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诸位赶路辛苦,需要休息,我也就不多废话了,欢迎大家加入我们桃花坞的大家庭,今后就都是兄弟姐妹了!
桃花坞公会并没有什么大志向,更不会去做些称王称霸的事,只是希望能给被迫穿进游戏来到异乡的伙伴们,提供一个场所让大家抱团取暖。
不至于游戏垫底被淘汰的同时,也能在这封建异世之中,打造属于我们自己的世外桃源,尽可能的保存住我们记忆中,曾经历过的那些文明的火种。
另外,加上你们新来的这波,我这田庄里,如今已经容纳了将近七千人众,他们大多都是勤劳善良的本地村民。大家远道而来,现下最要紧的就是好好休息,抓紧时间恢复体力和精力。
虽不知这游戏中的未来会如何,但眼下咱们需要群策群力,在今后这一年中,尽我们最大的能力守卫住田庄,也守护住这一方水土之上,生活着的无辜百姓。”
“我的话说完了,张婶给大家准备好了热水和餐食,你们都先去洗洗,然后好好吃顿饭。如今这田庄各处暂时都住满了人,你们若不嫌弃,便带着家人先来我住的三进院中挤一挤吧。
回头等河对岸的筒子楼建好,能够腾出些客栈的空房,再给你们安排宽松点的住宿场所。
不过由于我这套四进院中,东西两个跨院内住的都是“本地人”,他们对游戏世界一无所知,所以我希望各位,平日里的言行都能稍微注意着点,尽量不要暴露太多。”
听完林茹的嘱咐,大家纷纷说道:
“会长放心,我们心里都有数的。再次感谢会长的收留。”
“我们不嫌弃的,能有地方住就很好了。这一个多月来我们都是睡的荒郊野岭,如今这条件已经相当好了。
多谢会长,希望我们的入住不会影响到你们家人的正常生活。”
“无事,非常时期非常对待!对了,张大爷,您是老兵出身,对火药什么的应该能稍有了解,回头若是有空,还麻烦您给我爱人他们正在进行的火药研制工作,提些宝贵意见和建议。”
“年轻人胆子可真大,什么都敢碰。你爱人他们在哪里研究,等我洗个澡吃点东西就过去看看。”
“哎,谢谢张大爷,他们研究这个,也只是想给咱们田庄在防御上,增加一点威慑保障,尽可能的减少一些不必要的伤亡。
如果能依靠火药的威力,震慑住那些个流民,让他们不敢来田庄附近找事,那就再好不过了。”
安康十九年十月五日下午四时左右,一波人数约为六百多人的流民队伍,寻着通路来到了六吉村的地界上。
这批流民大多都是年龄在20至30岁左右的年轻男子,还有不少名衣衫褴褛的年轻妇人,披散着头发被人推搡着,踉跄的走在队伍当中。
没过多久,六吉村,属于村民居住地的方向,就升腾起了阵阵的黑烟,躲在田庄里的人们竖起耳朵仔细倾听,还能听到风中隐隐传来妇人孩童的哭喊和求饶声,只是没多会就渐渐平息了下来。
李长荣此刻正被人扶着站在木梯之上,眼中噙着泪,看着远处黑烟升腾的地方。他心里很清楚,村里剩下的那四户人家三十多口人,如今怕是凶多吉少了。
李长荣想不明白,就地里剩下的那些尚未收割的粮食,和家里的那些破烂东西,真的值得那三十多口人为此付出性命嘛?
只是没过多会,李长荣就没有时间思考这些了。因为他看见那群真会杀人放火的流民们,正在李长发家大儿媳的带领下,浩浩荡荡的朝着林茹田庄的方向,快速奔来。
不止李长荣,林茹、周明他们此刻站在木梯上,也看到了流民队伍的最新前进路线。
周明挥动手中的小旗,以旗语命令所有弓箭手上梯待命。
在众人屏声静气的注视下,流民队伍没用多少时间就走到了距离田庄东部大门,还有一百多米远的空地上。
出于谨慎,这些人暂时停在了那里没有再继续前进。
流民们仰着头,看着眼前四周都被高耸坚固的围墙环绕、规模堪比一座小镇的田庄,所有人的眼中纷纷冒出了兴奋无比的贪婪光芒。
这支流民队伍的领头者,是一名年纪三十多岁的男子。他在打量了一圈田庄的规模后,眼中露出了势在必得的狠厉之色。
这人让手下逼着李长发家大儿媳,带着队伍里的那些妇人们,佯装可怜上前叩响大门,哭喊着请求帮助,想要先行骗开田庄的大门。
可任由这些妇人在外哭嚎半天,田庄内部却没有给出任何的回应后,为首的那名男青年,狠狠地往地上吐了口唾沫,站在原地,伸手一挥,指使着手下,挥舞着手中的大刀和棍棒,朝着田庄东大门的位置方向冲了过去。
然而,就在这群人大声呼喊着埋头向前冲时,几支带着洁白尾羽的利箭,呼啸着从他们的头顶上飞过,直直的射入了他们首领,以及围在首领身旁的那四名团队核心成员的心脏之上。
这五人压根来不及做出反应,就死不瞑目的睁着眼倒在了尘土之上。
紧接着又是十数枚利箭接踵而至,将流民队伍中冲在最前面的那些个人,全数射死在了地上。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就好像往沸腾的油锅里倒入了一瓢水,瞬间令整个流民队伍如惊弓之鸟般炸开了锅,连首领和同伴的尸体都顾不上收敛,丢下手中的武器就四处散开,逃命去了,没多大会就全都失去了踪影。
隔了大约十多分钟,田庄的大门被人从里面打开,两百名训练有素的幽云卫们,腰挂大刀,分成两队从门内鱼贯而出。
一队人员负责警戒,另一队人员则快速的将地上的数十具尸体收敛到一起,扔在骡车上运往了六吉村那片还在冒烟的土地上。
紧接着,又从门内走出了几名妇人,将一些女人衣物、几床被褥,一罐清水、还有一篮子窝头、一篮子咸菜、一袋红薯和一袋小米,放在了还呆坐在田庄大门外的那几名妇人的身边。
李长发的大儿媳看着和自己同村的相熟妇人,看都不看她一眼的经过她身边,嘴唇哆嗦了几下后,终是无力的垂下了头。
很快田庄的大门,再次合上,直到两个多时辰后,先前出去清扫战场的两百名幽云卫们办完事回来,这才又被短暂的打开了一会。
当田庄的大门再次在这群妇人的眼前被合上后,原先还呆坐在地上的女人们,终于动了起来,她们或背或抱的将留给她们的物资收拢在一起,相互搀扶着,走到了距离田庄大门有一定距离的围墙下,找了块还算平整的土地,就此安顿了下来。
林茹站在木梯之上沉默的看着那几名妇人的行动,却没有出声阻止,想了想,又让人给她们拿了几块油布,算是默许了她们留在了那处。先前送给她们的那些物资,这已经是她能尽到的最大人道了。
这些妇人都是被命运摆布的可怜人,但是不管她们是否出自自愿,就看她们先前叩门哭嚎时的熟练程度,这些人的身上或多或少都背负着不少的因果。
林茹无法替因同情她们而丢失了性命的那些个良善之人去原谅她们曾经的所作所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