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6
年纪轻，到底经不住事。
宋梦脸色变了变，声音微抖。
“你说什么？”
我依旧平静。
“你敢说，你现在的成就不是踩着别人上位的？”
宋梦后退一步，简宁扶住她。
这一瞬，她仿佛有了主心骨，重新直视我，扬起下巴。
“苏老师，造谣可是要坐牢的。”
我打断她。
“你大一那年，陆导海选上来一个素人叫李彤。”
“可你看上那部戏，把人顶了下去。”
“李彤为了那次机会连大学都没上，后来受不住复读压力吞药了。”
“你大二、大三，也抢了别人的戏。”
“还有你获奖的第一部电影——”
“本来都拍完了，上面突然看上这个题材，你爸就让人把女一号戏份剪掉，换成你重拍一遍上映。”
“预料之中，获了奖。”
我盯着她。
“宋梦，现在你说说，你有今天的成就，踩了多少人？”
宋梦的脸白了，嘴唇在抖。
说不出话。
简宁柳眉竖起。
宋文生眉头也微拧。
底下开始议论纷纷。
“我靠！不是吧？宋梦的影后这么来的？”
“这些我们粉丝都扒不出来，苏橙怎么知道？”
到底是老狐狸。
宋文生很快恢复镇定。
“证据呢？苏老师。”
“造谣一张嘴，你凭什么让大家信？”
到底是粉丝情深，宋文生此言一出，风向又立刻偏回宋梦，纷纷指责我。
“证据？”我直视高台上的男人。
“宋导演，那些受害者，都被你送到国外了，哪还有证据？”
宋文生笑了。
“没有证据，就是造谣。”
他做的滴水不漏。
他有底气。
可巧了，我也有。
我按下翻页笔。
屏幕立刻切换。
紧接着，私房菜馆里，宋文生的声音传出——
“我还以为苏老师想要什么，原来和多数年轻人一样，有愤青病。”
“我知道你嫉妒我女儿，有人铺路，可谁叫她有个好爸爸呢，你没有。”
宋文生得意的脸尽现。
现场，宋文生的脸变了。
“今天是电影官宣会，谁准你们放无关东西的，场务！关掉！”
李诚急忙拿对讲机吩咐。
可画面依旧在播放——
宋文生张狂无比地开口。
“别的行业我不敢说，但娱乐圈，我一句话就可以把你送到山顶。”
李诚亲自跑去后台操作。
宋文生的声音依旧继续——
“别以为制作几个S级就了不起，这行靠的是人脉和资本，而这些，我恰恰有。”
视频里，我拒绝他。
宋文生恼羞成怒。
“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女一号，给不给梦梦？”
“好，很好。”
“阳关大道你不走，既然你不想上山，那就别怪我让你粉身碎骨。”
直到视频播完，李诚也没关掉。
因为今天宴会厅设备的权限在我。
场务，是我的人。
快门声停住。
“这是风度翩翩的艺术家？怎么像黑社会头子？！”
“威逼利诱玩的真溜，啧。”
“看那语气熟练的，这种事铁定没少做！”
宋文生的脸彻底黑下来，眉头突突跳。
记者像嗅到血味的鲨鱼，围扑过去。
宋文生下意识想否认。
可他看了一眼我。
我毫不畏惧回望。
下一瞬，他承认了。