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这么问？”
“因为……感觉你开门的时候，表情有点……复杂。”
初彦沉默了两秒。
“在想一些事情。”
“什么事？”
“很多。”
毒岛冴子没有追问。
她只是点了点头。
电梯门打开，两人走进去。
电梯缓缓下降。
“三角君。”
“嗯。”
“晚上复盘之后，有什么安排吗？”
“没有。”
“那……”毒岛冴子看着他：“要不要去天台看看？”
“天台？”
“嗯。酒店的天台，能看到整个江户川区的夜景。”
“我之前每次来这儿比赛之后，都会去那里待一会儿。”
初彦看着她。
她的眼睛很平静，但初彦总觉得那平静之下，有什么东西在轻轻晃动。
“好。”
他说。
电梯门打开，两人走出电梯，朝餐厅走去。
毒岛剑志馆的人已经到齐了。
长桌拼成两排，毒岛剑志馆的少年少女们三三两两地坐着，有的还在兴奋地讨论今天的比赛，有的已经埋头吃饭，有的则靠在椅子上闭目养神。
石田虎侍坐在角落，板着脸，一言不发。但他的目光时不时飘向门口，像是在等什么人。
看见初彦和毒岛冴子进来，他立刻收回目光，继续低头吃饭。
“三角君！这里这里！”
佐佐木健太朝他挥手。
初彦走过去，在他旁边坐下。
毒岛冴子在他对面坐下。
坂本讲师还没到，但餐桌上已经摆好了饭菜。
初彦拿起筷子，开始吃饭。
“三角君。”佐佐木健太凑过来，“你刚才在睡觉？”
“嗯。”
“睡得好吗？”
“还行。”
“你每次都这么说！”
初彦没有接话。
他只是继续吃饭。
佐佐木健太盯着他看了两秒，然后叹了口气。
“你这个人，真是……”
他没有说完，因为坂本讲师推门进来了。
餐厅里瞬间安静下来。
坂本讲师走到餐桌最前面，站定。
他环顾一圈，目光在每个人脸上停留了一瞬。
“今天的比赛，大家都看到了。”
他的声音不高，但很稳，带着一种让人不由自主安静下来的力量。
“先锋战，清水翔太，输了。三十秒，一本。”
清水翔太低下头，筷子停在半空。
“次锋战，佐佐木健太，赢了。但第二局对伊吹澪，输了。”
佐佐木健太的笑容僵在脸上。
“中坚战，三角初彦，赢了。一穿三，最后一局平局。”
他的目光落在初彦身上。
“打得好。”
初彦点了点头。
这之后，坂本着重指出了两人的问题。他的声音很平稳，没有批评，也没有表扬，只是陈述事实。
“明天的都内决赛，是淘汰赛。”
坂本讲师最后说：“一局定胜负。输了就回家，赢了就进下一轮。”
“今天的对手，你们已经见过了。明天的对手，你们没见过。但记住一点——”
“剑道，不是靠记住对手才能赢的。”
“上了场，就把平时练的东西打出来。赢了，是你们的本事。输了，也是你们的经验。”
他拍了拍手。
“好了，吃饭。”
餐厅里重新响起碗筷碰撞的声音和低低的交谈声。
初彦继续吃饭。
佐佐木健太凑过来，压低声音。
“三角君，明天的比赛，你紧张吗？”
“不紧张。”
“真的？”
“嗯。”
“为什么？”
“紧张也没用吧。”
“也是。”
饭后，众人陆续离开餐厅。
初彦站起身，朝门口走去。
“三角君。”
毒岛冴子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他停下脚步，转过身。
“天台？”
“嗯。”
两人走出餐厅，穿过走廊，走到电梯前。
电梯门打开，里面空无一人。
他们走进去，按下顶层的按钮。
电梯缓缓上升。
“三角君。”
“嗯。”
“明天的比赛，如果遇到我，你会怎么打？”
初彦看着她。
“不知道。”
“不知道？”
“嗯。没想过。”
毒岛冴子微微弯起嘴角。
“那你现在可以想一下。”
初彦沉默了几秒。
“全力以赴。”
“就这些？”
“嗯。”
“不想赢我？”
“想。但全力以赴，不一定能赢。”
毒岛冴子愣了一下，然后捂嘴轻笑道：
“真是符合三角君的说法。”
电梯门打开。
两人走出电梯，沿着楼梯走到天台。
门是半开的，锁被人用石头卡住了。
毒岛冴子推开门，走了出去。
初彦跟在她身后。
天台不大，但视野很好。
整个江户川区的夜景，尽收眼底。
远处的高楼灯火通明，近处的街道车流不息。霓虹灯闪烁，红绿灯交替，偶尔有汽车的鸣笛声从远处传来。
风吹过来，带着初夏的暖意和一点凉。
毒岛冴子走到天台边缘，双手撑在栏杆上，望着远方。
初彦走到她身边，也望着远方。
两人都没有说话。
只有风声，和远处隐约的喧嚣。
“三角君。”
“嗯。”
“你知道吗，我从小就很喜欢这种地方。”
“天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