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两个说着,正好碰到从屋里出来的林婶,她前两日染了风寒,一直在屋里歇着。
  陆母一看,连忙迎了上去:“咋还出来了?可是有事?”
  林婶摇了摇头:“躺久了,想着你们这会儿都不在家,就出来转转,你们回来了我就回去,别再把你们给传染了。”
  陆母牵着她的手:“这说的什么话?我们各个身强体壮的,你只管好好养着就是。”
  林叔林婶年纪大了,不比年轻人,小小的风寒就得好好养上一阵子。
  林婶看着他们关心的样子,心里一暖,笑着应了两声好。
  林言和陆母把她送回房间,陆鹤明往书房去,夕阳刚落,时辰还早。
  林言看见书房亮着灯,就让陆母先去歇着了,自己在院子里看着书房方向发了一会儿呆,正打算回去等,林叔从外面回来。
  看他一身白衣站在院子里还被吓了一跳。
  “言哥儿?你站这干嘛呢?”
  林言扭头看他,林叔走上前:“少爷寄了两封信回来,这封是给你的。”
  林言接过来,道了一声谢,还没说什么,林叔就火急火燎地往后院走了。
  出去了一会儿,心里还惦记着家里的那位。
  林言没有着急看,嘴角笑意渐深,过了好一会儿,才抿了嘴,看了一眼书房转身往屋里走去。
  点上蜡烛,撕开蜡封,厚厚的信纸,林言指尖一顿。
  怎么这么多?
  往日里,安洵经常就两句话,一句问好,一句说事。
  直到林言打开信纸,看到字体才想起来还有一位能说的季回。
  想起盛哥儿第一年回盛京,给他们送去的信写了整整两个信封,厚的要鼓起来,林言还以为是放的银票。
  季回却习以为常,看他逐字逐句地读,碰到好笑的还要和他分享。
  现在才知道,他们两个不愧是从小玩到大的。
  整整五页纸,林言看到最后都要睡着了,还是安洵两句话写的惊人,一下就醒了过来。
  “一月后来盛京?和柳之昂同行?”
  琢磨了一下日子,一月后也不过刚成亲两三日,怎么这样着急?
  再加上在路上耽搁的,等到盛京都得两个月以后了。
  那差不多是殿试的时候。
  这样也好,到时刚好也知道陆鹤明的去向,无论留不留在京城,林言肯定也不会一直低调下去。
  京城花费不少,仅凭他们现在得家底还有陆鹤明将来的俸禄,一家人怕是要饿死。
  想到这里,林言又开始琢磨赚钱的法子。
  半盏茶酒经营的还算不错,在盛京开一家分店也不是不能考虑,只是还得仔细琢磨一番……
  就算能做起来,也不能只靠半盏,林言吃到了甜头,自然也有了一点野心,他想干的更好一些,只是这一时半会儿想不出……
  还有柳之昂,不知道他现在什么想法。
  他想的认真,连陆鹤明什么时候回来的都没发现。
  陆鹤明也没扰他,进来拿了衣服出去洗漱,回来后林言已经躺在床上了。
  “你刚刚怎么没说话?”
  初春的晚上还是冷,林言裹着被子,只露出一双眼睛问他。
  陆鹤明把披着的外衫拿下来,折好放在床边的椅子上,看他湿漉漉的眼神,手下动作一顿。
  转身吹灭了蜡烛才说话:“看你想事想的认真,就没打扰。”
  林言把被子松开,往里挪了挪,给他留出位置,眼神还在盯着他:“安洵来信了,他说一个月后出发来盛京,我算着时间,差不多殿试前后。对了,柳之昂也跟着一起。”
  陆鹤明掀开被子钻进被窝,林言又蹭回来,贴着他睡。
  陆鹤明看他兔子一样,看着他的头顶无声笑了一下,自动忽略前后两句,只抓重点。
  “这么相信我?万一没中,还说什么殿试?”
  林言眼神落在他的锁骨:“我当然相信你。”
  气运之子。
  心里这样想着,眼睛却看向他的锁骨。最近他发现,陆鹤明的锁骨格外好看,每日睡觉都会被吸引住。
  林言借着月光看了两眼,终于是没忍住亲了一口。
  陆鹤明被他突如其来的动作,吓了一跳。
  “嘶——”
  林言牙齿有两颗牙齿尖利,亲的时候闻到肉香,又没忍住用牙齿磨了两下。
  陆鹤明被他的小动作惹得没脾气,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的,林言格外喜欢他的锁骨。
  今日本来没打算招惹他的。
  可是林言埋在他身前舔来舔去,实在让人火大。
  锁骨处留下一道不清晰地牙印,林言被抓住。
  ……
  ……
  林言躺着喘气,手掌还放在腹肌上,陆鹤明亲了亲他的头顶,又揉了揉才起身。
  把脏了的被褥换掉,又清洗了一番,才抱着人睡去。
  “明日你洗……”
  陆鹤明看他困的睁不开眼,笑了一声才嗯。
  昏昏沉沉快要睡过去,陆鹤明突然睁开眼,转头看了一眼扔在地上的脏污,又看了看林言,才又闭上眼睛。
  ……
  林言昨日累的不轻,早上陆鹤明还安排了一番,再加上院子里一直很安静,导致林言睡到中午也没人喊他。
  如今他已经适应了这个强度。
  陆母正在院子里和云织一起裁布,见林言出来也没说什么,只让他去厨房找吃的。
  林言哦了一声就往厨房去了。
  墙角的米酒少了两坛,应该是陆鹤明带走了,林言瞄了一眼,便去洗漱吃饭了。
  那边陆母把布裁好,方方正正手帕大小的布被分成三份,其中最好的递给林言:“这些是你的,自己绣着玩。”
  林言接过来又哦了一声,陆母奇怪地看了他一眼。
  林言一脸莫名其妙:“怎么了?”
  陆母:“看看你是不是中了邪,大早上的只会哦。”
  林言:“……”
  云织接过比林言厚三倍还要多的布,嘴角也沾上了不明的笑意。
  陆鹤明出发的早,上午和老爷子讨论了学习,中午吃了饭便带着阿眠回来了。
  阿眠刚下马车就冲着陆母喊:“阿娘想我没?”
  一回来就往陆母身上抱,陆母把他扒拉下来:“谁想你?巴不得你不回来清净呢。”
  她这样吐槽,阿眠也不在乎。抱完这个抱那个,林言和云织也没逃掉。
  陆母看他这副样子,没好气地嘟囔:“这么想念,还一直不回家?”
  她说的声音小,阿眠今日活泼的很,只顾着开心,没有听到。
  林言笑着叹气,自家阿娘就是刀子嘴豆腐心。
  “阿娘哥么,师父让我带了好多东西回来……”
  林言一开始还以为是些稀奇的吃食,但看着偌大一个箱子……
  “都是书?”
  阿眠点点头:“师父说对大哥有帮助,就让人给带回来了。”
  “夫君,你和小木子两人搬进书房吧?你们两个可以吗?”
  陆鹤明:“……”
  不可以说不可以。
  临近春闱,老爷子身份特殊,不便多见,这才让人把这些书收集起来,让陆鹤明带回来。
  日子一天天逼近,陆鹤明真正开始不出门,整日看老爷子推荐的几本书。
  陆母反反复复地为他检查所带物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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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说:来了[狗头叼玫瑰]
  第129章
  小院子久违地热闹起来,阿眠把带回来的食盒给陆母:“从府里带回来的糕点。”
  “你又拿,自己吃就好了……”虽说是徒弟,老夫人对他也很好,但终究还是别人家孩子。
  陆母话没说完,阿眠就哎呀一声:“阿娘,不要紧,是师父让我带的,她知道你爱吃。”
  知道陆母是担心他,不过他在那里过得真挺不错的。
  盛哥哥不知道住那里,经常不在家,除了老太太和老夫人,算得上主子的也就他一个,有主人家的疼爱,底下人也都不敢懈怠。
  “呆的舒服就行,在外要听话,不要……”
  “哎呀阿娘,你都说很多遍了,坐了好久的马车,我们先进屋歇一歇吧。”
  陆母嗔他一眼,林言和陆鹤明在后面对视一眼,一个跟着进屋,一个往书房去。
  小木子把一箱子书放进书房,没敢乱动,陆鹤明进来后,亲自收拾了一番。
  那边陆母闲不住,和阿眠他俩说了一会儿话,又开始帮陆鹤明收拾东西,许多东西早早就已经准备好了,但是陆母一有空闲,还是要拿出来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