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1章灰烬
  发现陆濯昭看了过来,手上不良杂志封面那两个白花花的男性人影臊的张姚面红耳赤,他刚想将手中的杂志放回去,又想起现在光线昏暗,陆濯昭不一定看得清他手中的东西,要是直接放回去了实在是此地无银三百两了点,于是这么一愣神,张姚只觉得手里一轻,他手里的杂志就被陆濯昭拿了过去。
  “陆哥?”张姚刚想说什么,就见到陆濯昭已经翻开这本杂志,借着服务台外照射进来的月光,仔细翻看了起来。
  张姚张了张嘴,看着洒落在杂志上的红色月光,这才后知后觉的想起他们还身处在副本里,杂志很有可能藏着重要的线索。
  张姚挠了挠脸颊,因为防护服的关系只碰到了面罩,他不由得瞥向身旁的陆濯昭。
  都怪陆濯昭平时给人太过正气,让他下意识的觉得拿着这种东西出现在陆濯昭面前实在是让人羞愧,若是换成他的那些损友,估计早就一起开始玩笑起来了。
  张扬又挠了挠右脸,因为有着面罩,让人有种隔靴搔痒的无力感,只得加大了力度,防护服的手套在面罩上发出咔咔的声音他也没有察觉。
  另一边,早在张姚还没发现那本杂志的时候开始,陆濯昭直播间里就有眼尖的观众注意到了它。
  ‘靠靠靠,把它拿走,不要污了主播那双漂亮的眼睛啊啊啊。’
  ‘主播就这么拿起来了?就这么华丽丽的看起来了?’
  ‘两个男的……主播这也能够看下去?Gay?’
  ‘这这这,这内容是我不付费能看的吗?’
  ‘笑喷,刚才紧急看到一条新闻,要求观看直播的未成年人需要家长陪同,是不是因为主播的这个直播间的原因?’
  ‘想封也封不掉,甚至于关了电源还能直接播放直播,感觉主播在直播间干什么都行。’
  ‘干什么都行,那要是……嘿嘿嘿。’
  ‘说起来主播是真的淡定啊,面无表情的快要翻完这本杂志了,感觉不像是在看不良杂志,倒像是再看财经报纸。’
  ‘真淡定啊。’
  与因为这本杂志的出现而燃起兴趣八卦的其他观众不同,在H市里,一个光线昏暗的房间里,一个男人正坐在电脑屏幕前一语不发。
  厚重的窗帘阻拦了正午灿烂的阳光,男人胡子拉碴,房间里乱糟糟的,都是照片和密密麻麻打印或者写在纸上的线索。
  电脑屏幕散发的幽幽的蓝光,印照着男人憔悴的脸。
  房间里烟雾缭绕,火星在男人指尖明灭,男人将烟头掐灭在堆满了烟头的烟灰缸里,然后又点燃了一根香烟。
  此人正是吴瑶的哥哥吴璟。
  长达半年的寻找,近乎两百个日夜,天知道当吴璟在陆濯昭的直播间里看到吴瑶的时候多么激动,当他看见吴瑶的身影就此消失的时候有多么不解。
  陆濯昭的话在旁人听到可能就是唏嘘一下这个恐怖游戏的残酷,但是落在吴璟耳中无异于直接判了吴瑶死刑。
  那么吴瑶到底是怎么死的呢。
  盯着显示屏,吴璟面无表情的想着。
  第262章胶囊
  杂志翻阅的声音还在响起,张姚自觉尴尬有些无所适从,目光正好扫到之前与那本杂志一起放在柜子里的墨镜。
  成人杂志很快看完,陆濯昭并未在其中找到什么有用的线索,正要将杂志还回去的时候,就见到张姚拿起柜子上的墨镜对着自己比划。
  “陆哥,你看这墨镜怎么样?”带着墨镜的张姚冲着陆濯昭做出一个耍帅的动作,只是配合他那包裹的严严实实的防护服,怎么看怎么滑稽。
  张姚所处的位置在柜台偏外侧的地方,那个地方月光已经很少可以照射到了。
  防护服上有面罩,这副墨镜的质量很好,即使面罩较宽,竟然也能安稳的戴上。
  听到张姚的问题,陆濯昭认真的扫了一眼,刚想说一句还好,就见到因为张姚脑袋晃了晃,正好偏到了月光照耀的地方,些微蓝色的光点一闪而过。
  陆濯昭伸手,在张姚一脸懵逼的表情之中,将那副墨镜摘了下来。
  一副新墨镜,样式新潮,做工精美,也不怪张姚一眼就看中了。
  陆濯昭上下摆弄了一下墨镜,并未在这幅墨镜上发现什么奇特的地方。于是他便学者张姚刚才的样子,也将墨镜戴在了面罩之外。瞬间,原本就昏暗的视野变得更暗了。
  不是么。
  没有找到线索的陆濯昭摘下墨镜如是想着,正当他打算将墨镜还到张姚手里的时候,目光瞥到了撒落在展示柜上的月光,顿了顿,将刚才放到口袋里的钥匙找了出来。
  将钥匙放在展示柜的桌面上,陆濯昭将墨镜放置在了钥匙的上方。血红色的月光撒落在墨镜上,瞬间,墨镜之下,红光被过滤,只留下了蓝色的幽光落在了钥匙上。
  陆濯昭通过墨镜正面的镜片向着钥匙看了过去,只见那一串在月光下还很正常的钥匙此刻已经换了一副摸样,原本毛茸茸的钥匙挂件变成了一块带着毛发的肉块,肉块发黑,露出里面腐败的摸样。钥匙一共有四把,而除了一把钥匙平平无奇之外,其他的四把钥匙每一把钥匙的最顶端都有一个塑料胶囊样的东西,这个塑料胶囊的外壳并不坚固,反而很薄,在墨镜过滤之后的蓝光照射下,也只能勉强看清这些胶囊内部放置着一两个黑色的颗粒。
  看起来这些胶囊就是防盗手段之一了。
  陆濯昭拿起唯一的那个看上去正常的钥匙,对应着前台展览柜的锁孔,直接将那把钥匙捅了进去。
  伴随着咔的一声,展览柜的柜门终于被打开了。
  在张姚的角度就是陆濯昭拿着那副墨镜对着钥匙摆弄了几下,便直接开锁成功了,当下忍不住挠了挠脑袋,不出意外又被防护服完全阻拦住了,并没有真正挠到。所幸张姚是个豁达的人,虽然没看懂陆濯昭做了什么,却也没有继续追问。
  也就在这个时候,展览柜的柜门被陆濯昭拉开,入目见到的就是上百盒的清凉皮炎膏,静静的放在了这里。
  第263章大堂经理
  “哇,好多啊。”陆濯昭身旁的张姚凑了过来,伸手拿了一盒。
  膏药装在一个大约八厘米长的纸盒里,就如同陆濯昭他们原本世界的药店都有的抗生素或者激素类软膏一样,盒子上同样印着皮炎膏的各项信息,诸如含量、用法与生产厂家。
  陆濯昭同样拿了一盒,拆开膏药的外包装,一条软膏药连同说明书一起被倒了出来。
  陆濯昭打开说明书。
  【清凉皮炎膏说明书】
  药品名称:清凉皮炎膏。
  生产厂家:蒸的美有限公司。
  适应症:适用于各种皮肤瘙痒、皮肤清洁护理。
  注意事项:请勿在月光下使用。请勿告知任何人您已使用了它。使用期间请勿食用任何海鲜制品。
  十分简短的几行字,并没有太过可疑的地方,只有最后一句的注意事项有些特别。
  陆濯昭这么想着,又拧开了软膏的盖子,一股薄荷的清香迎面扑来。
  陆濯昭的注意力集中在了手中的药膏上,并未察觉到身后的张姚在拿到皮炎膏之后快他一步将皮炎膏打开了。
  与此同时,发廊里,白周正在以极快的速度替发廊的客人与员工清理他们身上那些正在蠕动的黑色线虫。
  司温伦拿着剪刀,从白周相反的方向出发,虽然动作缓慢,但也聊胜于无。
  很快,司温伦就遇到了他的第一个困难——发廊的大堂经理。
  当司温伦看清大堂经理的面貌之后,顿时吓了一跳。只见大堂经理正面完好,没有任何问题,然而他的身后,自天灵盖一直到脖颈,乃至裸露出来的手背脚踝,不计其数的线虫在其中蠕动着,拥挤着,成团的线虫自他身后脱落,掉在地上发出啪嗒啪嗒的声音,根本看不到正常的皮肤或者内里器官。
  就好像眼前这个人早就被虫子蛀空了。
  更让司温伦觉得头皮发麻的是,他观察着大堂经理,一不小心就与大堂经理的目光对上了,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他总觉得那张还算帅气的脸以及眼睛,正在诡异的抖动着,就好像大堂经理的眼睛乃至皮肤下,那些奇怪的线虫正在游动一般。
  “啊,这。”见到眼前这诡异的一幕,司温伦下意识后退两步,又忍不住看向了在这个发廊内他唯一认识的对象。
  被司温伦求助的白周此时已经解决了他所在这一排的客户和员工,正在向着解决第二排的方向进发。
  听到司温伦颤抖的声音,正在低头处理客人头顶上虫子的白周抬眼随意的扫了一眼声音的方向,看到司温伦面对的是大堂经理,便失去了兴趣,继续他之前的工作,徒留绝望的司温伦继续面对着大堂经理。
  司温伦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但是看着眼前正盯着他的大堂经理,又忍不住闭上了嘴,向后退了几步,希望不要再引起对方的注意了。
  然而事与愿违,哪怕司温伦悄悄的退后,大堂经理那双眼睛依旧注视着他,让司温伦忍不住又退了几步,一直等到他退到了身后的墙壁旁,左手无意识的碰到了墙壁,入手却一片湿滑。
  第264章脸
  “卧槽,这是什么?”司温伦摸到一手粘液的时候,惊的差点跳起来,连声音都破了音。他这反常的举动自然也引来了不远处白周的注意力。
  白周拿起蜡烛向司温伦的方向看过来,顺着蜡烛柔和的烛光,司温伦也转身回望过去,然后就见到了让他此生难忘的一幕。
  只见一张巨大的脸正坐落在原本是发廊墙壁的位置,司温伦刚才触及到的则是那张脸鼻孔的位置,而那张巨大的脸正张着嘴巴,静静地等待着司温伦的靠近,只要司温伦再往后退一步,便会轻而易举的落入那张足有一米宽的巨大嘴巴里。
  因为烛光的关系,那张脸的眼睛眯了眯,瞳孔由远及近,锁定了司温伦的位置。
  在漫长的演化之中,人类一步一步走到了食物链的顶端,也是因此,他们丢失了许多动物对于灾害的本能。但是这些应对危险的本能并没有消失,而是隐藏在了人类的基因深处,至少在此时此刻,司温伦的目光刚一触及那一张巨大的脸的时候,身.体就比他的大脑率先动作的起来。
  司温伦不假思索的向着白周的方向扑了过去,几趴到在地随即连滚带爬,用出了他毕生从未想象过的速度。就在他飞扑出去的那一瞬间,一条巨大的柔软的舌头自那张长着的巨大嘴巴里伸了出来,几乎是擦着司温伦的后背,司温伦甚至可以感受到那条舌头湿滑的温度。
  “白,白哥,这这是什么?”司温伦躲在白周身后,脸色惨白的盯着那张慢慢将舌头收回去的脸。他的背后湿了一片,不仅有冷汗,也有那张脸的口水,如果他刚才慢了一步,恐怕已经被那条舌头卷了进去。
  “一张人脸。”白周瞥了一眼司温伦攥紧他上衣摆的右手,举着蜡烛饶有兴致的打量着这个之前并未发现的东西,想了想,白周举着蜡烛对着四周全都看了一圈,除了这张突然多出来的脸之外,其他墙壁看上去都很正常,就像之前他看到过的一样。
  看着白周举着蜡烛在四周走过,司温伦虽然依旧心有余悸,但是他更不敢停留在原地,当下依旧厚着脸皮攥紧了白周的衣服,就像是害怕跟长辈走丢的小孩一样,亦步亦趋的跟在白周身后。
  在别的墙壁没有发现什么,白周举着蜡烛在地板上晃了晃,地板上什么都没有看到,随即他便抬头看向了天花板,就对上了一双巨大的眼睛。
  天花板上同样长着一张人脸,甚至于祂的舌头已经伸出来,努力的伸向白周与司温伦两人的方向,只是长度有限,一直没有成功。
  四目相对,伴随着司温伦再次响起的一声惨叫,总算显得不那么尴尬了。
  与已经吓得瘫软在地的司温伦不同,白周显然对天花板上这张脸起了几分兴趣,他伸手,蜡烛烛火顿时炙烤在祂的舌尖,顿时脸就疼的将舌头收了回去,龇牙咧嘴的看样子烫的不轻。
  第265章口水
  ‘啊啊啊,那是什么啊。’
  ‘这脸看上去好恶心。’
  ‘巨物恐惧症犯了。’
  ‘墙上那脸刚才一直张着嘴巴,姓司的是不是差一点就被吞下去了。’
  ‘其实我挺想知道这脸用什么牌子的牙膏,看着牙齿真白。’
  ‘所以说为什么墙上会有一张脸呢?’
  ‘有一说一,我怎么觉得白哥看上去一点也不怕,好像还有点兴奋呢。’
  ‘去掉好像,自信点,他就是兴奋了。’
  ‘震惊,一青年男子在光天化日之下对着墙壁做出这样的事!’
  ‘说起来真的没有人关心一下司医生的心里健康吗?我看他整个人抖的快要嘎了。’
  ‘你也知道他是医生啊,你猜他是什么方面的医生。’
  ‘其实司医生的心理素质已经算好了的,就是尖叫了一下,腿软了点,这要是换我……简直不敢想象。’
  ‘别说了,我一个呆在房间,现在根本不敢接近墙壁。’
  ‘烧舌头看起来好疼。’
  ‘不瞒各位,本来我是害怕的,但是看到主播烧舌头,我有点饿了。’
  ‘等会就去炒盘牛舌。’
  ‘所以说为什么白哥一点也不害怕呢!’
  面对天花板和墙壁的两张大脸,正如白周直播间许多观众意识到的那样,白周不仅没有一点恐惧,甚至眼角眉梢都是笑意。
  躲在白周身后的司温伦偷偷瞥着白周的侧脸,下意识的抖了抖,默默的就想退后离白周远点。
  然而司温伦刚一松开拽住白周衣服的右手,就立刻想起他刚才差点就落到墙上那张大嘴里的一幕,立刻又马上贴回来了,恨不能贴到白周身上才能安心。
  司温伦哭丧着一张脸,当真是进退两难。
  他更加想念陆濯昭了。
  司温伦复杂的心里活动白周并不知道,或者说他根本没把司温伦当回事。白周看着天花板上因为烫到了舌尖疼的龇牙咧嘴的那张大脸,被烫过之后,大脸看上去老实本分多了,似乎没有再妄图找白周两人麻烦的意思。
  见此,白周拿起一旁的椅子,对着大脸戳了戳。
  被白周挑衅到面前了,天花板上的脸只是蹙着眉闭上眼,艰难的避一避,见此,白周得寸进尺的用椅子脚依次戳着大脸的鼻子、颧骨,乃至嘴巴,天花板上的大脸也只是紧闭着嘴唇,一副完全不想搭理白周的模样。
  外强中干的模样让白周身后的司温伦都放下心来,终于松开了拽着白周衣服的右手。
  而白周早在司温伦松口气的时候,就已经拿着手中的蜡烛,继续去做此前的清理虫子的工作。
  这一次司温伦不敢距离白周太远,就凑到白周的旁边,找了个客人开始清洁起来。
  不知不觉间,两人已经走到了发廊的中央位置。
  因为清理虫子不方便,蜡烛也只是随意的放在了台面之上。
  也就在这时,天花板上那个看起来安分下来的大脸又悄悄的睁开了眼睛。
  大脸努着嘴,一滴黏腻的口水顺着祂的舌尖聚集,缓缓的滴落下来,位置正是蜡烛的方向。
  第266章抓住了
  ‘这个脸在干什么?’
  ‘口水,口水,口水快要滴到蜡烛上了。’
  ‘这么大一坨,这得多臭啊。’
  ‘不是,这个脸到底要做什么,我怎么觉得它不怀好意呢?’
  ‘阴谋论一下,这个脸一直没有攻击白哥他们是不是就跟这蜡烛有关?’
  ‘不管是什么,白哥你抬头看看啊,你看看啊!’
  ‘有没有一种可能,这张脸只是在恶作剧?’
  ‘靠,老子看的心脏都要跳出来了,谁有主播电话,打过去提醒一下啊。’
  因为天花板上那张脸的怪异行径,白周直播间观众都炸了,然而白周与司温伦还是继续在给面前的客人们修理脸上身上的虫子,对头顶那张脸的动作没有丝毫察觉。
  白周低着头在客户后脑勺挑出虫子,修整好一个部位之后,他脚步移了移刚准备修整左耳根,却踩到了一个柔软的东西。
  是围在客户身上的理发围布。
  白周不满的扯了扯客户身上这碍事的理发围布,围布系的不紧,竟然直接被他扯了下来。
  扯下来之后白周也懒得再系上,只是随手搭在手臂上,又继续有条不紊的处理左耳根的虫子。
  天花板上那张脸的舌头上汇聚的口水越来越多,终于,在口水汇聚成水滴的时候,口水水滴承受不住自身的重量,径直滴落了下来。
  也就在水滴即将浇灭蜡烛那微弱的烛光的时候,一只手将桌子上的蜡烛拿了起来。
  口水吧嗒落在了理发桌的台面上。
  声音很轻,似乎并未引起正在集中注意力干活的白周与司温伦的注意力。
  白周拿着蜡烛,借着烛火的亮光,仔细检查着面前客户脸上、脑袋上的情况,确认好并未有漏网之鱼之后,这才满意的去修理下一个。
  就好像白周拿起蜡烛只是一个巧合。
  天花板上的脸在白周拿起蜡烛的那一刻脸都绿了,大气都不敢喘,等了好一会儿,直到白周已经开始修理下一个客户的时候,这才又暗搓搓的伸出舌头想要故技重施。
  只是这一次,白周距离祂的位置有点远,以至于祂不得不尽力努嘴,才能够到蜡烛放置的位置。
  一滴黏腻的口水再度快速聚集起来。
  烛光微微晃动,就在那滴口水即将滴落,白周直播间里的观众弹幕提示声满屏的时候,突然间,一只裹着理发围布的手连同天花板上脸的舌头一起,揪住了祂的嘴。
  然后系了漂亮的双套结。
  白周拽着系住那张脸的理发围布的另一端,轻松的自理发椅上跳下。被他捕捉的脸在天花板上奋力的用表情挣扎,可惜白周系的双套结又名猪蹄扣,是农家杀猪时捆绑的绳结,越是挣扎越是收紧,而绑住祂嘴巴的理发围布,在祂之前,白周已经用十几个客户做过实验了,并非是寻常理发店的围布。
  “嘶。”直到看到白周将天花板上的脸绑住,一旁的司温伦才敢凑近。他瞥了眼每个理发桌前都摆放的镜子,一点也不明白,这个发廊到处都是镜子,这脸竟然还觉得他们会忽略掉祂。
  第267章试探
  ‘不是,发生了什么?’
  ‘我寻思我也没眨眼啊,怎么突然就变成这样了。’
  ‘十秒钟前:主播不会有事吧,十秒钟后:白哥牛掰!’
  ‘白哥凭一己之力,硬生生的将恐怖片变成动作片。’
  ‘只有我觉得这张脸有点可怜吗,它明明可以把恐怖游戏玩家吓尿的,现在却落在白哥手里,哈哈哈哈嗝儿。’
  ‘白哥绝对是练过吧,直接一脚踩上椅子,几秒钟唰唰的就给那张脸制伏了。’
  ‘有没有哪个高手来说说,白哥师承哪个门派,明天我就去拜师。’
  ‘哪个门派的武功我不知道,但是我算看出来了,白哥一定杀过猪,这绑绳子的手艺,老师傅了。’
  ‘白哥,谜一般的男人,本来我在H市,知道恐怖游戏这个事之后,全家都慌了,自从看了白哥的直播,连我姥姥都成了白哥的迷妹。’
  ‘楼上的,你姥姥那能叫迷妹吗?’
  ‘我也是H市人,本来都打算跑路了,看到白哥这样,我打算暂时继续待着。’
  ‘说起来如果被抽中了恐怖游戏,我一定要跟着白哥。’
  ‘白哥到底打算怎么处理这张脸啊。’
  不仅是直播间的观众对于这张脸十分好奇,距离白周最近的司温伦同样想知道白周会怎么处置这张被他们捕获的脸。
  司温伦凑近了两步,就见到白周已经将理发围布的另一端系在了理发桌的桌子角。
  被牢牢系住的天花板大脸的嘴已经被拉扯的有些变形,整张脸都紧绷扭曲,属于司温伦伸手就可以捏住那张脸嘴唇的程度。意识到这一点之后,司温伦有些心动,想要试试,但是最终还是没敢下手。
  那张脸伸出来的舌头白周同样也没有放过,他早在抓到这张脸的时候,就拿上理发桌上的吹风机一同将舌头绑了起来,舌头被吹风机的电源线绑着,拖拽到地面。
  做好这一切,白周拿着蜡烛,第一次从头至尾仔细打量着眼前这已经被他牢牢绑住的猎物。
  司温伦瞥到白周的目光,忍不住默默地后退一步,明明此刻白周看上去十分正常,但司温伦总觉得此刻不宜打扰。
  另一边,海森林小区。
  708室内,乌星文一边与屋主闲聊着,一边仔细观察着房间内的情况。
  屋主姓王,年龄大约二十五岁上下,单身独居。这一点是乌星文自房子的生活痕迹上猜测出来的。
  “钱,钱。”面对乌星文没给钱的质疑,屋主甚至连多余的辩解都没有,就从茶几上翻出钱包将里面的钞票全部倒了出来,推到了乌星文的面前,引得乌星文都忍不住嘀咕,难道餐厅订餐真的是货到付.款?
  如果真的是货到付.款,那这个‘款’具体指什么,就得深思熟虑一下了。
  乌星文这么想着,面上却十分客气的帮助屋主一起清点被倒出来的钞票。
  钞票还是乌星文熟知的人民币,但是是真是假乌星文就不好辨认了。
  ‘王姐姐,这外面的天空黑的好厉害,是不是要下雨啊。’乌星文如是问到。
  第268章挑衅
  听到乌星文说起‘天黑’,一直沉默着的屋主陡然间抬头,看向了乌星文。
  乌星文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吓了一跳,只以为自己说错了什么话触发了副本的陷阱,立刻计算起逃跑最合适的路径。
  乌星文心中乱七八糟的想法飞速旋转着,面上还维持着之前那副好宝宝的□□来,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眼前的屋子主人。
  出乎乌星文预料的是,屋子主人在看向他之后却没有下一步的动作,挂着浓重黑眼圈的眼睛对上乌星文的视线之后,又慌乱的避开,嘴唇下意识的抿紧,湿润了嘴唇上的死皮。
  见状,乌星文稍稍松了口气。
  “好姐姐,这天这么黑,你就让我在这里躲躲雨吧。”乌星文顺势又补了一句。
  而听到乌星文的话,屋子主人皱眉,最后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一样,骤然起身。
  “随便你,不要靠近窗户。”屋子主人扔下这句话,就返回她的房间,伴随着啪的一声,房门便被重重的关上。
  借着客厅那微弱的灯光,乌星文看着那扇被关上的房门,伸出右手,支住了他的腮帮子。
  “啊,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呢?”乌星文苦恼的说着,只是他的表情完全是乐在其中。
  乌星文慢悠悠的站起来,不紧不慢的开始观察起他所在的708室起来。
  另一边,发廊。
  将天花板上的脸抓住之后,墙面上的脸意识到大厅中央的动静,立刻缩回了墙上,恨不能装作祂只是一副普通的壁画。祂的举动并未引来白周的注意力,或者说白周明显对于眼前这个新捕捉到的玩具兴致正浓,懒得去关注其他。
  白周蹲在地上,仰头正好对上天花板上脸的眼睛。
  天花板上的脸被白周抓住之后,一开始十分愤怒,但是在白周扯了扯困住祂的‘绳子’之后,脸吃痛,也就瞬间老实了。
  白周凝视着这张脸,他的表情看上去是难得的温良和善,只是被他注视着的脸,和一旁的司温伦都莫名的抖了抖。
  白周拿起放在理发桌上的刷子,在地上蘸了蘸,几只还在扭动的黑色线虫就被裹到了刷子上,在天花板上的脸愤怒的目光中,将毛刷往祂的舌头上刷了刷。
  出乎白周预料的是,那些线虫碰到天花板上脸的舌头上的时候,便疯狂的蠕动起来,仿佛触碰到了什么可怕的化学溶液,拼命的想要逃离,然而逃离不了,不消几秒钟,便化成了一些黑色的粘液。
  而天花板上的脸见此又得意起来,似乎是在嘲笑白周的举动,同时对于舌头上这些线虫又十分嫌弃。
  见状白周又随手扯过旁边一个没有被清理的客户,将客户被寄生的后脑勺往那条舌头上沾了沾,效果同样十分明显,只是不仅是那些虫子,就连客户的后脑勺都被融化了,若非白周及时将客户抢回来,客户的头都要被那张脸吃掉了。
  白周瞥了眼客户头上被融出来的大洞,将客户又放回原位,而天花板上的脸笑的更加得意了,若非舌头和嘴都被绑住,祂说不得会舔舔嘴唇表示对这美味的赞赏,以及嘲讽白周对他的无可奈何。
  第269章震动
  ‘不是,这对吗?’
  ‘我为什么在一张脸上看到了嘲讽。’
  ‘醒醒,脸能做出嘲讽的表情不是很正常吗?’
  ‘只有我的关注点在于,这种怪物看到别的玩家都是想办法弄死他们,可面对我白哥只能面露嘲讽了吗?’
  ‘而且这个嘲讽也只是嘲笑白哥没有折腾到它,这么一想白哥的直播间跟其他人的画风就是不一样啊。’
  ‘无聊,主播抓了这张脸又有什么用,能干啥?没有任何用处,溜了溜了,浪费时间。’
  ‘你滚就滚,还搁这留个标记。’
  ‘不过主播抓这脸确实没什么用啊,还不如快点去给顾客理发。’
  ‘主播摸个鱼不行啊,工作那么努力干什么。’
  ‘666,抓个脸就算摸鱼……’
  ‘真的是被你们这帮社畜气笑了,平时工作拼命就算了,合着到这种恐怖游戏里打工还要拼命努力啊。’
  ‘说起来,没有人觉得主播那边有些奇怪的声音吗?’
  ‘确实有声音,好像工地上的声音,轰隆隆的,好奇怪。’
  白周的直播间弹幕乱七八糟的交谈着,很快的,很多观众都注意到了直播间里传来的一些奇怪的声音。
  直播间的观众都注意到了,更遑论正身处在副本内的白周与司温伦。
  白周目光瞥向一旁的理发桌,只见摇曳的烛光之中,理发桌上的剪刀与梳子之类的工具正在抖动着。
  若是仔细听,还能听到外面传来的奇怪的轰隆隆的声音,伴随着大地带来的震动,声音由远及近,逐渐变大。
  “嘶。”注意到这些情况之后,司温伦也顾不得挡路的那张大脸了,他瞧瞧的向着白周的方向挪了挪,又挪了挪,最后再度躲到了白周的身后。
  很显然,在这个冰冷的恐怖游戏副本里,只有白周的背影能给他带来一丝温暖。
  白周瞥了眼司温伦的小动作之后,默默的放下插进口袋的右手。他依旧拿着蜡烛,抬脚,踩过那张脸被绳子紧绷着的舌头与嘴,径直向着发廊大门的方向走了过去。
  见此,司温伦忍不住看了看憋屈的脸,又看了看发廊大门的方向,大抵是不久之前想从大门逃出去的时候造成的心理阴影,司温伦并没有亦步亦趋的跟过去,反而还在原地张望。
  司温伦看着走向大门的白周,又忍不住瞅向身后前台的位置,连他自己都没有意识到,他脸上的表情带着些兴奋,隐秘的透露出想要看到白周吃瘪的欲.望。
  然而司温伦却注定失望了,直到白周走到发廊那关闭的卷闸门前,司温伦预想中的画面并没有出现,白周伸手,直接碰到了发廊那紧闭的大门。
  没有什么犹豫的,白周弯腰就要将关闭的卷闸门重新拉起来。
  也就在这个时候,看到白周想要做什么,司温伦身旁被绑着的那张巨大的脸顿时扭曲挣扎起来,之前那副嘲讽的模样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则是一脸焦躁,甚至有些恐慌。
  祂急切的想要制止白周的行为。
  作者有话说:
  偷了几天懒,滚回来继续,么么哒
  第270章蹄子
  伴随着铁皮轻微的震动,发廊大门的卷闸门被细微拉开了一些,白周早有准备,往后推了推,并没有被洒落进来的月光照到。
  不远处的司温伦见状已经呆滞了,直到亲眼见到白周将卷闸门拉开,司温伦都不敢相信白周竟然就这么大咧咧的走到了发廊的门口,还是之前那个他怎么也跑不过去的地方。
  司温伦站在原地,感受到了来自这个世界的恶意。
  ‘哈哈哈,这哥们真一脸绝望。’
  ‘不是,虽然知道主播能够做到,但是主播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司小哥:麻麻,这里有人开挂。’
  ‘有没有一种可能,是因为天黑了缘故?’
  ‘我倒是能够理解姓司的这哥们,毕竟我也是个普通人,关键主播他不是个普通人啊。’
  ‘从主播抓到那只脸开始,主播做什么我都不觉得惊讶了,主播他就不是普通人。’
  ‘只有我一个人在意外面那声音到底是什么吗?’
  ‘卧槽,我有种不祥的预感。’
  ‘我看到那个小哥已经一脸麻木了,那小哥按照主播的路线直接走过去了。’
  就如同直播间观众所说的那样,司温伦决定放弃思考,他回忆着白周走过的路径,也向着门口的方向走过去。
  听到身后传来的脚步声,白周适时的瞥了眼,注意力又回到了发廊外面的街道上。
  随着白周将卷闸门拉开了一点,些微的月光漫进发廊,身后那些顾客与店员又再度躁动不安起来,只是这一次他们不仅没发出一点声响,甚至气都不敢喘,与天花板上那张脸一样,似乎正在害怕。
  震动声越来越响了,甚至于卷闸门乃至整个发廊都开始震动。
  有什么正在靠近。
  白周身后,墙上的脸早已缩回了墙面,而天花板上的脸正在奋力扭曲,想要躲回墙内。客户与理发店员缩成一团,蹲在地上瑟瑟发抖。
  也就在这时,散落在发廊里的月光陡然一暗,下一秒,伴随着震耳欲聋的轰隆声,一只巨大的毛茸茸的蹄子骤然落在了发廊前方的街道上。
  那只蹄子是如此的巨大,直接占据了一条马路的宽度,其上黑色的毛发甚至从卷闸门的缝隙戳了进来。
  白周在蹄子落地之前,就已经后退了两步,与白周并排的司温伦就没有这么好运了,那些毛发正好缠上了他的双脚。
  就像是有独立意识一样,那些毛发瞬间缠绕了上来,司温伦被吓了一跳,直接坐倒在了原地,也幸好他今天穿着的是一双皮鞋,倒地的时候,司温伦挣扎间,鞋子被挣脱,瞬间就淹没在了那些黑色的毛发里。
  “鞋……”司温伦用尽所有力气才没有将喉咙里的声音喊出来,他只能眼睁睁的看着那双为了旅行购买的昂贵新鞋消失,下一个瞬间,占据视野的那个巨大的蹄子抬起,就此消失。
  只留下了街道上一个巨大的深坑。
  “走了吗……”直到月光重新出现,司温伦才恍然惊觉刚才发生了什么。
  “那是什……”就在为了劫后余生庆幸不已的司温伦一脸后怕的看向白周,迫切的想要求得一丝心里安慰。
  只见白周面无表情看着前方的大坑,然后下一秒,一只巨大的眼睛骤然出现在他们的眼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