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8
  蒋北洲应该是太缺钱,高傲的他主意竟然打到我身上。
  可要让他失望了。
  婚前,我所有股份都被爸爸收回。
  李诚愣住:“不可能。”
  “有什么不可能?”
  爸爸一开始就不信任蒋北洲,嫁给他时,我除了那五百万,名下什么都没有。
  李诚反应极快,开始口若悬河地辩解,拿着楚洲的票据,证明楚绵是商业天才。
  和蒋北洲先生不存在不正当关系。
  我怀疑他把法官当傻子。
  不想听他废话了,我示意律师,甩出楚绵孩子的亲子报告。
  律师声音稳稳:“打断一下,法官大人,楚绵女士已于本月产下一名男婴,经检测,蒋北洲是其生父,这是三份亲子鉴定报告,为防止概率性错误,分别委托三家机构去鉴定。”
  李诚顿住了。
  蒋北洲脸白了。
  他肯定想不通我怎么会接触到他孩子。
  他疑惑地看过来,我回以微笑。
  当然是,张平啊。
  李诚果然是顶级黑心律师,当即反驳。
  “法官大人,据我所知,楚小姐的孩子自出生起,从未离过其身旁,原告方拿出的材料我有理由怀疑其真实性。”
  我方律师:“若被告方要核实,可以,但我方要申请财产保全,冻结蒋北洲先生,楚绵女士名下所有银行卡,以及楚洲地产的所有资产,以防被进一步转移。”
  法官:“准。”
  “我方反对!”李诚说。
  “反对无效。”法官。
  蒋北洲咬牙,猛地看向我。
  我气定神闲回望。
  他合作被停,急需楚洲那笔钱周转。
  就在法官即将落锤时,他举起手。
  “法官大人,申请庭外调解。”
  会议室,蒋北洲关上门。
  “林夏,你到底要干什么?我们好聚好散,五五分行不行?”
  “五五?”我笑看他。
  “蒋北洲,蒋氏市值五十亿,你个人资产占二十亿,你给楚绵百分之十的股份,通过债务往来转给她十亿,又通过海外陆续转走十亿,现在你名下只有我们住的房,和你那辆车,总共加起来将将五千万,你是要我跟你平分着五千万。”
  蒋北洲梗着脖子想辩解什么,可瞧见我了然的目光,最终,他低声。
  “林夏,你是叶董千金,根本不缺这几个亿,为什么非要跟我过不去?”
  “因为蒋氏的创立有我。”
  “蒋北洲,就算你不认为那五百万有作用,可事实上,它就是蒋氏的第一笔资金。”
  最后,我和蒋北洲当然谈不拢,又上了法庭。
  蒋北洲认罪认罚了。
  因为这样,还有一线生机。
  财产被冻结,就真的垮了。
  走出法庭时,他叫我:“林夏,我没输,我拿三,你拿七,不是你想的九一。”
  我笑了:“那就祝蒋总,拿着这六亿,风生水起。”
  蒋北洲昂起头出去。
  我发消息给张平:【蒋氏下次董事会是什么时候。】
  一周后,董事会,我坐到蒋北洲对面。
  “你!”
  “抱歉,蒋总,我收了一些贵司的散股,如今也是董事了。”
  蒋北洲不给的股份,我自己拿。
  投影屏上,原本的财务报表被我换成了金婚宴的视频,和法院判决书。
  我提出,未免作风问题影响公司发展,现投票表决,撤销蒋北洲CEO职务。
  蒋北洲拍桌子:“林夏,你以为你是谁,在场可都是我的人。”
  可下一秒,他们都投了赞成票。
  蒋北洲站起身,不可置信。
  他打给楚绵。
  楚绵还有百分之十,只要楚绵投他,就是平票。
  可楚绵的电话打不通。
  我叫他:“别打了,楚绵的股份卖给我了。”
  “什么?”
  “你以为我收谁的?”
  蒋母打来电话:“楚绵那个丧良心的,扔下孩子跑了,还把一百万现金都卷走,你爸气住院了……”
  蒋北洲握着电话的手发抖。
  “蒋北洲,我知道你召开董事会是想变卖蒋氏套现,可我说了,蒋氏有我一份,你怎么能,不经我同意就处理呢。”
  蒋北洲回头,惊恐地看着我,像是第一次认识。
  那是我最后一次见蒋北洲。
  他离开了这个城市,后来听说他又和楚绵搞到一起。
  楚绵捞不到钱,加之整容失败,又回去了。
  蒋北洲原谅了她。
  可他创业失败,楚绵又跑了。
  这次彻底无影无踪。
  其实有一次,蒋北洲险些成功的,可即将签约时,张平把他的丑闻买上热搜。
  他恨他,见死不救。
  自那之后,蒋北洲再也没起来。
  三年后再相遇时,蒋北洲在街边烙煎饼果子,负债五千万,蒋父蒋母在一旁背着孩子打下手。
  而我,已经通过董事会的考验,成为代理董事长,下个月正式接任。
  我上车时,他发现了,跑来叫我。
  “夏夏,我才知道,其实……我什么都不是。”
  他脸色难堪。
  我摇上车窗。
  没有给他回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