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不能见任何人。”
  &esp;&esp;“他是我的卡牌,忠于我是本能。”
  &esp;&esp;“可那不是爱。”
  &esp;&esp;“我受够了荒芜与枯寂,所以我该死死抓住他,对吗?”
  &esp;&esp;他嘴角缓缓勾起,那清冷的眉间跳动着疯狂的占有欲。
  &esp;&esp;“真可惜。”
  &esp;&esp;他说。
  &esp;&esp;“你死得太早,没能教会我什么是正确的爱。”
  &esp;&esp;黑雾化为尖刺,猛地刺向了顾明晖的心口。
  &esp;&esp;顶着他那不可置信的眼神,顾言忱笑得越发肆意。
  &esp;&esp;“但没关系,我会得到他的爱。”
  &esp;&esp;尖刺深入,搅动着顾明晖的心脏。
  &esp;&esp;轰得一下,幻影化为白烟。
  &esp;&esp;刺骨的寒意升起,黑雾将这瞬间而成的极寒雾包围送进炉中。
  &esp;&esp;不消两秒,紫色的液体从炉中缓缓渗出。
  &esp;&esp;周围的白雾涌动得越发频繁,不断朝顾言忱涌来。
  &esp;&esp;黑雾阻挡着白雾的进攻,顾言忱也拿出【宋时清】卡牌,将紫液浇在了上面。
  &esp;&esp;紫液从边缘处开始侵染,将那红色的边缘渐变成了漂亮的紫色。
  &esp;&esp;卡牌光芒大作,突地飞到半空中,疯狂的旋转着。
  &esp;&esp;顾言忱拿起暗影剑,撑着身体跪在了地上。
  &esp;&esp;半跪的姿势,右手持剑,像极了历史书上那效忠于国王的骑士。
  &esp;&esp;他抬头看着那已经成为s级卡牌的【宋时清】,任由脑海中的呓语变为了:
  &esp;&esp;“得到他”
  &esp;&esp;“得到他”
  &esp;&esp;得到他。
  &esp;&esp;“阿清。”
  &esp;&esp;他低低叫了一声。
  &esp;&esp;一个人影跌落于他怀中,持剑的手将人紧紧抱住,头埋于宋时清的脖颈处,在他的阿清尚未反应过来时,轻咬了下他的耳垂。
  &esp;&esp;“恭喜。”
  &esp;&esp;顾言忱听到了自己的声音,显得那般沙哑。
  &esp;&esp;“我们成功了。”
  &esp;&esp;他将人抱得很紧。
  &esp;&esp;脑海中的呓语越发高亢:
  &esp;&esp;“与他融为一体。”
  &esp;&esp;“我能帮你,与他融为一体。”
  &esp;&esp;顾言忱蹭了蹭宋时清的颈窝,低声道:“阿清愿意和我融为一体吗?”
  &esp;&esp;宋时清有些懵,“什么?”
  &esp;&esp;顾言忱闷闷地笑出声来。
  &esp;&esp;“没关系,我会等。”
  &esp;&esp;宋时清:“?”
  &esp;&esp;这污染确实厉害,顾哥都开始说胡话了。
  &esp;&esp;他拍了拍顾言忱的肩膀,示意他先松开自己。
  &esp;&esp;但迎接他的是更用力的拥抱和仿佛入了魔的低喃。
  &esp;&esp;“等阿清愿意(坐)我身上。”
  &esp;&esp;呓语:“……”
  &esp;&esp;不是这个融合啊混蛋!
  &esp;&esp;宋时清也很懵,他啪得一下拍在了顾言忱脸上。
  &esp;&esp;“顾哥你清醒一点,我们得赶快去找相宴他们了!”
  &esp;&esp;顾言忱喉头微动,吐出一个字来。
  &esp;&esp;“好。”
  &esp;&esp;他松开抱住他的双手,改为用左手牵着他的右手。
  &esp;&esp;十指紧扣的那种牵手。
  &esp;&esp;“我们现在去。”
  &esp;&esp;宋时清应了一声,化出银蝶找相宴等人。
  &esp;&esp;与此同时,齐兰舟左手紧紧抓着宁禾农的胳膊,右手不断挥舞着匕首杀死那些卡兽。
  &esp;&esp;由于还带着一个人,所以速度很慢。
  &esp;&esp;又消灭了一批卡兽后,齐兰舟深吸一口气。
  &esp;&esp;“还会使用卡器吗?”
  &esp;&esp;宁禾农缓缓点了点头。
  &esp;&esp;齐兰舟掏出一把a级长鞭来,“这是小顾给我的卡器,我还没用过,你先拿着。”
  &esp;&esp;“卡兽就在前方,你直接往前挥舞鞭子就行。”
  &esp;&esp;宁禾农握住了手中的长鞭,朝前一挥。
  &esp;&esp;长鞭中的【春生】被激发,淡绿色的光芒顺着长鞭回弹到宁禾农身上。
  &esp;&esp;宁禾农闷哼一声。
  &esp;&esp;齐兰舟连忙扶住他,“怎么回事?”
  &esp;&esp;宁禾农额头渗出了细密的汗,身体开始不断闪烁着白光。
  &esp;&esp;有一缕白光落在了齐兰舟受伤的手背上,那狰狞的伤口迅速愈合,不见丝毫破绽。
  &esp;&esp;齐兰舟瞳孔一缩,“【圣光】?你还能召唤出卡牌?”
  &esp;&esp;宁禾农死死咬牙,说不出话来。
  &esp;&esp;他早已与自己的卡牌融为一体,又怎么可能召唤出卡牌来。
  &esp;&esp;这长鞭不知是何种卡器,他竟然感觉与自己融为一体的ss级【圣光】卡牌升级了。
  &esp;&esp;宁禾农反手抓住齐兰舟的手,在他掌心写下两个字:【升级。】
  &esp;&esp;齐兰舟恍然大悟,“小顾的确跟我说过这长鞭里融合了【春生】。”
  &esp;&esp;虽然顾言忱没说这卡器是谁制作的,但一猜就能想到,除了宋时清还能有谁。
  &esp;&esp;【春生】可是他的技能。
  &esp;&esp;怕宁禾农不知道【春生】是什么,齐兰舟还为他解释道:
  &esp;&esp;“【春生】有概率让卡牌升级,是非常强大的辅助卡……嗯,技能。”
  &esp;&esp;宁禾农心中惊讶的同时又有些想笑。
  &esp;&esp;原来卡牌既然和人类融合了还是无法抵抗“升级之力”的诱惑。
  &esp;&esp;也对,卡牌连堕落都无法抵抗,更何况是升级呢。
  &esp;&esp;只是他没想到原来这个世界上竟然存在着能够让卡牌升级的技能,十五年过去,外面的天才卡牌师真是越来越多了。
  &esp;&esp;他真的老了。
  &esp;&esp;也该死了。
  &esp;&esp;宁禾农感受着【春生】的效果褪去,再次朝前挥舞出长鞭。
  &esp;&esp;至少在他死之前,要将齐兰舟柳承还有队长的儿子送出去。
  &esp;&esp;这是他现在唯一能做的事情了。
  &esp;&esp;【冬沉】,寻着丝线而去
  &esp;&esp;另一处,相宴等人也有了新发现。
  &esp;&esp;通过武盘的精准测算,相宴发现这些回廊都在不同空间上朝某个方向聚集。
  &esp;&esp;他们猜测所有回廊聚集的方向应该就是这个堕卡领域的核心。
  &esp;&esp;换言之,只要找到核心,便能破解这个领域。
  &esp;&esp;但想要找到聚集中心并不容易。
  &esp;&esp;这些回廊随时都在变幻,相宴一时半会也没找到规律。
  &esp;&esp;在他们对此一筹莫展之时,宋时清和顾言忱找到了他们。
  &esp;&esp;相宴将这个发现说了出来。
  &esp;&esp;“或许是领域不想被破坏,所以我猜测核心也在跟随着变化。”
  &esp;&esp;说到这里,相宴突然有一个极其大胆的想法。
  &esp;&esp;“这张堕卡或许拥有自我意识,它在哄骗我们。”
  &esp;&esp;卡牌堕落之后是不会拥有意识的,它们会成为卡兽植那般凶残的存在。
  &esp;&esp;特殊系卡牌自然也是如此,在堕落成特殊领域后会依照卡牌自身的技能规则构建领域。
  &esp;&esp;若真如相宴所说,这张堕卡还拥有一丝自我意识并且有意戏耍他们,那想要找到领域核心将会变得非常困难。
  &esp;&esp;顾言忱陷入沉思,“若真是如此,那……”
  &esp;&esp;他握紧了宋时清的手。
  &esp;&esp;“只能将这些回廊全部破坏了。”
  &esp;&esp;黑雾隐隐在他眸中浮现,毁灭的气息悄然蔓延。
  &esp;&esp;宋时清突然开口,“柳老师呢?你们见到了吗?”
  &esp;&esp;相宴等人摇头,“没有,这里回廊实在太多了,又在不停变化,若是没有你的银蝶,我们很难找到人。”
  &esp;&esp;宋时清抬头,目光坚定地看向几人。
  &esp;&esp;“既然核心随时在变,那就让它主动来到我们身边。”
  &esp;&esp;话音刚落,白雾突然浓郁,回廊四分五裂,又迅速聚成完整的回廊。
  &esp;&esp;可就是这同时,五人也被迫分开来。
  &esp;&esp;宋时清看着眼前空荡荡的回廊,长睫轻轻一颤。
  &esp;&esp;果然是在戏耍他们吗?
  &esp;&esp;宋时清想着,嘴角上扬。
  &esp;&esp;可惜了,他可是顾哥的卡牌。
  &esp;&esp;而这个世界最高的规则,便是卡牌规则。
  &esp;&esp;他的身形化为一道白光,回到了卡牌空间。
  &esp;&esp;跟闪闪它们打了一声招呼,宋时清又迅速出了卡牌空间。
  &esp;&esp;“顾哥。”
  &esp;&esp;他叫了一声,同时抓住了顾言忱的胳膊。
  &esp;&esp;“领域的确在戏耍我们。”
  &esp;&esp;“其他人现在和我们分开,我们就算再去找他们,也还是会被迫分开。”
  &esp;&esp;这样事情只会陷入循环,他们永远无法走出这领域。
  &esp;&esp;宋时清深吸一口气,“我有个办法。”
  &esp;&esp;他定定地看着顾言忱。
  &esp;&esp;“我的血对它们有吸引力。”
  &esp;&esp;他的血里融合了他的本源之力,而本源之力于卡牌而言便是致命的诱惑。
  &esp;&esp;尤其是对这些卡堕卡牌来说。
  &esp;&esp;“我升级后,有一个辅助技能可以用了,我会在使用这个技能,在一分钟内,这片规则里的污染会静止。”
  &esp;&esp;“我需要顾哥配合我,破坏掉那些大片的白雾。”
  &esp;&esp;顾言忱眸色一沉。
  &esp;&esp;“你会受伤。”
  &esp;&esp;宋时清:“只是流一点血,大不了等出去后顾哥多炖点汤给我补补。”
  &esp;&esp;他紧紧抓住了顾言忱的大手,掌心热意滚烫。
  &esp;&esp;“我们既然将他们带了进来,那应该将他们带出去。”
  &esp;&esp;“他们是我们的队友。”
  &esp;&esp;不等顾言忱说话,宋时清已经眼疾手快的拔出匕首划伤了掌心。chapter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