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烤鸡的香味在这时越发浓了。
&esp;&esp;宋时清一边观察着突然不动的桃子,一边接过了顾言忱递过来的烤鸡。
&esp;&esp;扯下一只鸡腿,油渍便透了出来,啪嗒一下就滴落在桃身上。
&esp;&esp;也就是在这一瞬间,桃子动了。
&esp;&esp;它飞快的朝鸡腿冲去,从圆滚滚的身体里伸出两个触角,迅速扒住了鸡腿,狠狠一扯。
&esp;&esp;没扯动。
&esp;&esp;它不信邪,又铆足了力气狠狠一扯。
&esp;&esp;宋时清没忍住一笑,放下了力道。
&esp;&esp;鸡腿就这么被桃子抢走了。
&esp;&esp;成功抢得鸡腿的桃子咻得一下就不见了踪影,若不是宋时清一开始就注意到它的存在,怕是也不会发现。
&esp;&esp;顾言忱已经操控黑色藤蔓跟上了桃子,又见宋时清笑得开心,嘴角轻勾。
&esp;&esp;“阿清很开心?”
&esp;&esp;宋时清点头。
&esp;&esp;“那桃子挺可爱的。”
&esp;&esp;他扯下另一只鸡腿,慢悠悠吃了起来。
&esp;&esp;味道极好,难怪桃子会来抢。
&esp;&esp;“顾哥你跟上那桃子了?”
&esp;&esp;顾言忱点头,“嗯,它还在跑。”
&esp;&esp;宋时清若有所思,“这里倒是挺有意思的。”
&esp;&esp;“你说那桃子会不会是卡堕牌?”
&esp;&esp;顾言忱也考虑过这一点。
&esp;&esp;“卡堕牌很难保有理智,它们的性情大多残暴。”
&esp;&esp;宋时清赞同,“但也有例外。”
&esp;&esp;“这个世界上总有一些例外。”
&esp;&esp;他低低重复了一句,突然对那颗桃子生出了几分好奇。
&esp;&esp;“顾哥,我们去看看。”
&esp;&esp;他将烤鸡吃了个干净,又简单收拾了下便拉着顾言忱去找桃子。
&esp;&esp;某个小小的山洞里,粉桃子触角叉腰,看着收集得满满当当的储备粮,不由得笑出声来。
&esp;&esp;“桀桀桀。”
&esp;&esp;有些难听的笑声,但粉桃子一点也不觉得,反而觉得自己棒极了。
&esp;&esp;这山洞里有晒干的鱼干,也有带毛的板栗,还有一些人类带进来扔掉的营养液空管。
&esp;&esp;那一只泛油的鸡腿被放在正中间,显得越发美味。
&esp;&esp;玉浅草的香味不断扩散出来,粉桃子似是吞了吞口水。
&esp;&esp;两个小触角也不安分的动来动去。
&esp;&esp;它没注意到的是山洞口有一些黑色藤蔓安静地守着,将所及之物全都传递给了顾言忱。
&esp;&esp;顾言忱也顺着藤蔓所指之处顺利来到了山洞口。
&esp;&esp;宋时清从洞口往里看,见桃子正在原地蹦蹦跳跳,嘴里还发出了难听的笑声。
&esp;&esp;“桀桀桀。”
&esp;&esp;宋时清不明所以,看向顾言忱,用眼神询问这颗古怪的桃子在做什么。
&esp;&esp;顾言忱轻轻摇头,表示自己也不明白。
&esp;&esp;两人就在洞口悄悄观察着,而处于兴奋中的桃子也没发现他们的存在。
&esp;&esp;原地蹦跳了一阵后,桃子像是完成了什么仪式,身子开始变大,从身体里探出来的触角比成了一个心型。
&esp;&esp;粉红的心型不断扩大,倏地扑向那挂满了整个山洞墙面的储备粮。
&esp;&esp;只见一道粉光闪过,那些储备粮竟然全都变成了粉桃子。
&esp;&esp;个个看上去都饱满鲜亮,看着就很好吃。
&esp;&esp;就连正中间的那只大鸡腿也变成了桃子,只是比其他桃子多了几分油光感。
&esp;&esp;桃子挂满了山洞墙面,而粉桃子的身体也快速缩小,最后只有刚才的一半大了。
&esp;&esp;似是透支了力量,它看上去有些虚弱,慢吞吞地挪到鸡腿桃子前,两只触角抱住了它。
&esp;&esp;嗷呜一口就开始吃了起来。
&esp;&esp;嘴里发出“桀桀桀”的声音,吃到高兴处还要站起来原地蹦跳两下。
&esp;&esp;门口的两人:……
&esp;&esp;第一次看到这么奇怪的粉桃子。
&esp;&esp;我们是在谈恋爱耶
&esp;&esp;随着鸡腿桃子被粉桃吃完,它的身体又恢复了拳头大小。
&esp;&esp;它身子晃晃悠悠,爬到墙面上,将自己也挂在了上面,没过几秒便睡着了。
&esp;&esp;宋时清戳了戳顾言忱的肩膀,示意他先跟自己离开。
&esp;&esp;顾言忱点头,跟上了他的脚步。
&esp;&esp;走远了些后,宋时清才开口。
&esp;&esp;“那桃子不像个残暴的。”
&esp;&esp;“或许是未完全卡堕的卡牌?”
&esp;&esp;顾言忱摇头。
&esp;&esp;“应该不是,卡牌不完全卡堕便会依赖卡牌牌面。”
&esp;&esp;“我查过这附近,并没有卡牌牌面的存在。”
&esp;&esp;宋时清沉思两秒。
&esp;&esp;“那还真是奇怪。”
&esp;&esp;“这颗桃子还蛮可爱的。”
&esp;&esp;顾言忱拉起他的手。
&esp;&esp;“阿清若是想知道,让相宴去问问混乱区的卡堕者们,谁以前的卡牌和桃有关便能知道了。”
&esp;&esp;宋时清眉头轻蹙。
&esp;&esp;“那些卡堕者并不好接触。”
&esp;&esp;顾言忱低笑着。
&esp;&esp;“不好接触而已,不是不能接触。”
&esp;&esp;“我想相宴对此也很感兴趣。”
&esp;&esp;相宴对此确实很感兴趣。
&esp;&esp;尤其是在听宋时清说那颗桃子能把其他东西全都变成桃子时,这种兴趣便到了最大。
&esp;&esp;这种能力和【千面幻影团】有些像,就是不知道那粉桃子是只能变桃子呢还是能变成其他什么东西。
&esp;&esp;“我去打听打听。”
&esp;&esp;对此很感兴趣的相宴很快便出门打听了。
&esp;&esp;当夜,还真让他打听到了。
&esp;&esp;“这混乱区有个叫钟寂的的卡牌师曾经拥有一张【桃树】卡牌。”
&esp;&esp;【桃树】卡牌属于木系卡牌,属于比较普通平常的s级卡牌。
&esp;&esp;它的技能也很简单,使用枝条进行物理攻击,在战场上不算是攻击力很强的卡牌。
&esp;&esp;不过据说这张卡牌在特定条件下会结出桃子。
&esp;&esp;但桃子能不能吃,亦或者是不是有其他技能变化却没人知道。
&esp;&esp;上一个拥有这张卡牌还结出桃子的,已经是几百年前的事情了。
&esp;&esp;宋时清听完相宴的讲述,好奇问道:
&esp;&esp;“那现在这个钟寂在哪里?”
&esp;&esp;相宴:“离我们住的地方不远,不过这人性格孤僻,只有在每周四的时候才会出混乱区。”
&esp;&esp;“我听说他从来不猎杀卡兽植获取卡核卖钱,平日里就是帮别人做做手工活换点钱。”
&esp;&esp;“吃的也是最低等的营养液。”
&esp;&esp;这些在混乱区虽然不是什么秘密,只是那些卡堕者愿意告诉相宴这些,怕是也花了不少功夫。
&esp;&esp;“你们要是想去找钟寂,也得等明天。”
&esp;&esp;“他明天会出门,我们可以等他出混乱区再找他聊聊。”
&esp;&esp;宋时清好奇开口。
&esp;&esp;“怎么不直接上门去找?”
&esp;&esp;相宴:“这些卡堕者很排外,虽然钟寂性格孤僻,但毕竟也是个卡堕者。”
&esp;&esp;“我们一群人在这混乱区去找人家,被误会了可不好。”
&esp;&esp;他们现阶段可不想惹麻烦,还是低调些为好。
&esp;&esp;宋时清一想也有道理,点点头便答应下来。
&esp;&esp;夜深,最左侧的房间里。
&esp;&esp;宋时清还在想着粉桃子的事情。
&esp;&esp;顾言忱将床铺好,见他还坐在那里发呆,眸光轻闪。
&esp;&esp;“阿清,不早了。”
&esp;&esp;宋时清回过神来应了一声,身体却没动。
&esp;&esp;顾言忱眸色暗了几分,手撑在床上,修长的手指攥抓了床单。
&esp;&esp;不安全的恐慌感失控般在他身体里四处乱窜,被抛弃的念头骤然压过了理智。
&esp;&esp;“阿清是不想和我睡一张床吗?”
&esp;&esp;宋时清一脸懵。
&esp;&esp;“啊?”
&esp;&esp;明明这几日都是睡在一张床上的,他怎么会是不想。
&esp;&esp;顾言忱半低着头,额前的碎发遮住了眸间的暗光。
&esp;&esp;“这几日我很安分,什么都没有做。”
&esp;&esp;宋时清轻咳一声。
&esp;&esp;“我知道。”
&esp;&esp;顾言忱缓缓抬眸,“那阿清为何不想睡觉?”
&esp;&esp;宋时清:……
&esp;&esp;“我没有不想睡觉。”
&esp;&esp;他起身走到床边,坐到了顾言忱身边,主动拉起了他的手。
&esp;&esp;“我只是还在想粉桃子的事情。”
&esp;&esp;顾言忱盯着他的眼睛看了两秒,这才缓缓开口。
&esp;&esp;“阿清想吃桃子了?”
&esp;&esp;“明天我就摘了它。”
&esp;&esp;宋时清忍不住戳了戳顾言忱的心口。
&esp;&esp;“笨蛋,那粉桃子是卡堕牌,怎么能吃?”
&esp;&esp;“我只是觉得它挺可爱的。”
&esp;&esp;顾言忱拉起他的手,放到自己脸边,轻轻蹭了蹭。
&esp;&esp;“宝宝更可爱。”
&esp;&esp;唇似是无意识擦过了宋时清那柔软的掌心。
&esp;&esp;有些痒。宋时清想着,下意识想缩回手,却被顾言忱握得更紧。
&esp;&esp;“宝宝怕我?”
&esp;&esp;他抬眸,漆黑的瞳孔倒映着宋时清那有些茫然的脸庞。
&esp;&esp;宋时清:“没有怕你,只是有些痒。”
&esp;&esp;他靠近了几分,直视着顾言忱的眼睛。
&esp;&esp;“我不会怕你,更不会想逃离你。”
&esp;&esp;他并没有因为顾言忱这突如其来的不安全感而厌烦亦或是不解,他只是一遍遍地告诉他。chapter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