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说,这就是HLPD的规则?”林冠领悟了藤岛的意思:“遇到和邪祟有关的事件,就让有关人士签署保密条约,然后不再深入调查吗。”
“嗯,这就是二 删 器诌衫I I组织的做法。”藤岛点点头,神情有些羞愧,又有种本该如此的理所当然:“我不知道理由。但组织这么做了,那就肯定有原因吧。”
“不过……”
藤岛随后展颜一笑,从放在床边的袋子里取出一份文件,将其偷偷塞进床上的被子里,她对林冠竖起手指,做了个噤声的手势。
“我还是把我能了解到的,能够接触到的相关情报,全部整理了一份,以免你想看。”
“谢谢。”林冠感激地点点头,随后想起了什么:“那么织布机呢,即将毁灭这座城市的古神危机呢?你之前说会上报的,上面有回复了吗?”
“我已经报告了,还在等回复。”藤岛轻轻轻轻握住林冠的手,当然,是他受伤的右手:“不用着急,上头已经知道了,很快就会有消息的。”
林冠闻言,不由得松了口气,感觉一块沉甸甸压在心头上的巨石,终于被移开了。
不管怎样,有冥土市官方接手这个烂摊子,肯定比他这个平庸的凡人单打独斗要更加靠谱。
其实每次玩这类游戏或观赏影视剧时,林冠都会忍不住吐槽在故事中消失的公权力,毕竟稍有理智就能想到,这种事肯定是交给公权力来处理更好。
他是这么想的,也是这么做的,只不过此前的他是个可疑的流浪汉,说出来的话根本没人会听信就是了。
社会不太可能相信身为流浪汉的自己,但多少应该会愿意倾听作为警察的藤岛,两人的社会地位就决定了她的话语更有分量。
别的不说,光是调查员的候选人,他们就肯定能找来一大堆,从某种意义上来说,他所肩负的任务已经完成了。
指望自己这个凡人拯救世界并不现实,还是交给那些真正的精英和强者吧。
“说起来,你的手……”藤岛却似乎不再关心这个话题,她轻轻摩挲着林冠的护手套:“……医生是怎么说的。”
“不是什么大事……”
“林冠,请不要因为顾忌我就对我隐瞒。”藤岛的态度强硬起来,握着林冠的手也开始下意识地发力:“请对我实话实说。”
“呃,医生说,大拇指根部的神经受损,目前的技术没法有效修复。”林冠吃痛,赶紧说道:“虽然精细活不好做,但日常生活不成问题。”
林冠仍在努力安慰藤岛,她当时在合唱队邪曲的影响下失控,做出了这样的行径,现在肯定会对此感到自责。
藤岛依然低着头,让林冠看不清她的表情,但可以感受到她的身体在若有若无的颤抖,掌心似乎也开始变得潮湿与温暖。
她该不会因为愧疚而哭出来吧?
“那个,成为调查员的感觉怎么样。”林冠赶紧转移话题,他母胎单身,实在不知道该怎么安慰沮丧的女性:“说实话,我对此挺好奇的。”
“感觉很奇妙。”藤岛抬起头,她脸上带着淡淡的红晕,冲林冠笑了笑:“光是说很难说明白,我直接展示给你看吧。”
她从胸口的口袋里取出一张丝帛手札递过去。
这张丝帛手札,一面红底黄纹,绣着一只长着饕餮脑袋和人类身体,身上缠着层层枷锁,仿佛正在压抑着什么的狡诈怪物。
另一面则是黄底,用黑色的织线绣着两排大字,字体是经过加工的古代汉字,字型翻覆,但如果细细阅读的话,依然能够看出其中的意思。
命者九二。心者四六。
这八个字占据了这一面的主体,而在八个字周围的一圈空白上,又额外用同样的黑色织线绣着一个简化到显得抽象,但栩栩如生的合唱队。
“这就是……”林冠看着手里的丝帛手札,感觉内心五味杂陈:“调查员的手札……”
“命者的意思,是指肉体的强度,或者说对物质伤害的抗性。”
藤岛伸手把床头柜上的水果刀拿过来,面不改色地直接往自己的脖颈上面来了一刀,看起来就好像是准备直接当场自杀一样。
当然,藤岛毫无损伤,而在林冠的注视下,手札上构成“九二”字样的织线扭动变化,从黑色的“九二”变成了红色的“九一”。
“心者的话,则是对形而上领域的抗性,那个时候,我的心者差点就归零了,真是非常惊险呢。”
“感觉就像游戏里的血条一样……”林冠瞳孔微微颤动,就算早有心理准备,真正看到时也还是会感到惊讶:“那如果扣到零的话,岂不是……”
“不会死,对相应伤害的抗性会归零而已。”藤越已一七爸IaV( 四〝)V岛把水果刀放回去:“而就算归零了,也能够像普通人一样正常行动。”
“只是到了那时,如果我再像刚才那么做,恐怕就会献血喷涌,直接死掉吧,就像外面的铠甲被彻底打碎,暴露了本体一样的感觉。”
藤岛的讲述非常坦诚,也很细致,没有一丁点隐瞒的想法。
“原来如此。”林冠缓缓点头,指尖触碰上手札边缘的那个合唱队的图像:“这个是……战胜过的邪祟,类似勋章墙的东西吗。”
“这个……”藤岛脸上露出笑容,她伸出手,指尖覆盖住那个图像:“是这样用的……”
手指移开,那图像已然化作了血一般的红色,林冠愣了愣,下意识地抬起头来,却愕然地发现面前的藤岛气质发生了某些巨大的变化。
“你还记得我们约好的吗。”藤岛的声音仿佛实体化,她吐出的每个音节都让周围的空气微微颤动:“现在是兑现的时候了。”
她脱掉外套解开衬衣,露出下方的运动内衣,她的身体正处于某种兴奋中,变得比平时更加滚烫,散发出若有若无的香味和淡淡的汗味。
“作为回报……”她一只手拉着林冠的伤手,一边偏过头,将自己的锁骨和光滑的肩膀凑过去:“嗯,就在这里吧……”
“这里?”林冠感到一阵阵头晕目眩,这种感觉让他联想到被合唱队的邪曲影响,但却并没有那时的那种痛苦:“这里……什么这里?”
他感觉自己像是醉了,藤岛的声音扰乱着他的心智,但这种扰乱并不强硬,反而让他感到某种莫名的满足和欣喜。
“咬吧。”藤岛轻笑着,拉着林冠靠近,两个人的脑袋紧紧挨着:“越深越好。”
林冠感到了某种奇妙的荣幸,能够听到藤岛的声音就是荣幸,他想要服从于藤岛,她是站在他这边的,绝对不会害他。
“可是调查员……”
“没关系,调查员可以主动取消自己的数据化,比如接受治疗的时候,比如需要感受痛苦的时候,比如……”
藤岛顿了顿,脸上的红晕已经变成了某种潮红,她微微抬起头,颤抖着长长舒出一口气,这样的发言显然让她感受到强烈的某种感受。
“在身体打上印记,让自己被拥有的时候。”
回过神来时,鲜血已经充斥了林冠的口腔,按照藤岛的命令,他全力地咬了下去,以完全不逊于藤岛当初咬他的力度。
“嗯……”
藤岛的喉咙深处发出一声低沉但满足的痛呼,自从把林冠救出来之后,她就设想过很多次这一幕,但所有的幻想都比不上现实。
她并不是喜爱痛苦的受虐狂,但一想到林冠留下的痕迹会一直存留在她身上,心中便感受到无限的满足与安宁。
互相拥有,彼此独占,何其美妙。
“咳咳!咳!”林冠被涌出来的血呛到,他连续咳嗽好几声,浑浊的双眼猛然回复光亮,下意识向后退去:“刚刚!这是!”
“织布机会将被调查员打倒的邪祟抽成线,绣进手札,给予调查员对应的超自然力量,不过具体的表现形式会有不同。”
藤岛保持着衣衫不整的姿势,附身从旁边抽出几张纸巾,一份递给林冠,一份摁在位于锁骨和肩膀间的伤口上,用力压住。
显然,她只是准备止血,而并不准备让伤口[($七)迩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