轻拨,机盖弹开,“叮”——
  清脆悦耳的声响在静谧车厢内响起,馀韵悠长。
  沉清鲤看着他把玩,目光停在他修长的手指关节上,她觉得这只手握着金属质地的打火机,十分赏心悦目。
  陆廷郁将打火机放到了西装口袋里,“谢谢。”
  车子平稳行驶。
  沉清鲤又和陆廷郁闲聊几句,说已经和姥姥商量好,这个月最后一周周末去看老人家。
  陆廷郁没意见。
  两人之间没有别的话题,沉清鲤闭上眼休息。送机起了个大早,又加了一天班,没多久便觉得昏昏欲睡,实在坚持不住,干脆说:“我先睡会儿,麻烦到了以后喊我吧。”
  陆廷郁点头,在她闭上眼的时,把空调的温度调高了几度,又把电台给关了。
  遇上红灯,他往副驾驶看了一眼。
  女人睡着了,连呼吸声都很轻,胸口缓慢有节奏的轻微起伏,她闭着眼,眼睑透薄的皮肤下泛着淡青色,陆廷郁不知道她到底熬了多久的夜。
  陆廷郁把车子开到西城区某处会所,停在门外一处空地。
  沉清鲤一路睡得很安稳,依旧没有要醒的意思。
  门童上前,欲开口问陆先生要不要给您泊车,却被陆廷郁食指放在唇上的动作打断,噤了声,退了回去。
  陆廷郁没熄火,落车在外面抽烟。
  谭锡明出来接了个电话,见他站那一个人,扬眉问:“怎么不进去?”
  陆廷郁冲着车的方向抬了抬下巴,谭锡明这才看到他里面副驾驶上坐着的人。
  那姑娘阖眼睡的正浓。
  原来是在这等人醒。
  谭锡明便点了根烟陪着,半响后看了陆廷郁一眼,若有所思问:“不是没什么感情吗?”
  陆廷郁抬眼瞥他,“没什么感情,就要把睡着的人从车上拎下来吗?”
  “谭锡明,那不够礼貌。”
  谭锡明轻吐一口烟雾,“……行。”
  宋司燚是他们几个最后到的,还未进会所,先是看到陆廷郁那台亮着尾灯的库里南,又瞅见两个话最少心眼最多的男人站在墙根处抽烟。
  他抹了把鼻子笑着落车,吩咐司机把车开走,自己走过去。
  “两位老板若是有什么好项目别藏着掖着,记得带上我。”宋司燚人一向直来直去,说话也随意,眼睛朝那辆库里南瞟了过去,十分有兴致,“廷郁,你这车提了得一个月了吧,听说里面定制的功能全球独一份儿,我参观参观……”
  说着便去拉车门。
  陆廷郁没来得及出声制止,“咔哒”一声,车门便被宋司燚给拉开了。
  “靠!”宋司燚被吓一跳,“有人怎么不早说。”
  沉清鲤听到声响蓦得睁眼,见到的就是宋司燚十分错愕的脸。
  “......”
  宋司燚脑子转得快,讪笑:“不好意思啊,打扰你睡觉了。”
  沉清鲤回过神,反应过来自己睡在陆廷郁车上,有些尴尬道:“没关系。”
  她解开安全带,欲落车。
  宋司燚却没动,站在车门外盯着她看,不知道为什么,虽是第一次见沉清鲤,但总觉得有些眼熟。
  “我们之前见过吗?”他开口问。
  沉清鲤怔了下,仔细打量面前这位男士,高鼻梁、薄嘴唇、一双桃花眼似笑非笑,他特征很明显,若是见过,她应该会有印象。
  可她一点都不记得,摇摇头道:“没有吧。”
  陆廷郁这时已经走了过来,他身形高大,象一座山一样站在宋司燚旁边,气势压人,淡淡掀起眼皮看了宋司燚一眼,“认识?”
  宋司燚:“不认识,就觉得有点眼熟。不过,嫂子长得好看,我对长得好看的人都眼熟。”
  “......”
  陆廷郁偏头,看向车里的人:“还想睡吗?”
  沉清鲤解开安全带,不太好意思问,“你怎么没叫醒我?”
  陆廷郁:“看你睡太死了。”
  沉清鲤:“.......”
  陈时延和商群已经在包厢里。
  除了陈时延,其他都没见过沉清鲤,陆廷郁简单给沉清鲤介绍,她挨个打了招呼。
  沉清鲤记得陈时延,上次在私房菜馆,他很是热情,“陈总。”
  陈时延笑嘻嘻道:“叫我阿延就好,我和他们不一样,他们都是老总,我充其量就是个不务正业的二世祖。”
  他其实说的也没错,几人年少相识,如今地位和权势却相差不小,陆家站在整个江市豪门顶端,陆廷郁又是中寰集团真正掌权者,在几人当中最有威信。谭锡明也是家族企业的继承人,如今已经在董事会站稳脚跟,商群和宋司燚都是负责家族企业的几个版块,也算有事可做。
  只有陈时延,对做生意没什么兴趣,用他爸的话说就是每天净想着倒买倒卖他那些破古董,要么就是开个餐馆当厨子,一点正事儿不干。
  但事情总具有两面性,这帮人里,只有陈时延从小没心没肺,过得最开心也最自由。
  入座时,沉清鲤悄声问身旁的陆廷郁:“怎么没见他们带家属过来。”
  陆廷郁:“除了商群,都没结婚。商群老婆怀孕了,在家养胎。”
  “哦。”
  会所是几人合伙开的,每个人都按照自己的喜好和品位设计了不同的包厢,今日是陈时延生日,自然是在他的包厢里。
  陆廷郁带了自己庄园产的黑皮诺,陈时延毫不客气接过去,交给侍应生开了先醒着。
  倒酒时,陆廷郁看了沉清鲤一眼:“能喝吗?”
  沉清鲤:“酒量不高,但是能喝。”
  陆廷郁:“也可以不喝,没关系。”
  “我喝一点。”沉清鲤转头对侍应生说:“麻烦倒满一杯。”
  今天和哥哥沉时洲离别的情绪还闷在心头,她此刻需要一点酒精消解消解。
  陆廷郁没再说什么。
  几人都知道陆廷郁和沉清鲤属于各取所需结的婚,也都看得出来两人目前不太熟,席间也没怎么开玩笑。
  虽是私人场合,但也避免不了谈论工作上的事情,沉清鲤听着他们在谈的一些AI、能源等新兴热门投资项目,低头喝着碗里的莲藕汤。
  陆廷郁是话最少的那个,大部分时间都在喝酒,饭也不怎么吃,期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