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晚之后,许家出事了。
  一个合作了十年的海外项目突然被对方单方面终止。
  公司资金链瞬间断裂。
  我爸急得住了院。
  我临危受命,接管了公司。
  忙得焦头烂额,到处找银行贷款,找人投资。
  可那些平时跟我称兄道弟的人都躲着我。
  我知道,是有人在背后搞鬼。
  能有这么大能量的,除了周家,我想不到别人。
  我去找了周予衡。
  他正在开会。
  我直接推门闯了进去。
  所有人都看向我。
  他皱了下眉,对其他人说:“会议暂停。”
  人都出去了。
  办公室里只剩我们两个。
  我开门见山:“是你做的吗?”
  他靠在椅背上,看着我。
  “是。”
  他承认了。
  我气得浑身发抖:“为什么?”
  他说:“我说过,别想离开我。”
  “许长宁,你以为你翅膀硬了?”
  “没有我,你什么都不是。”
  我看着他,忽然觉得很可笑:“周予衡,你就是用这种方式,留住一个不爱你的女人吗?”
  “你不觉得,你很可悲吗?”
  他的脸色瞬间变了,站起身,走到我面前。
  捏住我的下巴,逼我看着他:“收回你的话。”
  我直视着他:“我不。”
  “你就是可悲。”
  他眼里的怒火几乎要喷出来。
  他俯下身,狠狠地吻住了我。
  我拼命挣扎,推他,打他。
  他却把我抱得更紧。
  直到我嘴里尝到了一丝血腥味。
  他才松开我。
  他喘着气,额头抵着我的额头,声音嘶哑:“宁宁,别逼我。”
  “回到我身边,我帮你解决许家所有的问题。”
  我看着他近在咫尺的脸。
  这张我爱了很多年的脸。
  此刻,却让我觉得无比陌生。
  我笑了,一字一句地说:“周予衡,就算许家破产,就算我一无所有,我也不会再回头了。”
  他的身体彻底僵住,满眼不敢置信。
  我推开他,整理了一下衣服。
  “你慢慢玩。”
  “我不奉陪了。”
  我转身,头也不回地离开了他的办公室。
  这一次,我没有回头。
  ……
  我卖掉了我名下所有的房产,跑车,珠宝。
  凑了一笔钱,暂时稳住了公司的局面。
  但这只是杯水车薪。
  公司仍需要一笔巨大的投资。
  我开始约见各路投资人,但一次又一次地被拒绝。
  我知道,是周予衡在背后施压。
  他不让我好过。
  他想逼我低头,逼我回去求他。
  我偏不。
  我许长宁的字典里,没有认输这两个字。
  这天,我约了一位从国外回来的投资人。
  姓陈。
  我们约在一家私人会所。
  我等了很久,他才来。
  他看到我,愣了一下:“许长宁?”
  我抬头,也愣住了。
  “学长?”
  陈子昂,我大学的学长,曾经追过我。
  我没想到,会在这里遇到他。
  他笑了笑:“这个世界真小。”
  我们聊了很久。
  从大学的趣事,聊到各自的近况。
  我没有提我的困境,他也没有问。
  最后,我把计划书递给他:“学长,这是我的项目,你看一下。”
  他接过,认真地看着。
  看完,他合上文件:“项目不错。”
  “但是我听说,你得罪了周予衡?”
  我点头:“是。”
  他说:“为了你得罪周家,不划算。”
  我的心沉了下去。
  果然,还是不行吗?
  我准备收回计划书。
  他却按住了我的手:“但是,如果是为了你,我愿意赌一把。”
  我愣住了:“学长……”
  他看着我,眼神认真:“宁宁,我一直没忘掉你。”
  “给我一个机会,好吗?”
  我看着他,心里五味杂陈。
  还没来得及回答,包厢的门被人一脚踹开。
  周予衡站在门口。
  他身后跟着几个保镖。
  他的目光落在陈子昂按在我手上的那只手上,眼神瞬间变得阴鸷。
  “放开她。”
  陈子昂站起来,把我护在身后:“周先生,这是我跟宁宁之间的事。”
  “宁宁?”周予衡冷笑:“你叫得还挺亲热。”
  他看着我,眼神里带着滔天怒意:“许长宁,你长本事了。”
  “为了钱,什么人都能找?”
  我从陈子昂身后走出来:“周予衡,这不关你的事。”
  “我们已经要离婚了。”
  他咬牙道:“只要我没签字,你一天就是我周予衡的女人。”
  “我绝不允许你给我戴绿帽子!”
  他说着,就要上来拉我。
  陈子昂拦住了他:“周先生,请你放尊重一点。”
  周予衡看都没看他,一拳就挥了过去。
  陈子昂没防备,被打得后退了几步,嘴角渗出了血。
  我惊叫一声,赶紧扶住他:“学长,你没事吧?”
  周予衡看着我们亲密的姿态,眼睛都红了。
  他还要动手。
  我冲他喊:“够了!”
  “周予衡,你闹够了没有!”
  他停住了,看着我。
  我把他拉出包厢:“你到底想怎么样?”
  他说:“跟我回家。”
  我摇头:“不可能。”
  他一把抓住我的肩膀:“许长宁,你非要跟我对着干?”
  “是,”我说:“我就是要跟你对着干。”
  “你越不让我做什么,我偏要做什么!”
  “你不是想看我低头吗?我告诉你,不可能!”
  他死死盯着我,呼吸急促。
  良久,他松开了我,退后一步,看着我。
  眼神里有疲惫,有挫败,甚至还有一丝我看不懂的绝望。
  他说:“好。”
  “许长宁,你真行。”
  说完,他转身走了。
  背影萧瑟。
  我看着他离开,心里却没有一丝快意。
  周予衡,我们为什么会变成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