藤岛阳葵将展现她常年在一线混迹的情商,通过一系列的插科打诨和自嘲自讽,巧妙地缓解此刻危局?
亦或这是藤岛月见,莱欧妮思,将展示她们身为堂堂调查员的惊世智慧,巧妙手段,解决此刻的僵持?
否!否!否!此时此刻,没有和平,唯有战斗!
莱欧妮思最先出剑,像她一贯的作风,虽然空手,但言语同样可以是诛心利刃,而且事实已经证明,她非常善于此道。
“为什么你会穿着这样,从那扇门后面走出来。”淡蓝色的眼瞳锁定藤岛阳葵,话锋直指问题的核心:“那是他的衬衫吧,你和林冠是什么关系。”
藤岛月见是此时此地,威胁性最高的那个目标,莱欧妮思相信自己的判断,但威胁性这种东西又不是定值,它会随着周围环境的变化而变化。
这个穿着不合身衣服的说谎精,心已经乱了,她的注意力彻底从自己身上移开,完全放在了邋遢鬼的身上,这便是混战中的契机。
她可以和说谎精短暂地组成同盟,先把邋遢鬼解决掉。
“等等,等等,你们是不是误会了什么。”
藤岛阳葵后退半步,后背抵到门框上,尾椎骨传来一阵异样感,她愣了愣,低下头,随后脸上闪过一丝惊悚,终于后知后觉理解了另外三人的眼神。
“如果我误会了,那么真相是怎么样的。”平时沉默寡言的莱欧妮思仍在输出,没有一刹那的停顿:“你是谁,为什么会在这,和林冠是什么关系。”
不要轻易出剑,可一旦出剑就不要轻易收招,由攻转守的那个瞬间,往往就是呼吸跟不上,动作现破绽,败机最大的一刻。
这便是她在对林冠的教导冥思苦想后,最终得出的说话之道,不管别人如何想法,至少莱欧妮思认为自己做得很不错。
她比以前更擅长交流了。
“林冠,这个小孩是谁。”藤岛阳葵纵使落魄,但长久在一线打拼的刺头劲已经渗入骨髓:“上来就一顿叭叭的问,我还裸着呢。”
“那不重要。”
“很重要好吧!我没有尊严的吗!”
“那不重要。”
莱欧妮思提高了自己的声调,挥出一击凶猛强悍,毫不保留的笔直劈砍,用几乎冷酷的态度,变相承认了藤岛阳葵的自嘲,顺带斩断她全部的退路。
“唔……”明明面前的少女穿着校服,年龄也明显比自己更小,但面对莱欧妮思那双淡蓝色的眼眸,藤岛阳葵居然有种自己在被猎食的感觉。
她可以直接转身离开,但本能却在阻止她这样做,直面灰头发的少女,她发现自己居然会产生一种诡异的劣等感。
藤岛阳葵总觉得要是在这里,不做任何反击就逃掉的话……很不爽!
眼珠微微转动,望向林冠,他正在看着她,眼里没有一丝暧昧或淫欲,只是嘴角带着柔和的浅笑——不行,他根本是在看自己的笑话!
昨天在被林冠用水管直接冲水的时候,藤岛阳葵就已经隐约感受到林冠温和性格里,某些隐藏极深的漆黑,而现在,这份漆黑的存在更加显眼了些。
他不会帮自己,那么剩下的人选就只有……算了,与其指望她,不如依靠自己。
“我和林冠是什么关系,你关心这个是吗,小女孩。”藤岛阳葵坚定斗志,心里那股羞耻感反而烟消云散了:“我反而要问,你有什么资格管我们呢。”
她做了个深呼吸,摆出一个淡定自若的姿势,尽管半身赤裸,也努力让自己看起来像个掌控全局的成熟女性。
“两个大人,一男一女……我们之间的私事,小孩子别瞎掺和。”
如果说莱欧妮思在用率直与固执,挥出不间断的连斩,那么藤岛 倭I舞VII'IX 刘陕爾阳葵就是在防御之后,伺机直接攻出了一击重拳,企图一击毙命。
“我要掺和,因为林冠对我非常重要,比我的生命还要重要,我必须知道你和他的关系。”
没有咆哮,没有嘶吼,莱欧妮思中了这一拳,但她顶住了,甚至还抓住这个机会,平静而冷峻地回击,反过来给了藤岛阳葵致命一击。
“咳——”藤岛阳葵岔气了,谁能想到这个灰发女孩,能用这种平静淡然的态度,突然爆出这样的暴论:“这——不是——”
她已经在社会上摸爬滚打很多年,知道该怎么对付烂人和贱人,可面对这种甚至堪称纯情的发言,她早就不知道该如何应对。
藤岛阳葵被轻而易举地逼入绝境,她张开嘴,想要说些什么,但眼前却闪过她和林冠的过往。
医院病床上的窒息拷问,淋过暴雨后的跪地哀求,激烈到失禁的全力和解……这些事情,有哪怕一件事是能和别人说的吗!
“请告诉我!”莱欧妮思继续逼近,她察觉到了藤岛阳葵的混乱和动摇,敌人有两个,先全力解决掉一个,这是她的做派:“你们的关系!”
藤岛月见!就算我们现在已经闹翻了,但看在我小时候带你去捉独角仙的份上!救救你的姐姐!
伴随着无声的悲鸣,以及仿佛若有若无的清脆敲钟声,藤岛阳葵倒在了莱欧妮思无慈悲的连续快剑之下,向藤岛月见投去视线,尝试求救。
“请详细说说吧,我也非常好奇。”藤岛月见轻声说道,用几乎优雅的姿态,对自己的姐姐补上最后一击:“为什么你会这样,伤痕累累呢。”
强悍的理性帮她维持了基本的体面,但也只是基本的体面而已。
恍惚间,藤岛阳葵仿佛看到了一只比莱欧妮思更加凶戾和暴躁的恶兽,正在盯着她,咧着嘴,那不是在笑,而是在磨利自己的獠牙。
哈哈,藤岛阳葵不由得在心里发出两声轻笑,我要死于此地了吗。
“绣礼女高的小姐,你也太过咄咄逼人了吧。”恶兽开始了撕咬,但目标却不是藤岛阳葵:“这样逼问一个半裸的人,是否太过无礼了。”
藤岛月见缓缓向前走去,站在自己的姐姐和莱欧妮思之间,解下自己的外套递过去,虽然在面对藤岛阳葵时,依旧是一张冷脸。
“裹上吧。”她说道:“不然也太难堪了,我们家……姑且还是要脸的。”
来自妹妹的关心里混杂着针刺般的冷嘲热讽,不过藤岛阳葵此刻显然顾不上挑剔,她咧了咧嘴,无言地接过外套给自己裹上。
“如果让你觉得不快的话,那么我会道歉。”莱欧妮思的视线移到藤岛月见身上,身子微微绷紧:“但稍后,我同样会这样逼问你的。”
“你比她更危险,如果不能说清楚的话,我绝对不会让你呆在他的身边。”
后退半步,重整架势,随后毫不迟疑和动摇地再次出击,进攻,进攻,随后还是进攻,莱欧妮思根本不在乎那些繁文缛节。
“我该怎么称呼你呢。”藤岛月见微微眯起眼睛,她脸上依旧挂着礼貌性的浅笑,但眼底里的寒意愈发浓重:“请问你叫什么名字。”
藤岛月见没有回答,甚至都没有展现出回答的意图,她按照对付高中生的标准思路,绕开莱欧妮思如潮般的连斩,向她的本体攻去。
“莱欧妮思·厄休拉,绣礼女高三年级A班,武道部部长。”莱欧妮思察觉到了藤岛月见的意图,但毫不畏惧:“现在轮到你回答我的问题了。”
藤岛月见想用她作为学生的一面让她知难而退,可对方却算错了,居然会以为她在乎那些事情。
“厄休拉小姐……”藤岛月见身体微微后仰,此刻她也感受到莱欧妮思挥出的剑锋有多么锐利和致命:“……你还真是直率。”
但就算如此,藤岛月见依然没有明确做出回应,不管是对她和林冠关系的回应,还是她是否会回应她和林冠关系的回应。
狡猾而精明的成年人在兜着圈子,不做出回答就等于不做出选择,不做出选择就不需要承担任何责任,可以随时改变自己的说辞。
莱欧妮思紧追不舍,藤岛月见不愿退让,双方间的氛围愈发剑拔弩张,藤岛阳葵被卡在旁边,一时间居然找不到插嘴的机会。
就在这时,一道声音缓缓响起。
“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