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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皇帝病危,康王趁机发难。
  禁军封锁宫门时,喜堂里的红烛还未燃尽。
  姐姐摘下凤冠,放在太子妃印册旁。
  萧拓麟看了一眼。
  “知鸢,现在不是任性的时候。”
  “任性?”
  姐姐抬起头。
  “殿下觉得,我和栖芜谁更任性?”
  他眉心微蹙。
  “此事与她无关。”
  “怎么会无关?”
  姐姐指着空荡荡的偏殿。
  “你要娶我,却让她照旧出入东宫;你给我太子妃的名分,又要她永远陪着你。”
  “你替她挡酒,为她披衣,母亲忌日那天,你让她独自上山,却又理所当然地要她回来等你用膳。”
  “萧拓麟,你究竟把我们当成什么?”
  他脸色渐沉。
  “孤待栖芜,只是因为答应过你母亲。”
  “若当真只是承诺,她走了,你为什么抛下婚礼去追?”
  萧拓麟骤然失语。
  姐姐眼眶泛红,却没有落泪。
  “你喜欢我安静守礼,觉得我适合做太子妃。”
  “可你习惯陪在身边的人,是栖芜。”
  “你想让我替你守住东宫体面,再让她替你填满余下的日子。”
  “我们姐妹不是你案头的两件东西,不能各取所长,都归你所有。”
  殿外忽然响起兵刃相撞的声音。
  侍卫快步闯入。
  “殿下,康王拿着伪造的供词,说沈大小姐借巫蛊谋害陛下,要求废黜储君,重查沈家!”
  萧拓麟抽出佩剑。
  “护送太子妃去皇后宫中。”
  姐姐却将印册推到他面前。
  “我不是太子妃。”
  “婚礼尚未完成。”
  “等此事平息,我会请求娘娘解除婚约。”
  萧拓麟盯着她。
  “你也要走?”
  这一刻,姐姐忽然明白了什么。
  他问的不是她为什么退婚。
  而是为什么连她也要离开。
  仿佛这些年,他从未想过我们会有自己的选择。
  “殿下。”
  姐姐轻声道:
  “不是我们要走。”
  “是你从未真正看见过我们。”
  萧拓麟没有时间再说什么。
  他带人赶往宣政殿,直到天亮,宫中的厮杀才渐渐停歇。
  康王伪造的供词漏洞百出。
  尚衣局女官也承认,是康王府的人以家眷性命相逼,让她将符纸缝进婚服。
  巫蛊案终于真相大白。
  康王被押入天牢,皇帝也从昏迷中醒来。
  萧拓麟顾不上包扎手臂的伤,走出寝殿便问:
  “追栖芜的人有消息了吗?”
  侍卫跪下。
  “沈姑娘的车队走了北边近道,我们的人追错了方向。”
  “属下已经派人改道,只是......”
  “只是什么?”
  “昨夜山中落雨,前往北境的几条路都不好走,恐怕一时追不上。”
  萧拓麟沉默了很久。
  他想起我说要收拾书箱时,他问是谁赶我走。
  我明明回答,是自己想走。
  他却从未相信。
  因为从十四岁跪佛求他平安,到十六岁冒险照料他的时疫,再到十八岁日日等候边关军报,我用了那么多年让所有人相信,我永远不会离开。
  所以他也信了。
  信到肆无忌惮。
  萧拓麟握紧剑柄。
  “备马。”
  侍卫一惊。
  “殿下,您的伤——”
  “孤亲自去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