室友蹭我员工价请八人,我反手亮了法人章
  合租室友拿我的员工折扣请了八个陌生人来店里白吃白喝,被系统拦截后连打四十七通电话骂我白眼狼。她不知道的是——这家店营业执照上印的是我的名字
  "赵婷婷,八个月,四万七——你自己说,还是我帮你说?"
  我的声音被麦克风放大,在「知意茶坊」西湖旗舰店一楼大厅里荡了两圈才落下去。
  两百多号人把清场后的大厅坐得满满当当——前排是品牌方请来的加盟商和区域经理,西装领带一丝不苟;后排是媒体区和各部门店长,每人手里都捏着一份五周年品牌盛典的议程单。
  唯独第一排正中间那两个人,跟整个场面格格不入。
  ——她以为今天是来领「年度优秀员工」的。
  化了全妆的脸正对着我,嘴张开一半,粉底液在颧骨处洇成一团米黄色的颗粒,汗珠子从太阳穴一路滑进脖子里。
  她旁边坐着刘浩,低着头刷短视频,嘴角挂着一丝笑,连耳机都没摘。他不知道今天不是来颁奖的。
  我站在三米宽的LED大屏前面,烟灰色西装裙,五厘米高跟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发出笃的一声。
  身后的大屏上滚动着一张员工档案——赵婷婷的照片、工号、入职日期,每一条数据下面都拖着一行红色标注的消费记录。
  右上角是一个刺眼的红章:「违规操作·终止合作」。
  赵婷婷。」
  我又叫了一遍她的名字。
  全场安静得能听见后排有人翻议程纸的声音。
  "咱俩一间宿舍住了两年。你说我们情同姐妹——那你跟大家说说,你是怎么用我的员工账号,八个月内从这家公司偷走了四万七千块的?"
  哗的一声,整个大厅炸了锅。
  前排有个四十来岁的区域经理扭头看赵婷婷,眼镜差点从鼻梁上滑下来。
  后排几个店长交头接耳,有人掏手机开始录像。
  :「打工妹,至于这么为难同事吗?」
  我听到了。我对着那个方向笑了一下。
  手伸进西装口袋,摸到那个冰凉的遥控器,按下去。
  大屏画面猛地一切——「知意茶坊」品牌管理有限公司的营业执照正本扫描件铺满整块屏幕,注册资本两千万。下一秒,股东名册第一页弹出来,我沈知意的名字排在第一个,黑体加粗。持股比例:52%。
  我把麦克风换到左手,声音平稳得像在柜台前念菜单:「因为这家店,是我的。」
  我叫沈知意,二十三岁,杭州本地人。
  浙大经管系毕业那年,我妈把我叫到她那个占了半层楼、能直接俯瞰西湖的总裁办公室。
  沈若华,「知意茶坊」品牌创始人,杭州茶饮行业协会副会长,手下三百多家加盟店,直营店开到北上广深。
  财经杂志采访她的时候用过一个标题:《一杯茶的帝国》。
  她把一份入职登记表推到我面前。
  「从基层做起。调茶师岗位,西湖旗舰店,月薪六千八。隐姓埋名,不许跟任何人提你是我女儿。」
  她的原话是:「你要是不了解门店的每一条流水线、每一个员工在想什么,你就不配在股东名册上签字。」
  我当时觉得她说得有道理。
  现在想想——她可能也没料到,她女儿在基层最先学会的不是调茶,是忍。
  八个月前我拖着行李箱走进那间三室一厅的合租房。
  赵婷婷是第一个来开门的,她扎着高马尾穿一件粉色卫衣,笑起来露出两颗虎牙,一把接过我手里的袋子:「新室友!我叫赵婷婷,你叫我婷婷就行——你也是知意茶坊的吧?我在旗舰店做前台,咱俩以后一起上下班!」
  她说话又快又热络,帮我铺床、分我衣架、把她多买的那双拖鞋塞到我脚边。
  「姐妹以后贴贴!」我当时觉得这人挺真诚的。
  第一。「知意,帮我带一杯杨枝甘露,回头转你。」她在收银台后面冲我挤眼睛,手里正给客人结账。一杯杨枝甘露二十八块,我刷了员工价二十四块。
  递给她的时候她笑嘻嘻说了句「爱你」,戳进吸管吸了一大口。
  「回头转你」——这四个字我第一次听到的时候还当真了。
  到第三天她都没转。
  我想了想,二十四块钱的事,开口催显得小气,算了。
  第四天。「知意,再帮带一杯多肉葡萄,还有一份提拉米苏千层——中午没吃饭饿死了。回头一起转你!」一杯多肉葡萄二十六,一份千层三十八,员工价打完折五十四块。
  我递给她的时候她说:「上次的杨枝甘露是不是还没转?等等我一起算。」
  又过了一周,两杯奶茶一份甜品,赵婷婷一个字没提。
  月底合租群里发账单——水电燃气加物业费,四个人均摊每人七百二。
  我转账的时候赵婷婷的微信先跳出来:「知意宝,我这个月工资还没发,你先帮我垫一下,发了立马转你!求求了!」后面跟着三个双手合十的表情包。
  我帮她垫了。
  她工资是每月十五号发——我是同店员工我当然知道。
  十五号那天她朋友圈发了一张新买的口红试色图,配文「奖励自己」。
  垫付的钱没转回来。
  我打开手机备忘录,新建了一个笔记,标题打上三个字:「赵婷婷」。
  下面第一行:杨枝甘露×1,24元。多肉葡萄×1,千层蛋糕×1,54元。水电燃气垫付,720元。合计798元。
  我盯着这个数字看了十几秒,锁了屏。
  算了,才第一个月可能她真的周转不开。
  第二个月。赵婷婷开始不打招呼直接从冰箱里拿东西。
  我下班回来打开冷藏室——前天买的那盒丹东草莓少了半盒,车厘子袋子瘪了一半,酸奶少了三杯。
  赵婷婷在客厅沙发上敷着面膜刷剧,头都没抬:「哦,下午饿了顺手拿了点,忘了跟你说。下次买的时候我出一半。」
  「下次买的时候」——后来我才明白这句话的意思是,她永远不会主动去买的那一次。
  第三个月。外卖、水果、零食、日用品,她从我的购物袋里直接拿,就像拿自己的一样。
  有一次我买了两盒周黑鸭锁骨准备晚上追剧吃,洗完澡出来两盒都拆了,骨头堆在茶几上,赵婷婷和她视频那边的刘浩有说有笑地啃着。
  「知意你来啦!刘浩说锁骨有点辣,下次买五香的。」赵婷婷冲我挥挥手,嘴角沾着辣椒油。我站在茶几前面看着满桌残骸,张了张嘴,想说「你们吃之前能不能先问我一声」——话到嘴边变成了:「嗯。知道了。」
  小鹿和阿琳——另外两个合租室友,同为茶坊员工——在厨房门口交换了一个眼神,没说话。
  后来小鹿私下跟我说:「她上个月也蹭了我三顿外卖,说回头转你,到现在一分没见着。我是不好意思撕破脸。」
  阿琳在旁边点头:「我也被她借过五百,说是交话费,后来提都不提了。」
  我们三个人坐在阿琳的房间里,门反锁着,交换了一下各自被赵婷婷欠的钱。小鹿的笔记本上记了一千三,阿琳是八百五,加上我的两千多——三个月,三个室友,她一个人薅了四千多块。
  小鹿咬着嘴唇:「她男朋友刘浩也不是什么好东西。我听她打电话,刘浩天天跟她说'你室友都是打工的又花不了几个钱'。」阿琳翻了个白眼:「打工的?他自己连工都没打。」
  我当时没说话。因为严格来说刘浩说得对——在赵婷婷眼里,我们三个就是打工的。
  她不知道我是谁。
  这件事,我妈不让我说。
  第四个月,赵婷婷开始动我的员工账号。「知意,你员工折扣卡借我用一下呗,我请几个朋友来店里坐坐。反正你每月额度也用不完。」员工折扣卡的规则是调茶师每月有两千元的七折消费额度,超出部分原价结算,再超就自动锁卡。额度限本人使用,不能转借。
  我把卡递给她的时候犹豫了一下:「注意别超了。」
  「放心吧!就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