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裴鹤川抬起头,目光落在纸上。
“因为我要娶阿玥?”
“是。”
他没有接,只将图纸慢慢卷起。
“当年你代她嫁来,不是你的错。”
“这五年你安分守己,我也答应过护你一生。”
“即便阿玥入府,你仍是正妻,不必拿和离试探我。”
我望着他。
“我没有试探。”
“裴鹤川,我是真的不想再做你的妻子。”
他的脸色骤然冷下去。
“离了将军府,你能去哪里?”
父母早亡,叔父一家又因我替嫁一事与我断绝往来。
在他眼里,我确实无处可去。
“天下很大,总有容身之处。”
“别任性。”
他把和离书压进案底。
“等你冷静下来,我再同你谈。”
门外忽然传来婢女的惊呼。
姐姐脸色苍白地扶住门框。
“鹤川,我胸口疼。”
裴鹤川立刻越过我,将她抱了起来。
经过我身边时,他脚步一顿。
“阿玥旧疾复发,我先送她回去。”
“今晚雷雨,你若害怕,便让春桃多点几盏灯。”
我看着他匆匆远去的背影,没有告诉他,姐姐刚才来我院中时,面色红润,连一声咳嗽都没有。
入夜后,暴雨如期而至。
我坐在窗边,将五年来记着他归期的册子一页页投入火盆。
门外传来急促的叩门声。
姐姐身边的嬷嬷送来一块出府令牌。
“大小姐说,既然夫人执意离开,她愿意暗中送您回乡。”
我接过令牌,轻声道谢。
天还未亮,马车便停在将军府西门。
我只带了母亲留下的玉佩和几张银票。
五年前,我穿着嫁衣从这里进来。
五年后,竟仍要借姐姐的令牌才能离开。
马车驶过两条长街,却没有朝城门方向走。
我掀开车帘,发现外面是一条荒僻窄巷。
“停车!”
车夫非但没有停,反而扬鞭催马。
下一刻,车厢猛地一震。
一个醉醺醺的男人从后方钻进来,一把抓住我的手腕。
“裴夫人让小的等得好苦。”
我拔下发簪刺进他的肩膀。
男人吃痛,将我狠狠掼在车壁上。
“装什么贞烈?”
“若不是你约我私奔,我怎会有你的贴身玉扣?”
他从怀里掏出一枚白玉扣。
那是裴鹤川去年亲手缝在我斗篷上的。
巷外骤然响起马蹄声。
车门被一把掀开。
裴鹤川站在火把下,视线先落在我凌乱的衣襟上,又落到男人手中的玉扣上。
他的脸色一点点沉了下去。
“你要同他私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