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终点。
而鹿涅追求的长生，更像是他研究过程中自然会带出来的结果。
不是重点。
却可能最吓人。
灵魂不死。
当大蛇丸真正看懂鹿涅研究里隐藏的方向时，连他都感到震动。
因为在大蛇丸一直以来的认知里，身体死了，就等于人死了。
至于灵魂？
当然，忍界一直有净土和死神的传说。
甚至二代火影还开发过秽土转生，某种意义上证明了亡灵与净土并非虚构。
可那又怎么样？
净土，不是大蛇丸想去的地方。
在鹿涅之前，他也从没认真考虑过所谓“灵魂永生”这条路。
可鹿涅却像拿着一把刀，硬生生把这条他一直下意识回避的道路，从迷雾里剖了出来，摆到他眼前。
于是大蛇丸的视野，被撕开了一道口子。
他不会因此停下自己已经选定的肉身长生之路。
可这不妨碍他对鹿涅那条路感兴趣。
他很想知道，那条路尽头到底有什么风景。
当然，感兴趣归感兴趣。
大蛇丸也不可能放着鹿涅的研究成果不碰。
能借鉴的，他当然会借。
能补足自身的，他更不会放过。
鹿涅的成果，同样可以成为他完善自身禁术的一部分。
而除此之外，尾兽这种被忍界称作天灾的存在，也让大蛇丸生出了浓烈兴趣。
和三大通灵圣地那些依靠特殊自然能量和仙术活了上千年的老东西相比。
尾兽的存在，更像是在证明鹿涅的研究方向并不是空想。
有意识的查克拉聚合生命。
这是大蛇丸看完鹿涅关于尾兽的研究后，进一步确认下来的东西。
既然如此。
那沿着尾兽往源头追。
能不能找到某种“查克拉精神体永生”的根子？
想到这里，大蛇丸的眼神都微微亮了几分。
不管是靠近龙地洞的自己。
还是明显更偏向尾兽方向的鹿涅。
他们如今的研究里，都多出了太多过去没认真追问过的谜团。
以前的大蛇丸，也许未必会在意这些。
可现在不同了。
这些藏在忍界深处的秘密，反而让他越来越想掀开看看。
而说到这些秘密最可能知情的存在。
大蛇丸脑海里几乎瞬间就浮现出一个叼着烟斗、吞云吐雾的庞大身影。
白蛇仙人。
龙地洞真正的主人。
也是那片地方最古老、最强的存在。
凡是修炼龙地洞仙术、走703向仙人模式的契约者，最终都绕不开它。
可白蛇仙人，从来不是什么好说话的角色。
它身上，几乎集合了人类对蛇的所有印象。
阴冷。
狡猾。
危险。
喜怒难测。
它对契约者也没什么所谓的珍视和保护欲。
如果说妙小说木山和契约者更像是合作。
湿骨林则更偏随缘，某种程度上甚至是单方面给予。
那龙地洞和契约者之间的关系，就复杂得多了。
在龙地洞里，契约者死在蛇口中的并不算少。
白蛇仙人也根本不在意。
比起总喜欢试图插手未来的蛤蟆丸。
它更像个冷眼旁观的记录者。
契约者对它而言，并不重要。
但如果契约者能顺手给妙木山那边制造点麻烦，它倒会很乐意看戏。
妙木山需要契约者，是因为大蛤蟆仙人的预知。
它会挑人，引导，让预言一步步成真。
这本身可能就是它的修行方式。
可龙地洞不需要这些.
159大蛇丸获神农禁术卷轴
对白蛇仙人来说，只要契约不断，它就能持续记录忍界发生的一切。
唯一让它不爽的，是很多足够“值得记录”的大事背后，总能看见蛤蟆丸的影子。
大蛇丸曾经见过白蛇仙人，也向它请教过仙术和长生相关的问题。
在他的印象里，那是个知道很多隐秘的存在。
人形态看着甚至称得上和蔼。
可那只是表象。
它真实的脾性，和“温和”两个字压根不沾边。
哪怕是大蛇丸的问题，白蛇仙人也从来不是问什么答什么.
想到这里，大蛇丸忽然有了一个念头。
如果鹿涅继续这么长下去。
白蛇仙人，多半也会注意到他吧。
就像当年注意到自己一样。
某次踏入龙地洞时，被无声无息引导着走向深处，最终站到了那个古老存在面前。
大蛇丸微微摇头，把发散的思绪收了回来。
他的视线重新落回桌面上的卷轴。
卷轴里封存着大量神农的笔记和数据。
对别人来说，这些东西也许复杂又枯燥。
可对大蛇丸而言，这几乎就是一个顶尖研究者一生积累下来的宝藏。
根据鹿涅附带的留言，神农在长生不死这条路上，已经实打实往前走了一段。
而卷轴中那些实验数据，也证明确实如此。
神农创造出的禁术，已经能让自身肉体和状态长期保持在高峰。
医疗忍术走到这种程度，人的身体简直就像一团可以随意塑形的橡皮泥。
返老还童。
让身体和外表停在特定年龄。
这些不再只是空想。
至少大蛇丸以前从没想过，医疗忍术可以做到这种地步。
毕竟整个医疗忍者体系，真正被各国重视起来，也是纲手把它系统整理并在战场上打出价值之后的事。
在那之前，忍界的主流从来不是“怎么救〃｀ 人”。
而是“怎么更高效地杀人”。
千年忍者时代，基本都是忍族互相厮杀。
那个时期，医疗忍术根本不算主流。
想到这里，大蛇丸又想起了纲手。
她多半也早就快走到这一步了吧。
虽然恐血症让她无法再像过去那样站上手术台。
可在她离开前，属于她自己的医疗禁术体系，其实已经搭得差不多了。
只要继续走下去，她迟早也能做成类似的成果。
如果不是战争把一切都拖住。
大蛇丸甚至很想把正在外面漂泊的纲手找回来，想尽办法把她拉进自己的禁术开发里。
可惜现在他脱不开身。
不过鹿涅送来的这些资料，已经足够让他补上很多短板，并重新催生出新的灵感。
“真是一份……珍贵的礼物。”
大蛇丸低声自语，几乎忍不住又重复了一遍。
桌子上打开的、没打开的卷轴，乱七八糟地堆着。
可在他眼里，没有一份是无用的。
甚至只是看着这些东西，他都已经有些手痒了。
他想进实验室。
想立刻把脑子里新冒出来的念头一个个验证。
可惜身为岩隐战场主帅，他根本走不开。
也没有时间真正静下心，把这些宝贵资料一点点细读透。
想到这里，大蛇丸难得叹了口气。
他只能把桌上的卷轴重新一个个收好，封存起来。
随后通灵出一条白蛇。
那蛇张开裂到夸张角度的嘴，大蛇丸把卷轴一卷卷塞了进去。
动作很稳，也很郑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