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姐相亲嫌弃他是兽医,我捡漏成了千亿老板娘
  我姐把Gucci包砸在鞋柜上,骂婚介所给她介绍了个开比亚迪的兽医。我妈一边削苹果一边跟着骂,说我们家婉儿怎么也得上市公司老总起步。她们不知道,那个被她们当垃圾扔掉的相亲对象,三天后成了我丈夫。更不知道,他手里握着全国832家宠物医院——而这场闪婚,将在一个月后的行业晚宴上,把我姐和她联手的所有人,一起炸进地狱。
  "什么破婚介所!给我介绍个开宠物店的 —— 他说他是兽医!"
  我姐苏婉踹开家门的动静大到厨房窗台上的多肉都震了一下。她踩着十厘米的细高跟噔噔噔走进客厅,Gucci 包直接砸在鞋柜上,震得我妈摆在上面那瓶假百合歪了半边。
  杭州六月,外面下着暴雨,她的卷发上挂着水珠,妆有点花 —— 但那张脸还是好看的,杏仁眼、高鼻梁、下巴尖得像削过的,朋友圈里每条自拍下面都有人在喊 "杭州林志玲"。
  "三十岁了开个比亚迪,请我吃街边馄饨," 苏婉把高跟鞋一左一右蹬掉,赤脚踩在木地板上,"妈你说,他们婚介所是不是觉得我苏婉就配这个?"
  我妈赵美兰坐在沙发上削苹果,刀法又稳又狠,一圈苹果皮垂到茶几边都没断。她头都没抬:"就是,我们家婉儿怎么也得是上市公司老总起步。什么猫猫狗狗的都敢往你跟前领,这婚介所下次别去了,退钱。"
  "肯定退!" 苏婉一屁股陷进沙发里,拿起我妈削好的苹果咬了一口,"你知道他还说什么吗 —— 他说他是做宠物医疗的。宠物医疗!不就是给猫狗看病的?跟苏念一个德行。"
  说这句话的时候她没看我。
  她从来不需要看我。在这个家里,我苏念的位置和阳台上的流浪猫差不多 —— 需要的时候叫一声,不需要的时候最好别出声。
  我蹲在阳台的角落里,手上是昨天从小区垃圾桶旁边捡的三花猫。后腿骨折,腹腔有积液,我连夜做了引流手术,这会儿正给它换药。猫咪肚子上缝了十二针,针脚细密均匀 —— 护士林小雨说我的手是 "天生拿手术刀的",可我妈觉得这双手唯一该碰的东西是拖把和洗碗布。
  听见 "兽医" 两个字,我的手指在纱布上停了一瞬。
  不是因为被冒犯 —— 这种话我听了二十五年,从 "女孩子读什么兽医" 到 "跟猫狗打交道能有什么出息",每一句都像旧伤,按上去已经不疼了,只是知道它在那儿。
  让我停住的是另一件事。
  顾言深。
  苏婉不知道她相亲的对象叫什么 —— 她从进门到现在没提过名字,满嘴都是 "开比亚迪的"" 请馄饨的 ""给猫狗看病的"。
  但我读过那个名字。不止一次。
  《中国兽医杂志》去年第七期,有一篇关于猫传染性腹膜炎的综述论文,署名作者顾言深。那篇论文我看了不下十遍,打印出来订成小册子放在诊所抽屉里,荧光笔画满了批注。FIP,猫传腹 —— 国内宠物临床上最让人绝望的病之一,他在论文里系统梳理了过去五年全球范围内的药物研发进展,数据翔实、逻辑严密,每一段引文都标注到了页码。
  一个 "给猫狗看病的" 写不出那种论文。
  我低头继续给三花猫缠纱布,手指比刚才用了点力,猫咪微弱地叫了一声,我才回过神来松开。
  —— 苏婉用十五分钟否定了一个人,而那个人写的论文,我翻来覆去读了半年。
  这念头冒出来的时候我自己都觉得荒唐,甩了甩头,把它压下去了。
  "念儿!"
  我妈的声音从客厅传来,带着那种我从小听到大的命令语气。
  "去把你姐的包擦一擦,上面淋了雨。还有鞋柜上那瓶花,被你姐的包碰歪了,摆正。"
  我放下手里的纱布,站起来的时候膝盖咔嗒响了一声 —— 蹲太久了。
  三花猫在我脚边微弱地叫了一下,我用指腹蹭了蹭它的耳朵,然后去卫生间拿抹布。
  擦包的时候我看见价签 —— 一万八千六。苏婉从来不剪价签,她觉得让人看见原价是 "品味认证"。一万八千六,差不多是我三个月的工资。
  我蹲在鞋柜旁擦那双高跟鞋的鞋底 —— 鞋跟上沾了泥和碎叶,我妈觉得我姐的鞋应该一尘不染地放进鞋柜。擦到第二只的时候,客厅里电视开了,综艺节目的罐头笑声盖过了母女俩的对话。
  我把抹布放回卫生间,走进自己房间 —— 说是 "自己房间",其实半年前已被改成了半个储物间加半个衣帽间。苏婉换季不穿的衣服、我妈囤的卫生纸和洗衣液、过年的年货礼盒,全部堆在里面。我的床被挤在角落里,只留一条窄窄的过道。
  打开笔记本电脑。
  收藏夹里有一个专业论坛的个人主页,ID 是 "顾言深_兽医学",头像是只布偶猫。我点进去翻了两页他的发帖记录 —— 大部分是回答同行提问,关于疫苗、手术方案、药物相互作用,每一条回复都写得像论文摘要,严谨、克制、不废话。
  手指在键盘上悬了很久。
  我跟他没有任何交集。我只是杭州城西一家社区宠物诊所的普通兽医,执业三年,月薪六千。他写的那篇 FIP 论文,引用了他外公顾鹤亭院士两篇关于动物冠状病毒的基础研究 —— 顾鹤亭,工程院院士,中国现代兽医学的奠基人之一。这种人家的孙子,就算穿优衣库开比亚迪,也跟我不在同一个世界。
  但我想起苏婉踹门进来时那满脸的嫌弃,想起她嘴里 "给猫狗看病的" 那种语气 —— 好像这四个字本身就是一种侮辱,好像我每天做的事、救的命、熬的夜,全都可以被一个相亲对象的车标一笔勾销。
  手指落下去。
  "顾老师您好,我是杭州的一名临床兽医,冒昧打扰。您的 FIP 研究对我帮助很大 —— 尤其是关于 GS-441524 药物动力学那部分的梳理,我在临床用药时反复参考过。另外 —— 今天的事,对不起。"
  打完最后一个字,我盯了屏幕三秒钟,点击发送。
  窗外劈过一道闪电,从城西方向一直劈到西湖那边,整个房间被照得雪亮。三花猫吓得往我腿边缩,我伸手按住它温热的脊背。
  我不知道这道闪电将劈开我二十五年的人生。
  但闪电劈下来的时候,我确实感觉到了 —— 有什么东西正在裂开。不是希望,是那层裹了我二十五年的、叫做 "认命" 的壳,裂了一道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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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天后,苏婉带男朋友回家了。
  "妈,这是明哲。" 苏婉挽着一个男人的胳膊站在玄关,笑得像朵迎着太阳开的向日葵,"周明哲,星途传媒的副总裁,他爸是省广电的周处长。"
  周明哲穿着藏青色的登喜路 polo 衫,腕上那块表我后来才知道叫百达翡丽。他进门的时候微微皱了一下眉 —— 我家的玄关只有他办公室的卫生间大。
  我妈从厨房冲出来,围裙都没解,双手在围裙上擦了又擦才伸出去:"周总!欢迎欢迎!哎呀婉儿你怎么不早说,家里什么都没准备 ——"
  "妈你别紧张,明哲不是外人。" 苏婉脱了外套挂在衣架上,转头冲我房间喊,"苏念!出来倒茶!"
  我从房间里出来,身上还穿着诊所的白大褂 —— 今天做了两台手术,刚到家还没来得及换。
  周明哲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