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如果……如果可以的话……”
薇薇安娜的声音逐渐有些急促，她的眼眸也在此刻明亮了起来，清澈如碧水的湖蓝色瞳孔中，此刻只倒映着眼前一人的影子。
“我想，能一直和你肩并肩走在同一条道路上……直走下去……”
“只要能一直待在你的身边，哪怕一直都是‘无所事事的浪费时间’，也会让我感到……十分幸福……甚至……倒不如说……待在你身边的每一秒，对我而言……都弥足珍贵……根本算不上是浪费……”
薇薇安娜从未如此清晰的感受到自己心脏在跳动的感觉，一种更加深沉，更加明确的感情此刻已经盈满了她的胸口，几乎就要满溢而出，只要对方点头，那么就代表着接下来的岁月里，她将与眼前的男人一起携手共度……直到死亡才能将彼此分离。
但在那死亡到来之前，薇薇安娜坚信着，她无比坚信着，他们彼此之间将度过漫长而又美好的时光，直到这份真挚的情感被磨砺到连对生死的恐惧都能跨越为止。
她如此坚信着，如此期待着。
接下来，只需要对方一个轻微的动作，或许是点头，或许是微笑，然后他们便能依偎在一起，开始一起畅想着未来的故事。
只需要一个动作……个轻微的动作就好……所以……
所以……
在薇薇安娜期待的目光下，左间动了。
少女预想的画面并未出现。
他既没有微笑，没有点头，只是做出了思考的模样，随后伸出一只手搭在后脑勺上，像是有些无可奈何的模样，缓缓开口道。
“是吗……那可真是难办了。”
“哎……？”
听到左间回答后的薇薇安娜站在原地，整个人有些不知所措。
“为……为什么这么说……你不是说……不是说……”
“薇薇安娜。”
左间伸出手，摸了摸对方的脑袋，接着温和的开口道。
“听我说。”
他看着少女那充满不解与惊讶的瞳孔，一字一句的阐述道。
“我以前是一个很不成熟的人，总是自以为是的做出某些“为别人好”的决定，然而到头来，我却发现，这只不过是我自己的傲慢而已。”
“我擅自的替别人做出的决定，实际上根本没有考虑到过当事人的心情，所谓的为她好也仅仅是我的一厢情愿。”
“到头来，这所谓的为他人着想，才是最为伤人的地方。”
听到这话的薇薇安娜顿时感到一股不妙的感觉从脚后跟爬上背后。
“左间……你想说什么……”
“抱歉，薇薇安娜，我能感受到你话语里的感情，所以……我不想在这件事上欺瞒你什么。”
薇薇安娜的直觉告诉自己，接下来会听到的东西将会十分的不妙，但她却无法阻止什么，只能像是被禁锢在这具躯体里，眼睁睁的看着眼前的左间一字一句的说道。
“我就要死了，薇薇安娜。”
耳朵不可避免的听到了她最不想听见的信息，她甚至无法阻止，只能任由其钻入自己的脑中，然后再将其转化成她所理解的信息。
也是在这个瞬间，少女第一次感受到，原本怦怦直跳的心脏，在某个瞬间忽然停下一拍的感觉。
出乎意料的是，听完这句话后的薇薇安娜反应出奇的平静。
她站在原地，一动不动，直到微风吹过，带起她的长发，才会让人意识到，此刻的时间并非被定格。
薇薇安娜就只是这样站在原地，像是被冻结了血液一般。
而连同血液一起冻结的，还有她的呼吸，她的那份酝酿许久的感情，还有那所有关于未来的憧憬，都在此刻，化作没有温度与生机的坚冰。
然后……悄然破碎。
薇薇安娜终于有了反应，她像是有些难以置信的摇了摇头，接着后退几步，像是腿软一般，差点站不稳脚跟。
“这是玩笑……对吗？左间？”
她的双唇与面颊上的血色开始迅速消退，嘴唇微张，发出有些沙哑的声音。
少女的瞳孔染上了一丝绝望的恐慌，然后猛的扑上前，抓着左间的衣领，用颤抖的声音不断询问道。
“左间……这只是个玩笑对吧，还是说只是一个借口……是因为只是单纯的不想接受我而临时想出来的借口……”
“对吧？！左间！一定是这样对吧！！只是因为你不喜欢我，所以随便想出来的，用来应付我的借口……对吧……？”
薇薇安娜在不断的质问着左间，然而与其说是质问，倒不如说……是在哀求。
哀求对方点点头，承认他只不过是单纯的不喜欢薇薇安娜这个女人而已，而不是……而不是……
“别这样……薇薇安娜……”
左间有些忍不住的抱住怀里的少女，试图让她平静些许。
他不知道这样的行为是否是正确的。
但至少这一次，他们有时间道别。
227. Chuong 253: Ky si dan dan lo ra rang nanh.
第二百五十三章骑士逐渐露出了獠牙。
很多时候，选择本身并没有所谓的对错可言，它们无非只是在不同的角度，不同的情景下，当事人所认为的，他眼中的最优解而已。
毕竟，即使是左间，他也深知自己与这片大地的格格不入，系统有关的东西无法透露，无论是出于对自己，还是对别人的保护，他必须隐藏自己本质上是这个世界的‘异类’这一事实。
所以，在眼下的这个情况中，卡西米尔的白银骑士左间，他的告别只会是死亡。
与前面相比，唯一的区别恐怕也只有，相较于卡兹戴尔与维多利亚的那两次，在这一次，他选择了提前告诉一部分人，以此来让他们有些许心理准备，并且……有充足的时间接受这件事。
将一切隐瞒下去，只在最后的时候，在别人甚至都未曾发觉的瞬间，以死别收场，那样子的话，恐怕造成的痛苦也不会小到哪里去。
对方直到最后，连好好道别的机会都不曾有过，不觉得有些过于残忍了吗，甚至这样痛苦，恐怕还会被埋藏在内心的深处，时不时的发出细小如刀割般的阵痛，持续数年。
而现在，左间选择对重要的人坦白这部分的实情，或许短期内，的确会造成巨大的伤害，但是，因为留出了足够的时间，来诉说彼此的告别，起码……起码不会让这股阵痛始终伴随着她左右。
长痛和短痛，哪一种才是更加温和的方式？
答案是都不是，只要造成了痛苦，就与温和二字划清了界限，这两种痛苦造成的伤害总量是一样的，只不过区别在于哪种更加让人不适而已。
不过，即使是这样，左间也不希望就此彻底断绝彼此之间的一切联系。
虽然系统直到现在为止，也没有给出任何有关‘好感度’的提示，他也不清楚，自己的内心到底是否在薇薇安娜这里，怀揣着与爱布拉娜姐妹，还有维什戴尔等人一样的感情。
但有一点他可以确认，那便是，自己在听到这位如诗与花一般美好的少女在朝着自己告白之后，心态的确产生了一些变化。
所以——
“抱歉，薇薇安娜，这件事不是任何人的错，从一开始，我就已经知道自己时日无多这一事实了。”
左间与薇薇安娜一起坐在长椅上，后者贴的很近，彼此之间几乎不留一丝空隙，仿佛她在害怕这仅存的宝贵时光会沿着二人之间的空隙悄然流逝一般。
“所以，我才想要在最后，去做些什么。”
“别放弃啊……定会有办法的，无论是什么样的疾病……都一定能找到治疗的方法的……所以……别放弃！”
薇薇安娜攥紧双拳，少见的冲着他大喊着，她一边说着，泪水一边忍不住的再度倾泻而出。
“只要你不放弃……我也不会放弃的……我会陪着你想办法的……无论是炎国的古老医术还是哥伦比亚的最新技术，甚至是卡兹戴尔的巫术……我都会陪着你去尝试的！”
“所以……千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