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夏恩?”射干的手不自觉地抓紧衣角,‘不对,不对,不对,弟子为什么在看我?’
  “师傅!”
  “是。”射干心里一跳:‘不会吧,难道真的......’
  夏恩很认真地,眼神一动不动地说道:“师傅来当我的正妻吧!我非常喜欢师傅!从见到的时候就想要和师傅在一起。” 说完之后仿佛用完了全身力气,期盼地看着射干。
  ‘诶~~~~~!’射干心里尖叫:‘弟子居然是认真的,不只对我的身体感兴趣,还喜欢我吗?我应该怎么办?要不要答应弟子?怎么回应他?弟子是不是冲动才这样说的?我能当弟子的正妻吗?冷静,冷静’。
  心里面千回百转,脸上逐渐通红,好在表情管理成功。射干也想不到自己有被弟子表白的一天,温柔地一笑,摸上弟子的头。
  “师傅很高兴,弟子喜欢师傅,但是师傅怎么能当弟子的妻子呢!夏恩一定可以遇见更好的人。”
  被摸上头的时候,夏恩就知道师傅没有同意。
  “师傅,我......”
  “今天早点休息,冷静冷静,也许明天早上你的想法就变了。”射干笑着摆手腕,“去吧,去吧。”
  大失所望,夏恩从来都没有这么沮丧过,一步三回头往牛车那走去。草丛里几个人影窸窸窣窣,快速转移,一溜烟地也回到了牛车那处,装作无事发生。
  “夏恩大人,今天不用冥想了吗?”丰姬不自然地和妹妹交换了眼神,今天是她们姊妹侍寝。
  “今天不冥想了,睡觉。”夏恩低声说道。
  “妾身,已经把床铺好。”
  夏恩直接躺下,睡觉,也许明天师傅也会改变想法,怀着这样的期待,一秒内进入梦乡。
  弟子睡下,不知道为什么,射干心里狂跳仍然不止。
  ‘ 什么什么什么什么!我为什么回答得那么快,一点也不像我自己,我应该更成熟地思考后再回应,弟子也不会出现大受打击的样子。但是当弟子的妻子......可能可以......射干你在想什么。’
  这一夜射干脑子里全是弟子表白的样子。
  ·····
  第二天早上,射干被冷醒,作为妖怪,凌晨的气温并不算什么,但是她感到不一样的冷法,下半身那里黏糊糊。
  ‘都怪弟子说一些奇怪的话,害得我......’昨天晚上她做了一个梦,梦里她答应了弟子,然后两个人翻滚在一起,在草地里,在树下,在河边,在房间里,在温泉中,场景换来换去,只有他们两人一直不停地求爱,求爱。
  ‘居然做了这样的梦,昨天又拒绝了弟子,不知道怎么面对他,先装作没事,看看状况。’
  射干先躲起来换了一身衣服,才去招呼牛车那的人醒来。
  洗漱,打水,生火,做餐不提,一切看上去十分正常。
  “射干大人” 常盘悄悄地靠近,看夏恩和蛇精姐妹去水源地洗漱,她小声地说道:“射干大人能当夏恩大人的正妻吗?那个孩子是真的很喜欢你。”
  “诶~我怎么能......”射干被吓一跳,弟子表白被知道了啊。
  “射干大人,你先别否认,那个孩子每日和你在一起的时间最多,我看得出来他对你言听计从,是真心实意的那种。 在我见到你们的第一天便看出来,夏恩大人很早就被射干大人吸引。”
  ‘那时我也才刚刚收下弟子’射干回想和弟子认识的那一天,甚至更早她就在偷看弟子,“但是我......”
  “射干大人也被那孩子吸引着吧,射干大人每天都会偷看”
  “噗~~”“呜呜~~”“别说”
  常盘点头,捂在嘴上的手挪开。
  “你怎么知道的?” 射干的脸和脖子红得和虾壳一样。
  “有的时候,射干大人太专注,我晚上醒来的时候看见。”常盘轻笑说出了‘秘密’。
  “我知道,我知道,我要再考虑一下。”
  “那孩子快回来了,射干大人一定不要拖延下去。” 常盘说完去牛车上整理物资。
  ‘弟子回来了,他在看我’射干看到夏恩以雏鸟一样的眼神看着自己。
  “用完早餐,我们出发。”她瞥过眼神,有些不敢对视。
  。
  队伍看似正常,再次踏上路途。离开猿猴妖怪所在的丘陵地带,他们走入关东平原东北部, 这里也是一片沼泽地带,水草丰茂如绿毯,随风摇曳。成群的水鸟盘旋低飞,时而驻足草茎,发出清脆啼鸣。
  队伍的气氛,却不像鸟儿那样活泼, 虽然夏恩还在锻炼, 但没有往昔的劲头。
  “射干大人,射干大人”中午休息时,蜘蛛女郎小声凑到射干身边。
  “射干大人,你来当夏君的正妻吧。”
  “怎么你也?”射干又被这话弄得有些不好意思。
  “射干大人, 你不是也很喜欢夏君吗。”蜘蛛女郎就像妾室面对正妻那样低声说道:“你每天都在偷看夏君,就算不是那啥的时候你也时不时地去关注夏君。”
  “我是在关心弟子。”射干赶紧解释。
  “射干大人,拜托了,夏君也很喜欢你。”不等射干回答,蜘蛛女郎行礼离开。
  ‘怎么都知道了’射干心里念念碎。 常盘说‘她也被弟子吸引’是对的,要不然不会现身。
  队伍继续前进,过了五六天终于要走出沼泽,气温显著降低,远方的山变得高大,不再是低矮的丘陵。植被替换成阔叶林,一望无际在风中飒飒作响。
  路上遇见一处农庄,便在这里居住下来。
  射干看弟子放下装备,坐在院子里,一个人盯着院子里的枫树愣愣出神,时不时地叹气,或者自言自语。“差不多到秋天,枫叶快要红了。”
  ‘弟子这几天都还没有恢复状态,要不干脆答应?’射干越来越后悔当时应对太快,‘但是怎么开口呢?’
  等到晚上,也没有想好怎么和弟子去说。
  ‘今天,弟子会不会来冥想?要是来的话,我怎么和他说?”
  射干盘坐在院子里,对着月光叹气,越来越后悔当时自己回答得太快。
  “射干大人,一个人在这里赏月吗?妾身准备了一些茶点,一起品尝。”
  丰姬端着一只木盘,从走廊的另一头出现,施施然地坐到射干身边。
  “夏恩睡了吗?”
  “夏恩大人在冥想。”丰姬回答,把茶具展开,摆弄成点茶的程序。
  “常盘的茶具?”
  “是,是妾身找常盘借的。”丰姬回答,手上不停,洗茶,入茶,冲茶。
  射干注意到她的手很稳,在这一道上应该钻研了很长时间。不一会儿点茶完毕, 双手捧起茶杯献到射干面前。
  “你不会也是来劝我的吧?” 射干双手接过,有些迟疑地。
  “射干大人,妾身不是来劝你的,但是你也不想见到夏恩大人日渐消沉。”
  “是啊,我也不忍心见到弟子日渐消沉。”射干说着,一饮而尽。
  ‘咦?小腹里怎么有一股热气,茶里有毒,就算是毒药效果也太快’射干的眼前变得迷迷糊糊,‘怎么回事,身体有感觉了,这个感觉和做梦与弟子求爱一样。’
  “是妾身的蛇毒。”丰姬奸计得逞地笑了,“射干大人应该意志迷糊,身体也变得敏感了吧。”
  ‘这只蛇妖想干什么?要害吗?’射干努力调动体内的气去压制,给点时间就能压制住毒性。
  这时,粉色的依姬从黑暗中钻出。
  “姐姐,这样的话,乌鸦妖怪不就成了正妻。”
  “没什么不好,总比从今以后要看蜘蛛村姑的脸色行事要好。”丰姬挪开茶具, 对妹妹招手:“我们一起用幻术再加点乐趣。”
  “对她用幻术,正合我意。”
  依姬走几步和姐姐一起坐在射干的面前,双手结兵字印
  ‘今天晚上,去找夏恩大人’
  ‘今天晚上,去找夏恩大人’
  ‘你也很喜欢夏恩大人,和他结成夫妻, 天亮之前不能停。’
  ‘你也很喜欢夏恩大人,和他结成夫妻, 天亮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