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宋时清偏头,“你今天不是满课吗?”
&esp;&esp;封天材点头,“嗯嗯,下节课还有二十分钟。”
&esp;&esp;宋时清察觉到他有话说,干脆提议道:“我们去相宴的休息室?”
&esp;&esp;封天材看向顾言忱,“表弟你觉得呢?”
&esp;&esp;顾言忱牵着宋时清往相宴的休息室走去。
&esp;&esp;这意思已经很明显了。
&esp;&esp;封天材摸了摸鼻头,差点都忘了表弟非常听宋时清的话了。
&esp;&esp;三人到了休息室,封天材将手中一直攥住的锦盒递到宋时清面前。
&esp;&esp;“见面礼。”
&esp;&esp;顾言忱眉头一皱,冷声警告道:
&esp;&esp;“封天材,你想挖墙角?”
&esp;&esp;封天材大惊,“怎么会!”
&esp;&esp;“这是我身为表哥给表弟男朋友的见面礼。”
&esp;&esp;听此,顾言忱身上的冷意才散去。
&esp;&esp;这时宋时清也打开了锦盒,看到了放在里面的手镯。
&esp;&esp;近乎透明的手镯呈现出晶莹剔透般的亮色。
&esp;&esp;他将手镯拿起,轻轻转了下。
&esp;&esp;光线流转间,似有莹莹白光划过。
&esp;&esp;“这是我制作的卡器。”封天材在这时开口,“手镯内有一道神明之谕。”
&esp;&esp;宋时清惊讶抬头,“神明之谕?”
&esp;&esp;封天材点头,“没错,是封家祖先从神明那里得到的呓语。”
&esp;&esp;“封家世世代代都拥有卡器天赋也与这道神明之谕有关。”
&esp;&esp;宋时清眼里惊讶未散。
&esp;&esp;神明?难道说得是父亲?
&esp;&esp;他下意识握紧了手中的玉镯。
&esp;&esp;玉镯似因他的情绪而“活”了过来,莹白的光点舒缓明灭,聚合散开。
&esp;&esp;“谢谢。”宋时清认真道谢,“这个对我来说很重要。”
&esp;&esp;封天材嘿嘿一笑,“不用谢。”
&esp;&esp;他快速看了顾言忱一眼,然后带着几分期待看着宋时清。
&esp;&esp;“见面礼都送了,你能喊我一声表哥吗?”
&esp;&esp;宋时清愣了一下,随即扬起一抹笑来。
&esp;&esp;“表哥。”
&esp;&esp;“哎!”封天材快速应道,“那你们聊,我先去上课了。”
&esp;&esp;他手舞足蹈的离开了,那兴奋劲估计一时半会是冷静不下来了。
&esp;&esp;换做从前,没人敢想封天材竟然是这般跳脱的性子。
&esp;&esp;宋时清看着他的背影,跟着笑了起来。
&esp;&esp;“顾哥你打算什么时候叫他表哥啊?”
&esp;&esp;顾言忱把玩着他的右手手指,“以后再说。”
&esp;&esp;宋时清笑得更大声了,“那封天材估计有得等了。”
&esp;&esp;顾言忱应了一声,目光落在那玉镯上。
&esp;&esp;“阿清想看看那神明之谕?”
&esp;&esp;阿清好乖
&esp;&esp;宋时清正了正神色,“嗯嗯,神明应该就是父亲。”
&esp;&esp;不过学校到底不是个安全的地方,万一神明之谕引来一些异象,到时也不好解释。
&esp;&esp;所以他打算回林中别墅再研究这玉镯。
&esp;&esp;顾言忱知道他救父心切,便主动提议道:
&esp;&esp;“我现在向老师请假,我们先回去。”
&esp;&esp;宋时清沉思两秒,“好。”
&esp;&esp;在他思考间,顾言忱已经给老师发了消息请假了。
&esp;&esp;等他一答应,他便直接带着人从学校离开了。
&esp;&esp;两人离开学校自然引起了八卦的众人。
&esp;&esp;学校论坛里:
&esp;&esp;【今天不是还有课吗?怎么顾神就带人离开了。】
&esp;&esp;【还能是为什么,带回家亲嘴呗。】
&esp;&esp;【刚才有人看到封天材去找他们了,会不会发生什么事了?】
&esp;&esp;【要真发生什么事,封天材怎么还坐在教室里傻乐?照片jpg】
&esp;&esp;【我以前一直觉得封天材是谦谦君子,怎么一个暑假没见他就变傻了?】
&esp;&esp;【据说是去参加卡域的夏猎赛了,可能是受刺激了吧。】
&esp;&esp;【话题怎么歪了,没人知道顾神带我们人美心善大方的超级天才小宋宋去哪里了吗!】
&esp;&esp;【楼上又被折叠了吧,该。】
&esp;&esp;…………
&esp;&esp;论坛上的事情顾言忱和宋时清都不知道,相宴却是一清二楚。
&esp;&esp;将人评论删除后,他不由得沉思起来。
&esp;&esp;顾言忱虽然对宋时清占有欲很强,但也绝对不会轻易逃课。
&esp;&esp;今天他们还有两节课,没道理这么早离开。
&esp;&esp;难道真出什么事了?
&esp;&esp;相宴给封天材发了消息,询问刚才发生了什么。
&esp;&esp;封天材也没隐瞒,将见面礼的事情说了出来。
&esp;&esp;相宴心下明了,看来是急着回家研究神明之谕去了。
&esp;&esp;宋时清……似乎很在乎神明。
&esp;&esp;那种在乎还和神玉对神明的狂热崇拜不同,更像是一种担忧。
&esp;&esp;难道宋时清和神明有一些关系?
&esp;&esp;这样的念头一闪而逝,相宴敛了敛心神,没再继续思考。
&esp;&esp;无相阁还有很多事情要处理,他并不会将心神放在这些目前注定得不到答案的问题上。
&esp;&esp;他只是给顾言忱发了条消息告诉了他论坛上的事,而后便处理工作去了。
&esp;&esp;与此同时,林中别墅内。
&esp;&esp;宋时清盘腿坐在沙发上,手里还拿着那玉镯。
&esp;&esp;顾言忱守在他身边,沉默安静。
&esp;&esp;一道浅浅的白光从宋时清眉心飘出,落在玉镯之上。
&esp;&esp;他的意识探入了玉镯最核心处。
&esp;&esp;他看到了一缕比发丝更为纤细的银白流光缓缓流动着。
&esp;&esp;似乎察觉到他意识的侵入,这道流光开始轻轻闪烁。
&esp;&esp;其内开始生长出极其微小近乎于无形的叶脉纹路,它们短暂的浮现,又很快隐没于无形。
&esp;&esp;若不仔细看,一定会忽略它们的存在。
&esp;&esp;宋时清将意识轻轻附着在了流光之上。
&esp;&esp;而后一道熟悉的呓语响起:
&esp;&esp;“天命织纹,众生同脉。”
&esp;&esp;短短八字,充满神性。
&esp;&esp;呓语之后,宋时清的意识被弹了出来。
&esp;&esp;他缓缓睁开了眼睛,这时顾言忱已经坐到了他身边,问道:
&esp;&esp;“没受伤吧?”
&esp;&esp;宋时清摇头,“没有。”
&esp;&esp;“的确是我父亲。”
&esp;&esp;顾言忱见他没受伤,这才松了一口气。
&esp;&esp;“阿清见到他了?”
&esp;&esp;宋时清摇摇头,“没有见到,这道神明之谕应该只是父亲留下来的一道意识呓语。”
&esp;&esp;“而且还是很多年前留下来的。”
&esp;&esp;顾言忱:“嗯,说了什么?”
&esp;&esp;宋时清表情认真,重复着那几个字:
&esp;&esp;“天命织纹,众生同脉。”
&esp;&esp;他眼里带着淡淡的不解。
&esp;&esp;“这会是什么意思呢?”
&esp;&esp;顾言忱拧眉沉思两秒。
&esp;&esp;“是说众生的本质都是一样的吗?”
&esp;&esp;宋时清附和着点头,“应该是,但这个织纹是什么意思?”
&esp;&esp;关于这一点顾言忱也没想通。
&esp;&esp;他拿起那玉镯戴在宋时清的手腕上。
&esp;&esp;“阿清先戴着,或许戴着戴着就知道了。”
&esp;&esp;这玉镯近乎透明,不注意看也根本发现不了。
&esp;&esp;又有保护功能,一直戴着也不错。
&esp;&esp;宋时清晃了晃玉镯,“嗯嗯,先戴着。”
&esp;&esp;“万一就像昨天那样,契机到了就升级了呢?”
&esp;&esp;他仰头看着顾言忱,眉眼含笑。
&esp;&esp;“昨天是因为顾哥的毁灭之力进入了我的本源海,激发了它们的能量。”
&esp;&esp;“我的本源之力还吞噬了一点点法则,我现在也隐隐摸到法则的门槛了。”
&esp;&esp;顾言忱低笑一声,抬手摸了摸他的银发。
&esp;&esp;“我的阿清很厉害。”
&esp;&esp;指尖撩起一缕银发。
&esp;&esp;“只是昨日黑雾怎么会进入阿清的本源海?”
&esp;&esp;以往不是没有黑雾缠绕在阿清身上的时刻,怎么偏偏是昨日?
&esp;&esp;宋时清轻轻眨眼,“因为昨天对哥哥是完全信任的状态。”
&esp;&esp;“是连本源海都放松了的时刻。”
&esp;&esp;顾言忱眸色一暗,连声音都多了几分沙哑。
&esp;&esp;“原来如此。”
&esp;&esp;低头轻抚着他的脸庞。
&esp;&esp;“阿清好乖。”
&esp;&esp;他和阿清相处这么久,自然也知道本源海平时都是平静的自我保护状态。
&esp;&esp;哪怕他知道阿清信任他,本源海也不会因此对他开放。
&esp;&esp;这更像是某种触底的保护机制,如同人类的精神海一般,几乎不会让其他能量进入。
&esp;&esp;但昨日,阿清的本源海竟然对他放松了。
&esp;&esp;好喜欢。
&esp;&esp;好喜欢阿清。
&esp;&esp;这样的念头在顾言忱脑海中不断盘旋,最后化为一个亲吻落在宋时清的眼尾。
&esp;&esp;“很喜欢阿清。”
&esp;&esp;他低喃一声。
&esp;&esp;“让哥哥多亲亲好不好?”
&esp;&esp;微凉的指尖落在宋时清脖颈处的嫣红处。
&esp;&esp;“像这样的痕迹,多一点好不好?”
&esp;&esp;一个怎么够呢?
&esp;&esp;他要在阿清的身上留下很多很多痕迹。
&esp;&esp;能被看见的。
&esp;&esp;不能被看见的。
&esp;&esp;那每一寸,都该是他的。
&esp;&esp;顾言忱低头,吻了上去。
&esp;&esp;宋时清被迫仰起了脖子,双手抱住了他。chapter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