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
  W低下头,看着怀里的相机,轻声说道。
  “左间家伙……伤的肯定不轻。”
  此话一出,就连特蕾西娅也微微一愣,但还没等她脑中浮现出什么猜测,便被W直接打断道。
  “毕竟这家伙的演技糟糕的很啊!谁都看得出来,他的腿肯定没嘴上说的那么轻松啊。”
  “搞不好……搞不好这家伙以后就得靠着拐杖过活了。”
  ……
  听着W的一顿猜测,特蕾西娅的眼眸微微垂了下来。
  ‘只是腿……吗?’
  W的回答还在继续。
  “所以啊,殿下,像这家伙一个残疾人,一瘸一拐的样子怎么可能能在卡兹戴尔活下来,就算是以后环境慢慢变好了也不一定的说……所以……我就在想。”
  “巴别塔的干员,是不是拿的酬劳要比当佣兵更加稳定点,而且我听说,很多干员可以把家人送过来接受医疗……”
  说到这里的W忽然低下了脑袋,嘀咕道。
  “抱歉,殿下,左间老说巴别塔都是些充满理想的人,而我进来只是为……这种原因,您……”
  “不,W,这个想法其实很好哦。”
  特蕾西娅此刻在脸上露出了由衷的笑容,她甚至不禁伸手,摸了摸W的脑袋。
  “实际上,巴别塔的大家也并不是全部人都是因为一腔热血而加入其中的,而我们也不可能只靠所谓的‘理想’就能单方面的要求人们为其献身,这不合理。”
  “无论有着多么远大的理想,我们都不能忘记要结合实际情况,要团结一切可以信任的力量,只有这样,才能改变这片大地的现状。”
  “殿下,我……有点听不懂。”
  “没关系的,以后你一定能听懂的,W。”
  “不过,在此之前,你是不是应该得有一个名字?”
  ——
  ——
  ——
  “赫德雷。”
  听到有人叫自己的赫德雷回头,然而却看见了拄着拐杖的左间。
  他不由得一愣,随即有些难以置信的开口道。
  “左间阁下……你居然已经能动了吗,我听说你重创了特雷西斯的军队……不少人传言说那个英雄此刻正生命垂危。”
  “现在看来,只是谣言而已吗。”
  对此,左间不禁莞尔一笑,摇了摇头,表示道。
  “居然还人谣传我快死了吗……抱歉了,我澄清一下,那不是谣言。”
  “我活不过三天了,赫德雷。”
  “我就说,像您这样……等等……你说什么?”
  赫德雷一愣,一副难以置的表情看着左间。
  “行了,废话就不多说了,赫德雷,我拜托你个事。”
  ……
  半小时后。
  “你确定?”
  赫德雷有些难以置信的问道。
  左间点了点头。
  “赫德雷,我听说特蕾西娅殿下在巴别塔正在实行义务教育制,很多孩子已经开始上学了,他们比W更小,但也代表着更能接受新鲜事物。”
  “而那些加入巴别塔的人们里,还有很多其他国家的干员,他们也同样有着不错的知识水平。”
  “等到未来,想必巴别塔这个组织,将会是一副截然不同的面貌吧,W还很年轻,未来和她一起共事的,也会是那些正在接受教育的年轻人们。”
  “我不想……她因为缺乏教育这方面,而与其他人格格不入。”
  “今天是音乐,阿米娅都能听懂的东西,她显得手足无措,但每天会是什么,后天呢?”
  “总有一天,学识不同认知不同所带来的差距会将她与其他人孤立。”
  “我希望……她的新生活……应该是与现在截然不同的。”
  左间低语着,随后眼中似乎浮现出了什么一般。
  “等我走后,能拜托你吗。”
  “……我尽量,阁下,作为这条命的报答,我没理由拒绝……但这件事,她知道吗?”
  左间摇了摇头。
  顿时,赫德雷露出一丝苦笑。
  “而现在我知道了,而你一定不会让我提前告诉W的对吧。”
  “……她会撕了我的。”
  “这不是小事吗,你连蒸汽骑士的攻击都能抗住,一个暴躁点的学生而已,能有什么大问题。”
  “更何况……我想总有一天,我们会再见的。”
  83. Chuong 109: Bi tùy y nam  trái o giua Ing.
  第一百零九章被随意拿捏的左间Ing。
  总有一天……会再见?
  赫德雷没有过多思考左间这话里到底有着什么样的特殊含义,全当他是用来安慰W的善意‘谎言’。
  再次抬头,看着眼前靠着拐杖才能站立的左间,他点了点头,郑重的表示道。
  “放心交给我好了,刚好,我最近已经正式……”
  “正式加入巴别塔?”
  左间放下拐杖,有些吃力的坐在一旁的椅子上,微微抬头,用眼角的余光去瞥赫德雷,像是早有预料般的开口道。
  “……你怎么知道,不,也严格来讲,我其实……”
  “并没有成为他们的干员?而是想找个远离纷争与战争的岗位,比如……成为那些在巴别塔附近的孩子们的老师……咳咳……”
  说到这里,左间一手拿着拐杖,一手捂着嘴发出了一丝有些轻微的咳嗽,他微微低头,看着掌中的几丝血迹,随即不动声色的擦了擦嘴角,顺势转头问道。
  “你是不是还想问,为什么我会知道这些?”
  “您为什么会知道……这些……”
  赫德雷说到这里,又不自禁的瞪大了瞳孔,他感觉一切都仿佛被眼前的男人所看穿了,左间就像是拥有与魔王别无二至般的权柄一样,能够窥视到他人的内心活动。
  “我猜猜,你现在是不是又觉得,我有了什么能够读心之类的能力?所以才能如此准确的猜中你心中所想?”
  听到这话的赫德雷再次浑身一僵,整个人不由得后退半步,仿佛自己眼下的一切都被其洞穿了一般。
  “别紧张……我可没你想的那么恐怖。”
  “咳咳……”
  左间说到这里,又咳了咳嗽,然后抬手,动作有些迟缓的拍了拍一旁的公共椅上,示意赫德雷坐在一旁。
  后者照做,而后,他转头,看着一旁佝偻着身子,扶着拐杖的身影,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错觉,他感觉对方仿佛一瞬间衰老了几十岁一般。
  难道这就是他说的……没剩多少时间吗?
  “虽然不知道你给我脑补出了什么奇奇怪怪的读心能力,但现实情况可能要让你失望了,赫德雷,我能知晓这些的原因……实际上与你自己本身有关。”
  “你难道没注意到自己的变化吗,赫德雷。”
  “我的……变化?”
  赫德雷皱眉,他有些不清楚左间的话语到底代指什么。
  “神态,表情,这些东西都能反应出一个人的心思,赫德雷,我记得第一次见到你的时候,你总是绷着一张脸,像是要把所有的心思全部藏在内心深处,不让其对外透露出半点,充斥着警惕与戒备,看上去……就像是个刀尖舔血的亡命徒一样。”
  “实际上,作为佣兵,我们本来就是刀尖舔血的亡命徒。”
  赫德雷举手,纠正了左间的小小错误。
  而后者听到这里则是笑着摇了摇头,反问道。
  “但,你现在的样子,可一点不像是亡命徒。”
  “你的脸上,不再紧绷着,也没有那股随时都要从腰间拔出武器战斗的危机感。”
  “我猜猜原因……是因为……战争结束了吗?”
  听到这里的赫德雷缓缓垂下脑袋,随后对着左间有些羞愧的说道。
  “很抱歉没有帮上您什么忙,而现在我却还在这里因为您拼死取得的成果而沾沾自喜……”
  “不,你可帮了我大忙,没有你,我怎么可能来到巴别塔,没有你,那些情报又怎么能送到特蕾西娅的手中呢。”
  “这样一来,逻辑不就很明了了吗,巴别塔将成为卡兹戴尔唯一的政府机构,处于战乱中的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