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玛嘉烈,你的回答本身才是最重要的,至于这份答案你准备告诉谁,并不重要。”
“你的时间还有很多,玛嘉烈,不必着急,等你做出自己的回答后,哪怕只是将答案埋藏于心底,我也会感到高兴。”
左间笑了笑,随后接过了一旁欣特莱雅递过来的第一封信纸,表示道。
“好了,现在,比起在乎这个,还是来跟我看看该如何给粉丝写回应的信吧,毕竟,我感觉,你也一定会用得上。”
“玛嘉烈日后一定会是出色的骑士,也一定会有很多支持你的人,所以,就当是一场提前的预习吧。”
他的鼓励让玛嘉烈一时之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只能下意识的点点头。
自从祖父去世,父母失踪后,她就几乎再也没有体验过被人鼓励的滋味了。
上一次有这样记忆的时候,祖父还没有瘫痪在床,他还能拄着拐杖,来到后院的走廊前,露出慈祥和蔼的笑容看着她挥舞木剑训练……
而自从临光家遭遇一系列变故后,本就在走下坡路的家族像是按下了快进键一般,迅速走向没落。
从那以后,她甚至从未在玛恩纳叔叔的脸上看到过笑容。
更别提……被对方鼓励了。
虽然她能够理解对方,知道对方现如今的大部分举动,更多的是想让她有一个安稳的生活,而非再度卷入争端之中……但说到底,玛嘉烈也仅仅只是一个年岁不大的少女,甚至有一些时候,的确能算得上是一个孩子。
所以,能理解是一回事,但心里的感受又是另一回事了。
就连成年人都无法保持绝对理智,不带任何情绪地去看待一件事,更别提一个年纪不大的少女了。
她能将内心的情绪压制住,不肆意释放出来,就已经击败了绝大多数同龄人了。
但这样并不代表着她就不需要任何的鼓励……再坚强的人也会有崩溃的阈值,有些人会在一次崩溃后被彻底击垮,从此一蹶不振,但也有部分人,会在崩溃中再次站起来,从而被淬炼的比过去更加坚强。
或许玛嘉烈会是后者,但左间似乎并不希望她就这样强撑下去。
年轻的少女在践行自己的想法的时候,是最需要一份认可的。
“嗯?别愣在原地了,过来一起看信吧。”
左间的话语在一旁响起,愣在原地的玛嘉烈才如梦初醒般浑身一颤,随即点点头表示道。
“好……好的师傅!”
玛嘉烈上前几步,忽然,眼角的余光瞥到了左间的衣角,她看到了,对方的袖口的内侧,隐隐之间还能看见些许绷带的痕迹。
她想起来了……之前左间为了保护她,手臂上还留有无胄盟刺客造成的伤势。
“师傅!”
想到这点的玛嘉烈下意识的开口,喊停了拿着笔的左间。
“嗯?怎么了吗。”
“您的手……不,我的意思……我来帮您写回信吧……”
玛嘉烈咬了咬嘴唇,像是想要为对方分担一点压力。
“是吗……”
左间顿了顿,注意到了对方的视线所在,低头看了眼自己的小臂,虽然已经觉察不到痛觉了,但自己似乎忘记了拆掉缠绕在外围的绷带,不过,既然是玛嘉烈的想法的话——
“好吧,那就交给你了。”
他将笔与纸递交给玛嘉烈,随即自己则是拿起一旁的来信,开始阅读起来。
“第一封信的书写者似乎是一位年纪不大的孩子,笔迹里能看到稚嫩的痕迹……”
一旁筛选书信的欣特莱雅适时的表示了自己的注解,说到底是个无胄盟的刺客,受过专业训练的,伪造字迹和辨别之类的还是能做到的。
“孩子的信吗……”
左间愣了愣,随即露出一抹微笑。
“玛嘉烈,准备动笔吧。”
他咬字清晰的念出自己的回答,而一旁的玛嘉烈则是竖起耳朵,坐在桌前认真的将听到的一切全部写在桌上。
三人在客厅里各司其职,左间一边说着,一边眯起眼睛,感受着这份为数不多的平静与祥和。
而另一边,商业联合的总部大楼,气氛就显得没那么平静了。
诸位董事再次齐聚在会议室的桌前,一个个面色沉重,一言不发。
这段时间,董事会的开会频率简直达到了历史最高峰,这群平日里沉浸在骄奢生活中的中年董事们最近可谓是三天两头往会议室里钻。
只不过,相较于他们眼前所遇到的麻烦,开会频率什么的反而有些不值一提了。
众人的面色铁青,将视线纷纷集中在陈列在桌上的几只密封袋中。
“都说说吧,诸位,有什么想法。”
“我们的人在调查贫民窟事件时,在跟附近警局负责人配合的时候被人灭口了,同一时间,警局的所有资料也被人入侵损毁了。”
“而在事发现场,我们派人回收到了一些线索,分别是在我们派出去的人的尸体手里攥着的青色碎布,以及在警局现场找到的,已经烧焦的U盘碎片”
“经过辨认,这两件物品全都属于无胄盟……而那块青色的碎布,只会是属于青金大位——”
他的话语刚落下,便有人开始按耐不住的喊道。
“我就知道!无胄盟早有反骨的意思了,这群白眼鲁珀!没有半点忠诚可言,每年还要从我们这里划走大量的经费,早知道会变成现在这样,我们就应该……”
“冷静点,阁下,我知道你对无胄盟一直以来有意见,但问题在于,他们也的确为我们处理过很多的麻烦,我们不能失去无胄盟,而且,你们不觉得这件事有些过于蹊跷吗?”
有人的看法相对冷静,他解释道。
“前脚青金与白金的任务刚刚失败,三位刺客大位生死不明。”
“后脚就有人对商业联合的人动手,还在现场“不小心”留下了证据,将一切指向失踪的青金,不觉得有些过于刻意了吗?”
“而且要知道,那可是青金大位,倘若他们都能叛变的话,那无胄盟还有多少人能真的效忠于商业联合会?”
“如果真是这样的话,那不代表敌人已经将刀架在了我们的脖子上吗?”
此人是玫瑰报业的董事长,作为媒体行业的领头人,他深知这片大地上的绝大多数“巧合”,都是由藏匿在暗中的大手悄然编织而成的。
而他的话语也像是一记强心针,安抚了在场诸位躁动不安的董事们。
“既然我们此时此刻还能安全的坐在这里,那么就说明,无胄盟依旧是——”
“叮铃铃……”
他的(azfs)话语被打断,口袋里的终端发出清脆的震动声,他低头,看了眼来电人……是自己的秘书。
“抱歉诸位,恕我失陪一会。”
说完,他快步离开座位,同时按下了接听键。
“我不是说过,现在是开会的时间,你难道是第一天入职吗?”
玫瑰报业的董事长面色铁青,像是对秘书的突兀举动感到十分的不满,然而伴随着通讯那头的声音传来,他脸色的不满也在下一秒缓缓僵硬起来,最终化作难以置信的神情。
“你说什么……”
几分钟后,等到他再次回到自己的位置上时,脸色已经涨成了猪肝的颜色。
“诸位……”
“刚刚我司的秘书来电,说玫瑰报业的一名高层管理人员,被人发现死在了自己的办公室内……而在附近的监控设备中,捕捉到了失踪的青金大位,罗伊与莫妮克的身影。”
此话一出,原本平静下来的诸位董事之间,就像水中投入了一块巨石般,响起一阵又一阵躁动的涟漪。
即使是一直嚷嚷的‘无胄盟不可信’的那位董事,在听到青金真的叛变后,脸色也闪过一丝的慌乱。
笑话,无胄盟的青金什么水平,在座的各位可是清清楚楚的,在绝大多数的时候,他们能稳住现在的位置,靠的就是一手青金的实力。
无论是企业的竞争对手,还是那些试图威胁到商业联合地位的人,只要青金出动,都会被轻而易举的铲平,不留任何痕迹。
这就是一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