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2
“我也有事,很急。”
说完,没理会保姆的错愕,我拦了辆出租车,离开别墅区。
我和阮音约在咖啡厅。
阮音没来,蒋北洲的电话先来了。
“老婆,你在忙什么?”他的声音显然不悦。
我没答。
“你有什么事?”
电话里静了一秒。
他翁声:“下周我爸妈金婚,你准备份隆重的礼物,记住,乱七八糟的别买,他们只爱黄金。”
“好。”
我挂断,阮音走进来,落座。
“楚绵,22岁,艺术学院学生,父母双农民。名下不仅有楚洲,海外还有两家证券公司,蒋北洲以个人资产投入,明面亏损,实则钱洗一圈后流入楚洲。”
“嗯,继续。”
“蒋北洲曾付过一家律所大几十万的咨询费,这套转移财产的方式,应该是某个无良律师出的。”
“嗯。”
“楚绵目前怀孕九个月,预产期在下周。”
我握着咖啡匙的手一顿。
“夏夏,你还好吗?”阮音不放心。
我微笑:“还能承受,你继续。”
阮音顿了顿:“蒋北洲和楚绵在一起是四年前,你流产的第二个月。”
我指甲猛地抠进杯垫布。
过了许久,往后一靠,抬头:“知道了。”
“你打算怎么办?”
“离婚,回家。”
阮音一怔:“你认输了?”
我身体前倾,笑笑:“已经输了,不是吗?”
蒋北洲不知道,我是地产圈龙头企业叶氏的唯一千金,七年前,爸爸反对我和他在一起时说,穷人乍富靠不住,很难守住本心。
我不信。
和他打了个赌。
如果十年后,蒋北洲能奋斗到远超本来阶层的高度,并忠诚婚姻的话,他就要帮蒋北洲彻底在上层站稳脚跟。
钱这东西,来的快去的也快,可地位,却不同。
爸爸提的唯一条件就是,我不可告诉蒋北洲我的身份,对外也不能说。
不过初期,我还是用一些便利帮他拉来天使轮。
阮音走了,我独自坐到咖啡凉透。
阮音临走前,给我一个很重要的信息,比之前面谈的所有都重要,关于蒋北洲的秘书,张平。
我按照蒋北洲车里的定位找去时,他正在陪楚绵逛高奢定制母婴店。
楚绵穿了一身棉麻白裙,肚子好大好大。
我下意识摸向腹部,空的。
四年前孩子就没了。
楚绵看中一个婴儿床,五十万,她抱着蒋北洲喊老公。
蒋北洲宠溺地亲了下她额头,毫不犹豫掏卡。
刷了。
可上周结婚纪念日,他只送我五百块的手镯,玻璃的,他说现在欠款多,没钱。
秘书张平打完电话进去,脸上焦急:“蒋总,可不可以先借我一百万,我女儿得了罕见型脊椎侧弯,要手术。”
蒋北洲拒绝了。
“小张,现在正是关键期,你先克服下。”
我知道他说的关键期是什么。
财产转移关键期。
可他明明可以毫不犹豫给楚绵花五十个。
张平去街角打电话:“您好,可不可以先贷我五十个,用房子抵押,三十个也行……”
我走过去,扬起一张卡:“一百万,告诉我蒋北洲和楚绵的所有事。”
张平呆住。
这个角度,被建筑遮挡,店里的蒋北洲看不到。
我把余额展示给他。
张平急忙说:“太太,蒋总要跟您离婚,协议已经拟好。”
猜到了。
从他转移资产的那刻,我就猜到。
我面无波澜:“把这些年蒋北洲转移财产的金额,途径,链条都告诉我,完整的。”
我需要证据。
张平犹豫了:“太太,离婚蒋总会补偿您三百万,其他的您别问了,他背后有律师,做的万无一失,没用。”
“万无一失吗?”我收回卡。
张平似乎后悔告诉我,攥着手机想打出去。
我按住他:“走,去个地方。”
我带他去叶氏。
张平浑身不自在:“太太,叶氏是蒋总的大客户和投资方,没用的,就算您找来叶氏也不可能因为蒋总个人问题撤资。”
“上个月,叶氏刚准备和蒋氏续签下季度的建材订单。”
“太太,别闹,要是让蒋总知道,您三百万都拿不到。”
我没理会。
电梯停下后,在他不可思议的目光中走进董事长办公室,喊了声:
“爸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