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言情小说 > 在他之前,在你之后 > 第88章 后路
  友欢本来下午就回上海的,结果倒霉催的,因为厦门有台风过境,他订的航班被迫取消了,所以下班时,他正挤在曾惜办公桌前,和芳姐连线汇报工作,从从容容的,改在周六上午走。
  曾惜本来活儿干得差不多了,手头有个方案只拟定了大纲,还没认真想细节。她看看旁边的友欢,他一边戴着耳机和他领导连线,一边在旁边的稿纸上飞快的写着:“等我,一起去吃闽南萝卜饭,你欠我的!!!”
  他朝曾惜做了个用力的表情,用以吸引她的注意。
  她回瞪了他一眼,但是点了点头。友欢满意的翘起脚来继续开会。
  曾惜不得不在旁边忍受他和芳姐你一言我一语,芳姐说:“工作要点是吧啦吧啦。”友欢跟着就会问:“芳姐是不是这个意思,一二三。”一大堆。芳姐一般马上会说:“不对,是什么什么,一二三四。”友欢又扩展:“哦,那就是这样这样,一二三四……”
  曾惜听着忍不可忍,朝他翻个白眼,她尽量排开噪音的影响,努力完成自己的草案。
  等友欢开完会,他竟然又重新提起中午的话题,问她:“曾惜,真的,咱们要不互相考虑一下吧。”
  “考虑什么?”她还在考虑方案的事。
  “咱俩挺合适的啊,男才女貌,有没有?”友欢热情的说着,像他讲管理培训生迎新课时一样,带着煽动性。
  “你是不是被芳姐修理傻了?”曾惜真觉得他怎么没完了,一个玩笑开上瘾了,“你知道办公室多么不适合谈情说爱么?像你这样老失恋的,最要命,情谊没谈成,工作也难保住,那时你就完了,买醉的钱都没有;前女友们抬头不见低头见,你还活不活了!”
  她有来有去的分析着,把友欢说得疑惑了。
  曾惜继续说着这个理论,一边起身收拾东西,准备要走。
  忽然有人敲她桌子,她转头一看,居然是陈卓,脱口问他:“你怎么还没走?”他们平常不像小情侣们一样,要手拉手下班,经常是各自走各自的,毕竟大家工作节奏不同。而且今天也没有约好要做什么。
  “陈总!”友欢眼明手快的站起来,先跟领导打招呼。
  陈卓向他点了点头,朝曾惜说:“走吧。”
  嗯?友欢脸上浮出两个问号,看着曾惜,想着他的萝卜饭。
  “呃,我,我忘了跟领导约了谈工作的。”曾惜撒谎。
  “不是约好去吃饭么?”陈卓一脸严肃,拆她台。
  曾惜瞪圆了眼睛,看着友欢脸上浮出四个问号,进一步解释:“是一边吃饭一边谈工作。”
  “只是吃饭不谈工作。”陈卓毫不留情,向她伸出手说:“来。”
  曾惜迟疑了,友欢傻了。
  等他反应过来,“你你你,刚刚还说同袍之谊要纯洁,不然情谊没谈成买卖也不在了!你这是……”友欢忍不住控诉着。
  “小徐,你们是在谈情义还是谈买卖?”陈卓向友欢走进了一步,问他。
  友欢此时反应神速,“买卖!”他抬头看着陈卓,眼神坚定的点头:“纯买卖!”
  陈总满意的点点头,索性拉住曾惜说:“走吧,惜惜。”
  把她听得一哆嗦,被他一阵风似的拉走。
  她回头向凌乱的友欢无声的说:“保密。”
  友欢毫不客气的向她比了个挖掉她眼睛的动作。
  在回家的车上,曾惜看着陈卓一脸沉默,觉得他这时候还挺有趣,想着解释说:“友欢就是爱开玩笑,呵呵!”
  “他是心怀不轨还居心叵测,你没看听出来么?”他想什么说什么。
  “没有,他就是失恋了,想瞎了心;没有你说得那么严重。”她赶着替友欢描补描补。
  “你倒是还替他说话,他失恋了就把注意打到你身上,你是后备资源池么?”他迅速转头瞪了她一眼,怒其不争。
  “他这是不正常反应,等他走出来了,他就不这么想了,平常是个很正常的人。”她说着绕口令。
  “你挺理解他的,那怎么办,我送你回去?”他一字一句。
  曾惜听着有些不祥,连忙知趣的摇头说:“那倒不用,不用,我们还是先回家吧。”
  车子开过高架,他放慢了速度,开口问她:“你怎么不和徐友欢直说,让他不要想入非非。”他对友欢的敌意真是可见一斑,用词毫不客气的。
  “嗯?”曾惜以为友欢这事过去了,不想他还有下文,“我们不是说好顺其自然的么?再说,友欢真是开玩笑的,不用当真。”
  “这种玩笑是能随便开的么?他又不是小孩子。下次换了别人,我不知道的怎么办?你还这样处理么?”
  “呵呵,没有别人……”曾惜含糊着,本来她跟友欢也是实话实说,办公室恋情危害巨大,万一没有善终,传扬出去,真成了自毁前途,况且他的前途比她的光明多了,她真是一片赤诚的成人之心。她看看他阴郁脸色,这人还不领情。
  他皱眉听着,车子转过路口,他回了一下头看她,说:“我们就公开了,有什么不行么?曾惜,你有什么顾虑?”
  顾虑?她能有什么顾虑,不过是怕将来没能走在一起,他受影响而已。以前曾惜刚进全芯时,曾经目睹过一件轰动一时的桃色故事,文管中心的一位高管和自己的助理有了说不清道不明的关系,结果谈分手时,腥风血雨的闹了一场,助理小姑娘心里不平衡,一封群发邮件把高管的前途葬送了,没几天这厮就被劝退了。要知道国有企业的老领导老书记们是非常重视生活作风问题的,谁没事儿敢触碰这个禁区呢,尤其是好不容易站上高位的人。
  所以曾惜谨慎的摇摇头,说:“也不用这么刻意吧,难道要去宣传栏里去贴份大字报么?”
  “你是不是给自己留着后路呢?”
  “也是你的后路。”
  他郑重瞥她一眼,摇摇头:“我不用后路,你不用替我留。”
  “还是留一条吧……”她语重心长的劝他,是真心的为他着想。
  他车子开进车库,怨怼的瞪了她一眼。
  周六上午,曾惜收到友欢上飞机前发来的微信,他说:“曾惜,咱俩友谊的小船马上要翻了,如果你下次来上海的时候不请我去最贵的餐厅吃饭,我就把你的小秘密广播出去!”
  欢哥真有一副睚眦必报的好心肠,最贵!是多贵?曾惜想着,把手机放在了一边,没理他。
  她下午的时候觉得自己手脚发凉,算算应该是生理期快到了,想起繁一前两天拿了一大瓶青红酒来,于是便起身往厨房去,准备好原料,给自己做了一碗炒酒蛋线面。本来陈卓因为友商邀请,一早去参加座谈会,此时还没回来。
  她把做好的线面端在餐桌上,凉一凉,又转身回厨房去收拾餐具。等再出来时,看见陈卓正大模大样的坐在桌边,已经在吃了。
  他何时回来的,她转头看了看大门,听见他赞不绝口:“这个面好吃,你怎么没做过,有酒香,还有点甜。”
  她走过来看着他吃,提醒他说:“放了红糖,这是女生吃的面。”
  “面还分男女呢?”他笑看着反问她,不相信。
  她缓缓坐下来,对他解释说:“这是女人坐月子吃的。”
  “啊!”他听完停在那儿,看了看面碗,又看她,转而笑了,问:“吃了会生孩子?那你为什么吃?”
  这人真是一团古怪的思路,曾惜把面碗挪到自己跟前来,摇摇头说:“不告诉你。”
  他倒是很坦然,顺手把筷子也交给她,起身时又回头,俯身在她耳边问她:“是来例假了么?”
  她懒得回答他,抬手掸开他,让他快走。
  他看着她反应,又笑着提醒她:“去换条长睡裤,别着凉了。”
  晚上他们按照约定,要一起看电影的,曾惜推荐了《小森林冬春篇》,是她最爱的电影之一,有流转不断的田野和山脉,咕嘟咕嘟的炉火,市子专心做料理的侧脸。这世间万物、道理万千,当真不过一碗人间烟火。
  然而他们看到一半,陈卓电话响了,他按了暂停,让曾惜等着他。
  他站起身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