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但想要拥有力量本身又有什么错呢?”
  &esp;&esp;“况且我并未因此伤害他人。”
  &esp;&esp;宋时清双唇紧抿,他承认相宴说得有道理。
  &esp;&esp;但要让他看着相宴死亡变为人形卡牌,他做不到。
  &esp;&esp;相宴看出了他的顾虑。
  &esp;&esp;“宋时清,你心思纯净,直觉极强,我想你比任何人都清楚我对法则之力的渴望。”
  &esp;&esp;宋时清没有出声。
  &esp;&esp;的确,要说战队里谁最想拥有法则之力,那非相宴莫属。
  &esp;&esp;只是他不明白。
  &esp;&esp;“你已经足够强大,【千面暗影团】能幻化万物,又是暗系卡牌,能吞噬侵蚀他物。”
  &esp;&esp;“同等级卡牌师中,没人是你的对手。”
  &esp;&esp;就算是顾言忱,在不动用法则之力的情况下,也未必是相宴的对手。
  &esp;&esp;“就算你与拥有秩序法则的武盘对打,他也不一定能打得过你。”
  &esp;&esp;“法则之力不只是力量的象征,它更会带来桎梏。”
  &esp;&esp;“相宴,我不明白你为何执意如此。”
  &esp;&esp;相宴缓缓站起身来,迈开长腿往宋时清所在的方向走去。
  &esp;&esp;在离他一米远的地方停了下来,直视着他的眼睛,缓缓开口。
  &esp;&esp;“从小到大我便是最不合群的那个。”
  &esp;&esp;“如果你们都拥有法则之力,那我便要拥有。”
  &esp;&esp;不是觊觎力量本身,而是为了合群。
  &esp;&esp;他要成为那个在雪地里肆意和他人玩乐的小朋友,而不是只能愣愣站在一旁的孤僻小孩。
  &esp;&esp;他跟宝宝说了什么?
  &esp;&esp;宋时清愣住了。
  &esp;&esp;愣了很长时间,久久都没有说话。
  &esp;&esp;相宴就那么站在他对面,脸色隐隐泛着一抹苍白。
  &esp;&esp;虽然小黑团不再溢散负面能量侵蚀他的精神海,但他的精神海底子已经很差了。
  &esp;&esp;再加上这卡域污染加剧,相宴的身体本就比旁人虚弱几分,自然站不了多久。
  &esp;&esp;宋时清察觉到他的身体状况,终于开了口。
  &esp;&esp;“我会将这件事告诉顾哥。”
  &esp;&esp;“至于他会不会帮你,我无法确定。”
  &esp;&esp;相宴见他松口了,缓缓撑着旁边椅子的扶手坐了下来。
  &esp;&esp;胸膛快速起伏了下,重重地深呼吸一口。
  &esp;&esp;“我明白。”
  &esp;&esp;苍白的脸上露出一个笑来。
  &esp;&esp;“只要你能帮我在他面前说这件事,我相信他会答应的。”
  &esp;&esp;宋时清眉头皱得很紧。
  &esp;&esp;“为什么这么确定?”
  &esp;&esp;相宴低笑,“因为他只在乎你。”
  &esp;&esp;顾言忱不在乎他,也不在乎封天材亦或者武盘,甚至是他的亲生母亲程幻竹,他都不在乎。
  &esp;&esp;他在乎的只有宋时清。
  &esp;&esp;只要宋时清开口,顾言忱一定会同意。
  &esp;&esp;因为在他开口之时,顾言忱便清楚他想要做什么。
  &esp;&esp;相宴低低笑出声来。
  &esp;&esp;“他会为了你,成全我。”
  &esp;&esp;多一份力量,便多一份保障。
  &esp;&esp;顾言忱比谁都清楚,未来的他们要面临的是什么。
  &esp;&esp;是那高高在上的神明,是那尚不知所踪的时空裂缝。
  &esp;&esp;虽然宋时清说只要找到时空裂缝他便能修补,但以顾言忱的性子,又怎么会不做第二手准备呢?
  &esp;&esp;力量,只有拥有强大的力量。
  &esp;&esp;助力,只有拥有最多的助力,才能在未来的某天完全保住宋时清。
  &esp;&esp;相宴太了解顾言忱对宋时清的爱了。
  &esp;&esp;偏执固执,藏着毁灭,稍有不慎,便会万劫不复。
  &esp;&esp;唯有宋时清活着,顾言忱的爱才会平静。
  &esp;&esp;在【神堕】里,相宴看到了顾言忱的前世经历的事。
  &esp;&esp;那浓郁逼人的血腥味,那黏稠阴暗的血,亦或是同类的,堕卡的,卡兽植的尸体们……每一个单独拿出来都足以让人崩溃。
  &esp;&esp;可顾言忱却那般平静,平静到他仿佛已经死了。
  &esp;&esp;相宴想顾言忱重生之后应是存了死志的,若不是召唤出了【宋时清】,他应该已经死了。
  &esp;&esp;可以说宋时清才是他活下来的意义。
  &esp;&esp;所以在这种时候,有人愿意牺牲自己的生命来换取更强大的力量来助他保全宋时清,顾言忱又怎么会不愿意呢?
  &esp;&esp;“只要你开口,他会愿意的。”
  &esp;&esp;相宴再度开口,笑声多了几分轻松。
  &esp;&esp;宋时清抿了抿唇,没有应他这话。
  &esp;&esp;他心里很清楚。
  &esp;&esp;相宴说得对。
  &esp;&esp;只要他开口说了这件事,顾哥一定会答应。
  &esp;&esp;宋时清长睫轻垂,从怀中掏出一片圣叶递到了相宴面前。
  &esp;&esp;“如果你执意如此。”
  &esp;&esp;他将圣叶放在了他手边。
  &esp;&esp;“在做出那件事前,先养养身体和你的精神海。”
  &esp;&esp;相宴看向那枚圣叶,和他们在周家找到的那枚要小很多。
  &esp;&esp;周家那枚圣叶虽然只剩下经脉,但也能看出完整叶片有两个巴掌大。
  &esp;&esp;可眼下的这枚圣叶,不到一个巴掌大,就像是圣树还未完全成熟时摘下来的叶子。
  &esp;&esp;相宴拿起那枚圣叶,心中已然有了猜想。
  &esp;&esp;“各大势力遍寻不见的圣树,原来与你有关。”
  &esp;&esp;宋时清长睫低垂。
  &esp;&esp;“相宴,天外有天,世界之外有世界。”
  &esp;&esp;“我想你应该明白圣树并不属于这里。”
  &esp;&esp;相宴抬眸看他,表情严肃而正经。
  &esp;&esp;“我明白。”
  &esp;&esp;“宋时清。”
  &esp;&esp;他叫着他的名字,十分郑重。
  &esp;&esp;“谢谢。”
  &esp;&esp;宋时清本可以不暴露这个秘密,但他愿意将圣叶交给他,便代表着他的信任。
  &esp;&esp;宋时清摆摆手。
  &esp;&esp;“我们是队友。”
  &esp;&esp;他看着眼前的相宴,竟是有些想不起来母亲笔下的相宴究竟是什么样的了。
  &esp;&esp;“相宴,好好养身体。”
  &esp;&esp;他说完这句话,转身打开门离开了休息室。
  &esp;&esp;相宴目送他的背影消失在视线中,而后将目光投在那枚微微泛着白光的圣叶上。
  &esp;&esp;小黑团从他眉心飞出,主动蹭了蹭圣叶。
  &esp;&esp;“舒服,舒服~”
  &esp;&esp;小黑团十分开心。
  &esp;&esp;“主人,好熟悉的气息,好舒服好舒服。”
  &esp;&esp;【千面暗影团】曾经是精灵族的暗系幼崽,自然对圣叶有一种熟悉感。
  &esp;&esp;只是它忘记了在精灵族的一切,所以并未认出圣叶,只一个劲的蹭着圣叶,十分开心。
  &esp;&esp;相宴将小黑团抱到怀里,又将圣叶拿起放在掌心,任由团团蹭着。
  &esp;&esp;看着团团如此开心的样子,他眼里多了几分若有所思。
  &esp;&esp;…
  &esp;&esp;单人宿舍内,宋时清难得没有去训练室,也没有去实验室找汪爷他们。
  &esp;&esp;他双手托腮撑在桌上发着呆。
  &esp;&esp;那泛着光泽的银色长发在此时都多了几分黯淡。
  &esp;&esp;顾言忱推门进来看到的便是怔怔出神的阿清。
  &esp;&esp;他敏锐察觉到了他心中有事,将门关上,快步走了过去。
  &esp;&esp;“宝宝怎么了?”
  &esp;&esp;宋时清听到他的声音,回过神来,欲言又止。
  &esp;&esp;顾言忱坐到他身边,拉起了他的手,十分有耐心。
  &esp;&esp;“宝宝是不是饿了?想吃什么我去做。”
  &esp;&esp;“是不是好几天没喝奶茶了?天气转凉了,给你做热的奶茶好不好?”
  &esp;&esp;宋时清摇摇头,“我不饿,也不想喝奶茶。”
  &esp;&esp;顾言忱心中一沉。
  &esp;&esp;连奶茶都不想喝了,看来一定出了很大的事情。
  &esp;&esp;眸间划过一抹暗光,声音越发温柔。
  &esp;&esp;“宝宝想出去玩吗?或者我们去打比赛?听说这几日星网里在举行卡牌排位赛。”
  &esp;&esp;宋时清眼睛亮了下,有一点点兴趣。
  &esp;&esp;很快又想到了相宴的事情,眸子里的光又消失了。
  &esp;&esp;“暂时不想去。”
  &esp;&esp;顾言忱轻拍着他的手背。
  &esp;&esp;“那等宝宝想去了我们再去。”
  &esp;&esp;“暂时不想去是因为有没解决的事情吗?”
  &esp;&esp;“宝宝说出来,哥哥会帮你解决。”
  &esp;&esp;他定定地看着宋时清的脸,不放过他脸上任何一个细微的表情。
  &esp;&esp;“还是说宝宝不信任哥哥?”
  &esp;&esp;宋时清连忙摇头。
  &esp;&esp;“没,没有。”
  &esp;&esp;犹豫了下。
  &esp;&esp;“我刚才去相宴的休息室了。”
  &esp;&esp;听到事情和相宴有关,顾言忱眸间更暗,黑雾悄然流动。
  &esp;&esp;“他跟宝宝说了什么不好听的话吗?”
  &esp;&esp;宝宝我在
  &esp;&esp;宋时清摇头,轻声道:“没有,他只是……”
  &esp;&esp;他叹了一口气,抬头看向顾言忱。
  &esp;&esp;“他希望我能说服你。”
  &esp;&esp;顾言忱挑眉,“说服我什么?”
  &esp;&esp;宋时清将相宴所说之事告诉了顾言忱。
  &esp;&esp;顾言忱听完,沉默了两秒。
  &esp;&esp;“他倒是了解我。”
  &esp;&esp;只要阿清说出来,他便会帮相宴。
  &esp;&esp;如相宴所说,他并不在乎他们,甚至不在乎自己的生命。
  &esp;&esp;只要有利于阿清的,他都会去做。
  &esp;&esp;哪怕相宴要赌上自己的命来换取法则之力。chapter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